《火影待到樱花烂漫时》蝶舞红尘

52、迷茫 两行清泪道

　　当卡卡西半坐在病床上抬起他那常年半睁着的死鱼眼扫了一眼站在病床前的小樱鸣人和佐井一眼后，他的视线又落回手中的不良刊物——《亲热天堂》上去了。虽然状似专注于手中书籍，但他口中却道，“是这样……你就是新来的队员啊……佐井是吧……请多指教。”
　　佐井闻言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内却多了几分的忌惮。暗道，这人就是在“根”里也颇有威名的旗木卡卡西……想来他肯定都调查过我的事……
　　“小樱，你过来……来……”卡卡西抬起没有拿书的手朝小樱招呼道。当小樱凑近后低声在小樱耳边问到，“他们俩个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啊……打架了吗?鸣人那么冲动……”
　　“没事没事……他们的关系还好，只不过有点皮痒罢了。”小樱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鸣人和佐井的伤是怎么来的她比谁都清楚，反正无伤大雅不提也罢。
　　“啊……是……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卡卡西对于小樱是什么性子也是清楚的，头上冒着冷汗地顺着小樱的意思把话题揭过不提。有了风神雷神两兄弟的前车之鉴，鸣人和佐井还敢挑战小樱的神经还真是作死呢。
　　“卡卡西老师……这次我们的任务……”鸣人努力鼓起勇气想对卡卡西说点什么，却被卡卡西止住了话头。
　　“大和都告诉我了……包括佐助的事……”
　　众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鸣人接着道，“没时间了……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要……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带回佐助……佐助，他是在太强了……”
　　“这样啊……那只要让自己变得更强不就行了吗?”卡卡西看着书漫不经心地说道。
　　小樱闻言略一皱眉，一把抽掉卡卡西手中的不良小说说道，“佐助成长的速度过于超乎寻常……考虑到大蛇丸和药师兜对于追求力量的狂热……佐助极有可能借助了禁术或者药物……可以想象无论是禁术还是药物，都是他们通过像水木那样的人体实验研制出来的。虽然当时带出来的资料已经被我处理过，但是通过观察水木的状况，他们的实验成果无一不在透支人的生命力换取力量的提升……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超越佐助……按照一般的修行根本不可能！”
　　“小樱……你从未告诉过我这些……”鸣人愕然地看着小樱，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情绪。
　　小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这些太沉重了，沉重到我也不知道你能否承受得住。我不想你为了阻止佐助，不择手段地变强，哪怕像佐助一样为了获得力量不惜走上旁门左道。”
　　“小樱……”鸣人突然觉得口中苦涩无比，原来自己还是太弱了……
　　“你们啊……该不会以为我一天到晚躺在这里就什么都不想吧？其实我是在想办法呢……并且……已经想出来了。不过，这办法只适用于鸣人……不……确切地说这是只有鸣人才能做到的办法。”卡卡西先是没好气地看了黯然神伤的小樱一眼，然后认真地盯着鸣人说道，“通过这个修炼，鸣人……在某个层面上，你或许能超越我。”
　　“超越卡卡西老师?！”鸣人对此惊讶不已，究竟有什么修炼能够让自己在某个层面上超越卡卡西老师。在自己心目中，卡卡西老师的忍术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啊！
　　“是的。这次修炼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所以它和以往的修炼大不相同……”
　　“……那……那我到底要做什么?”鸣人对于卡卡西口中的修炼是既兴奋又不安，不禁带了点不知所措的语气问道。
　　面对鸣人的不安，卡卡西以斩钉截铁的语气肯定地回答，“练成你独创的最强忍术。换句话说……你要学会超越螺旋丸的新忍术。但要获得足够的力量……就必须付出大量的时间和努力。”从小樱手中抽回了小说继续翻看着说，“不要想能像小说里的主人公那样在几天内能力突飞猛进。而且这不同于螺旋丸这种已有的忍术，独创忍术不是单靠好好教就能学会的忍术。”
　　一听卡卡西这样说，鸣人立马炸毛地嚷嚷，“大量的时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已经没时间了！佐助他已经……”
　　“所以我才想了个能在短时间内奏效的办法。”
　　一听到卡卡西与鸣人之间这样的对话，小樱诧异地望向卡卡西。难道……卡卡西是打算让鸣人学习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虽然当初鸣人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想通了如何制造并维持住螺旋丸的形态变化。但性质变化可是相比起形态变化更难以掌握，鸣人的理论基础又一向不大好……
　　卡卡西估计小樱大概能猜到接下来鸣人的修炼内容，抬眼给了小樱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小樱放心交给他吧。
　　“那……那我该怎么办？”
　　“这个嘛……”
　　正当卡卡西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门口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卡卡西?”原来是阿斯玛带着第八班前来探望卡卡西。
　　不等卡卡西回答，鹿丸便招呼道，“这不是鸣人和小樱吗。任务已经……”注意到病房内的陌生面孔，鹿丸说话的声音不禁一顿，“是那时的……”
　　“啊！”听到鹿丸的低语，丁次也认出了病房内的陌生面孔，自己曾经与之交手过，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家伙。
　　无论是鹿丸还是丁次，下意识地看了小樱一眼，只见小樱并没有表现出对此人的排斥方才稍稍放下心来。
　　接下来便是两班人马的简单寒暄，阿斯玛便打发众人都去“烤肉Q”聚餐联络感情，他和卡卡西有些重要的事要谈。卡卡西一看阿斯玛的表情便同意了他打发众人的决定
　　只是……“鸣人和佐井先去吧，我有点事要办。”小樱的目光在卡卡西和阿斯玛身上溜了一圈方才说道，她有点事要确认一下。
　　小樱先送了同伴们离开，然后借口给卡卡西打热水去了值班护士的办公室看了一下卡卡西的病历，给两人留足了说话的空间。
　　只是当小樱溜达一圈回来后，病房内只剩下了卡卡西一人。小樱挑眉，也不去询问阿斯玛这么快便离开的原因，便径直把热水瓶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
　　“卡卡西老师是打算让鸣人进行查克拉的性质变化的修炼吧。”看了卡卡西的病历，小樱对卡卡西身体的恢复程度有了章程，问出的问题便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了。
　　“嗯。”卡卡西点头肯定了小樱的猜测，这丫头的聪颖敏感是他从不曾怀疑的。再说了，鸣人的修炼就算能瞒得住她一时，也瞒不住她多久。
　　“既然如此，我想往火之寺走一趟。”
　　闻言卡卡西愕然地抬头，阻拦的话语冲口而出，“不行！你给我乖乖的留在木叶！”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叹了口气，心知方才情急脱口而出的阻止不解释清楚很容易造成小樱的反弹。“你遇见了佐助，又和他对峙过，你的心乱了。”
　　小樱闻言抿唇不语，她说不出任何反驳卡卡西的话，便只能垂头默认了卡卡西的说法。
　　“小樱，你一直是我最放心，也是最不放心的学生。以你的聪颖敏感，我相信你能明白为什么团藏会同意把蝎放在你身边的原因。在这个时候，你打算离开木叶去火之寺，你是嫌你身上的禁足令太轻了吗？”卡卡西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亲热攻略》，抬眼认真打量着褪去在鸣人眼前伪装没事的小樱。
　　“卡卡西老师……”小樱猛地抬头，看到了卡卡西专注的目光又无力的低下了脑袋，握紧了放在身侧的双拳方才鼓起了勇气继续说道，“我承认我的心是乱了，自从再遇佐助并和他刀剑相向后，我对我的忍道的确产生了迷茫……佐助他不再动容，对鸣人也好，对我也罢，再无昔日的温情……复仇的执着与在大蛇丸身边的经历磨透了他的心，从他的言行当中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动，旁人的存在于他而言仿若蝼蚁……”
　　卡卡西听着小樱一字一句的诉说，那是她从不曾在鸣人面前展露的迷茫脆弱。他知道此时的小樱其实并不需要他的开导，起码在她说出心中所思所想之前并不需要。她只是压抑太久了，需要把心中的伤口割开把里面的脓血放出来。这样的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能理解她的听众罢了，不是不能跟纲手大人说，但纲手大人毕竟身为火影公务繁多，以小樱的性格不会愿意让纲手大人为她担心，到头来也只有他这个做老师的能让她找到地方舔伤口了。
　　“卡卡西老师……我怕……我怕我的执着与背负终有一日护不住鸣人，挽不回佐助……”此时的小樱不觉泪流满脸，泣不成声。“我虽然说过如果要杀死我的同伴，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但是我……当时我的剑就离佐助的咽喉不过一寸……我……我对佐助下不了狠手……但佐助呢？他是真的对鸣人动了杀意啊！一旦……一旦佐助真的和鸣人同门相残……我……我又能如何选择?”最后一句，小樱的话语碎在空气中。
　　卡卡西重重地叹出了一口气，有自己的无奈也有对小樱的心疼。这个丫头啊，以前就一直苦苦地维持住鸣人和佐助之间的关系，不让他们针尖对麦芒。现在那种脆弱的平衡被佐助无情地打破了，她被逼迫到现在进退维谷，自己以往又太关注佐助和鸣人的成长……哪怕是现在，自己能想到的也是如何帮鸣人修炼他独创的忍术，而不是帮这丫头解决眼前的困境。啧！
　　“卡卡西老师，无论如何我也要往火之寺走一趟取一样东西。”
　　“你就没想过一旦你把那样东西取回，你就会有生命危险吗？！”卡卡西看着神色从迷茫再一次变作坚定的小樱，顿时觉得自己口中干涩无比。
　　“那是我为鸣人做的护身符……他要练成独创的忍术，收获与风险是并存的。只要我活着，我就会护着他一天，这是我选择成为医忍那天便决定了的事。我无悔的……为鸣人赌上这一把……”
　　这一天小樱的笑容烙印在卡卡西的心上，宛如盛放的樱花的花语：热烈、纯洁又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