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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白玉折扇 ...

  •   灯光,渲染着空虚,喧嚣,掩饰着寂寞。
      花灯会上,有放孔明灯的习俗。
      裴安瑶买了两个,一个给裘无双,一个自己用。
      裘无双看着自己手中的花灯,既是欢喜,又是疑惑。
      “姑娘,这灯是用来干嘛的?”
      裴安瑶给她递过笔墨。
      “这是用来许愿的。你把自己的愿望卸载上面,老天爷就会把你实现的!”
      裘无双兴奋地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
      转念一想,又兴冲冲地说道:“我要向老天爷许愿,慕将军一定要很爱很爱姑娘!不要再让姑娘过得这么苦了!姑娘该有人疼的!”
      裴安瑶愕然,继而不置可否地一笑。
      “傻瓜,孔明灯是用来为自己许愿的!”
      “啊……”裘无双面露失望:“为什么?”
      “因为呀,”裴安瑶偏头看着她狡黠一笑:“它就是这么规定的呀!否则,就会不灵了!”
      “那就写,祝愿姑娘和我,天天都开开心心的!”
      “傻瓜……”裴安瑶的心底莫名的感动。
      教裘无双写上那句话后,裴安瑶在自己的孔明灯的一面写上:父皇,若有来世,我还要做您的女儿,但愿您下一辈子,和所爱之人永不分离。
      在另一面写上:一愿家人常健,二愿天下太平,三愿无双快乐常伴!
      裴安瑶望着冉冉升起的孔明灯,心中感概万千。但愿孔明灯能把信息带给父皇,告知天上的他,无论他对自己这个五皇女做了什么,自己都一如既往地爱着他,希望他不要愧疚,希望他能快乐,希望他下一辈子,不会再辜负自己爱的或爱自己的女子!
      几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中纠缠到一起、壮大、澎湃,以至于气血翻涌,眼泪夺眶而出。
      这些日子来发生的变故,悲痛的、羞辱的,一桩接一桩,实在令裴安瑶措手不及,却是无处可发泄悲伤,她也是一向强忍惯了的人,不轻易流下眼泪,这回,却是在这个空旷之地,在此时众人都欢声笑语之时,忍不住流下了几许眼泪。
      父皇,我真的好想您!女儿此生未能给您尽孝,如果有来生,请给机会我好好地孝敬您!
      裘无双察觉了裴安瑶的无常。
      “姑娘,你怎么了?”
      裴安瑶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没事,风太大了,吹了些沙子进眼里。”
      裘无双走过来,担心地问道:“要紧吗?奴婢给您吹吹。”
      裴安瑶别过头,笑笑:“别担心!沙子已经弄出来了,我好多了!谢谢!”
      往事,随着在突然夜空中爆发开来的烟花,都随风而去。

      夜色渐浓,行人渐多,穿过街角,绕过巷尾,放过孔明灯,看过烟花,裘无双依旧兴致勃勃。
      裴安瑶有些乏了,却也不想扫了裘无双的兴,一路陪着。这时,反而显得是她伺候裘无双了。
      裘无双忽然看上了一盏手掌般大小的花灯,小巧玲珑,里面是一粒小小的夜明珠,外面是一层薄薄的纱绢,却是绣着栩栩如生的两只喜鹊,惟妙惟肖,十分形象逼真。她把它捧在手上,爱不释手,喜爱至极。
      裴安瑶料想,单凭那颗夜明珠,这盏花灯也定是价格斐然了。问过价钱之后,更是咋舌。
      裘无双听见老板报了一个那样昂贵的价格,震惊得慌忙将手中的花灯放回原位,生怕一不小心弄损了什么的,可就赔偿不起了。只是,那花灯实在是漂亮得紧,她又忍不住目不转睛地往回看。
      裴安瑶看她留恋不已的样子,问道:“很喜欢吗?”
      “嗯!”裘无双点点头,然后叹气道:“可惜太贵了!”自己一辈子也未必挣得了那个钱哪!
      裴安瑶淡淡一笑,将她拉着往回走:“喜欢就买吧!确实挺好看的。”
      裘无双不安:“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关系,我们和老板做个交换。他应该会答应的.”
      裘无双停下:“还是不要了!太贵了!”
      裴安瑶坚持:“人生难得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错过了就没有了。贵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去吧,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好不好?”
      然后硬是拉着裘无双,又来到了那店铺前,“伙计,我就要这盏花灯了!”
      “好叻!公子您真有眼光,我们店可是整个碧国里做花灯做得最好的一家,这盏花灯,是这十年来我们店里最好的花灯,我们主子亲手做的,夜明珠非寻常之物,拿夜明珠来做花灯,那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而且,也不知道他什么心思,特地命令我们,今晚一定要将它摆在这个不显眼的位置。多少人经过都没发现,偏生被两位公子瞧见了,说明你们之间有缘分哪!”
      在他絮絮叨叨之际,裴安瑶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件,打断他:“抱歉,我们没有那么钱,我可以用这个来换吗?”
      伙计愣住了。
      “买不起,就不要买!装什么大款!”一声清脆骄扬的声音响起,旋即,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拿过了伙计手中的花灯:“这盏灯,本小姐要了!伙计,多少钱?”
      此人正是刚刚那位红衣女子,此时,她正用得意又挑衅的眼光看着裴安瑶。
      伙计怔住了,很快反应过来,“一万两。”
      红衣女子也震住了:“这盏破灯也要一万两?你们还不如去抢?”
      伙计听这话不舒服,但看这位红衣女子一身锦衣华服,后面还跟着几名随从丫鬟,想必来头不小,也不敢得罪她,恭敬地说道:“这是我们主子定下的价格,我们也只是打工的,拿人钱财,听人差遣,价格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还望这位姑娘见谅!我们店里还有很多其它漂亮的花灯,都是临岳城里数一数二的,不比这个逊色,价格也比这个便宜多了,姑娘可以随便看看。”
      红衣女子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柳眉竖挑:“不就是一万两而已么?怎么?难道你觉得本小姐还拿不出区区一万两?”
      伙计暗暗叫苦不迭,却是赔着笑脸:“不,不,不,姑娘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若是不喜欢这盏花灯,本店还有很多其它款式、团都甚佳的花灯,您可以随便挑挑。”心里却道:你倒是拿出来呀!
      “怎么了?”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自然又突兀地插进来。
      众人望去,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向这边走过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店伙计立即迎上前去:“主子,没事,这位姑娘对我们开出的价格有点小小的意见而已。”
      “哦?”男子眉头微扬,目光扫过裴安瑶和红衣女子,最终落在红衣女子手中那盏小巧玲珑的花灯上。
      “你们都看上了我这盏花灯?”
      裴安瑶点点头。
      红衣女子嚷道:“一万两就一万两,小莲,给他!”
      她身后那个名唤小莲的丫鬟,拿出怀中的荷包,却是嗫嗫喏喏:“小,小姐,我们这次,没,没带那么多银两!”一万两呀!谁没事逛个街会带一万两出来?
      “没带够?”红衣女子愕然,顿了一下,尖声道:“那你不会现在回去取呀?废物!”
      “是是是。”小莲一边连连点头哈腰,一边后退至几步开外,随即小跑回去取银两。
      伙计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姑娘,您这可是让小的为难了。这盏花灯,是这位公子先看中了的。您是我们的贵客,我们自然不敢怠慢姑娘您,只是这先来后到的规矩也,也实在违反不得,不然日后人们会笑我们堂堂如意坊见钱眼开,坏了行业的规矩,有损我们的名誉,那倒也无所谓,但您是一个堂堂千金大小姐,若是被一些嘴碎的人说您仗势欺人,那就不好了。您说是不是?”他其实是不想把这盏花灯卖给她。
      红衣女子轻哼。
      “本小姐是临岳城总督的女儿,慕将军的表妹,在这临岳城,谁敢说本小姐的半点不是,本小姐立即撕烂他的嘴!”说罢,恶狠狠地盯了裴安瑶一眼。
      原来是慕将军的亲戚,裴安瑶心道。一个将军的亲戚尚能如此威风,怪不得父皇那么既仰仗忌惮他了。
      后面的裘无双拉了拉裴安瑶的衣袖。
      裴安瑶转过头。
      裘无双摇摇头:“姑…公子,我不要了。我们,我们走吧!”
      裴安瑶不肯:“别担心!既然是我们先看中的,自然就应该是我们先得。”她挣开裘无双的手,走到那位玄衣男子的面前,递过手中的物件。
      “老板,您看,我能用这把扇子换您的这盏花灯吗?我们今日没带够钱,我朋友非常喜欢它!”这样的大事,那位伙计应该做不了主,既然他主子在这里,倒不如直接和他主子商量,让其主子决定,也不用那个伙计为难。
      玄衣男子看到他递过来的折扇,微微一愣,接过它,打开,细细察看触摸,不禁暗寂诧异。这是一把白玉骨折扇,几根白玉折骨细腻润透,触感柔软,是难得一见的羊脂白玉,扇面是滑爽的真丝,画面上十分朴素,没有美人图,没有四君子,除了绣着细细长长的一根类似于木棍的东西之外,还写着寥寥的两行字:千里有缘一线牵,与君共度余生年。笔迹娟秀,朴实无华,却是真挚动人,似是出于女子之手。
      然而,平常人家的公子,哪里得来如此珍贵的物件?
      他抬头,在裴安瑶的身上审视了几个回合,却是觉得眼前这个男子除了清冷的气质外,别无特殊之处,并无华贵的气息,怎么会有如此昂贵的白玉折扇?难道,非奸即盗?看样子也不像。
      大概是哪位怀春少女送给这位公子的罢,只是这上面的刺绣实在令人不敢恭维,碧国的女子,大多擅长刺绣的。而这个女子,大概是个例外。
      他收起手上的折扇,放回裴安瑶的手上,笑笑:“君子不夺人所好。”然后拿过红衣女子手中的花灯,递给裴安瑶:“公子若是喜欢,拿去便是,至于银子么,也不一定非得今日付清,日后再给也是可以的。我们如意坊,一向以缘会友。”
      被无视已久的红衣女子先是愕然,然后暴怒:“喂,明明是本小姐先要的,凭什么给他?他又没有付银子!我可认得你,柳飞晔,你别不识好歹!你不过是我表哥跟前的一个走狗罢了!你今日若是得罪了我,本小姐定让你以后吃不完兜着走!”
      柳飞晔听这话很不舒服,什么是走狗?他脸色微沉:“杨小姐,柳某素来敬慕将军的胆识才能,但是,那并不代表,柳某可任由杨小姐随意侮辱。况且,”他冷笑:“相信杨小姐也明白,凭柳某与慕将军的交情,你和我若是闹了起来,他也未必一定会帮你这个表妹。还请杨小姐自重为好!”
      “你…”红衣女子被他噎住,胸口起伏难平,过了好一会儿,缓过来。
      “柳飞晔,你可别太放肆了!竟敢不把我表哥放在眼里!我定将今晚之事禀告表哥,让他好好罚你!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柳飞晔冷艳瞟了她一眼,不再理会,转眼看向裴安瑶:“这位公子既然喜欢,拿去便是。这原本是柳某闲时弄着的,难得公子喜欢,这也是一种缘分。尽管拿去便是。”
      “柳飞晔!”红衣女子声音陡起,颇为尖锐。
      裴安瑶秀美微挑,薄唇微抿,又在瞬间绽放了一张璀璨的笑脸,她伸出手,把花灯举至红衣女子的面前,笑得诚恳:“杨小姐,你想要这盏花灯是吗?”
      “是。”她一心要与他们作对,不肯让他们如愿,他们看中的东西,她偏不让他们得到,所以,她非得拿到这盏花灯不可。
      “今日,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我让你们横着走出临岳城!”
      裴安瑶可不吃她大小姐的这一套。
      “凭什么?就凭你那个表哥?慕将军吗?”
      提到自己的表哥,红衣女子颇为得意。
      “难道你们不怕他?”不会有人不怕他的,就连先皇和满朝文武百官,都对表哥恭敬三分的,在临岳城,更是没人敢得罪他。
      裴安瑶好笑:“我怕他做什么?”不愿过多讨论此人,他坏坏地一笑,话题一转:“不过,杨小姐若是想得到这东西,在下倒是有个好主意。”说着,他的目光在红衣女子的身上溜溜地打转,分明不怀好意。
      红衣女子脸色煞红,血气翻涌,后退一步。
      “呸!你个有死变态!龌蹉下流,胆敢再看本小姐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吃了!”
      裴安瑶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向前欺紧一步,吓得杨小姐花容失色,脸色惨白。
      “杨小姐那么慌张干嘛?你有那么多的仆从跟着,害怕在下乱来不成。”原来不过是一直纸糊的老虎。
      他又轻笑:“在下可是真心实意要想杨小姐献谋出策的,可惜啊,不知道杨小姐脑袋里整天想着什么,总是会错在下的一番苦心。好男不与女斗,更何况,杨小姐长得如此花容月貌,在下怎么舍得为难杨小姐呢?在下是真心想把花灯让给杨小姐您的!偏偏杨小姐连听都不肯听一下在下的方法。”一副惋惜扼腕的样子。
      “什么方法?”红衣女子柳眉倒竖,等着裴安瑶,口气冲狂,着实是羞怒了。
      裴安瑶朝她勾勾手指。
      “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红衣女子警戒地看着他,最终迟疑地把头伸过去。反正这么多人在此,柳飞晔还是表哥的手下,区区一个男子,还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裴安瑶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声音清晰。
      “你求我呀!”
      “你……”红衣女子气得吐血!这臭小子,竟然当众摆了自己一道,她侧头怒目,正欲狠狠扇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男子几个耳光。
      裴安瑶却是及时把头收了回来,眉梢微扬,唇角含笑,神色轻佻,火上添油。
      “你求我,我也不会把花灯让给你的!哈哈……”
      “不要脸!”红衣女子怒喝,忽地抽起旁边一位侍卫随身带着的剑,直直向裴安瑶劈过去。
      裴安瑶不躲不闪,也没有那个时间容她来得及去躲闪。
      电光火石之间,裘无双一颗心跳出了胸口:“姑娘!”
      柳飞晔眼底波澜不惊,平静如水。
      红衣女子身后的侍从无动于衷,见惯不怪。
      倏地,闪着泠泠寒芒的长剑,却是被不偏不倚地夹在一只食指和一只中指之间,而它们的主人,正是裴安瑶,而他,神色自若泰然。
      声势浩大,跌落无息。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四周瞬时跌进了沉默寂静的绵延海洋,静得能听见几颗扑通扑通地激烈跳动的心。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柳飞晔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掀起几圈涟漪,又悄然退去,归于平静。好敏捷的身手!
      杨小姐因是杨总督的独生女,一向骄扬跋扈惯了,不想今日却是在眼前这位公子的面前屡屡栽了几次跟头,心里十分不服,无奈,对方看来身手不凡,稍微动一下指头,都能让自己死于非命。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女不与恶男斗。她狼狈地抽回剑。
      “不就一盏破灯吗?谁稀罕和你抢?也只有你们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才会看得上这种破玩意!”她重哼,脸上已经是挂不住,再这样耗下去也是无趣,倒不如回去搬救兵。
      她指着裴安瑶:“你给我等着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裴安瑶无所谓地挑挑眼皮,唇边的笑容隐去,神色厌倦:“随便。”
      这样的情景有些熟悉,勾起她对过往的回忆,然而,那个人,又与这段时间自己的遭遇有所关联。所以,这样的情景浮现让她有些厌恶,意兴阑珊。有时候,胜利也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红衣女子一边带着人愤然离去,一边愤愤地骂道:“你们这群饭桶!废物!一点用处也没有……”

      声音渐远,裴安瑶晃晃头,很快回过神来,对着柳飞晔歉然一笑,目光清冽,神色和悦,与刚刚那个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判若两人。
      柳飞晔暗暗惊奇。
      裴安瑶轻声说道:“我不相信这样巧夺天工的作品只是闲时弄的,这花灯做工精细、款式别致,用的又是难得一见的南海明珠,可见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理应得到相当的报酬才是。”
      柳飞晔笑笑。
      “再昂贵又如何,区区一万两银子,对于本公子来说,也算不了什么。本公子若是觉得它珍贵,定然不会把它放出来卖,所以,它对于本公子来说,也不值什么钱。能交到公子这样的朋友,那倒是本公子的福气了。”事实上,他也没有料到,真的会有人看上这盏黯淡的花灯。
      裴安瑶想了想,略微挣扎,最终把白玉折扇塞到柳飞晔的怀里。
      “花灯对于柳公子来说,价如草芥,对于我的朋友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恰好,这把扇子,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一团破布罢了。”
      她把投在折扇上有些不舍的目光移开,换上一副坦然轻松的语气:“对于刘公子来说,兴许还是值点钱的。倒也算得上是等价交换,还请刘公子务必收下。”
      柳飞晔愕然,看得出,这把折扇对于这位公子来说,是具有相当意义的。
      “这似乎是一把很有涵义的扇子,公子救这么把它送人了,难道不觉得可惜么?”
      裴安瑶对上他注视的眼睛,浅然一笑:“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涵义背离了现实,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眼底却是有着微微的黯淡伤感,掩藏在夜色中,所以没人发现。
      她又说道:“还请柳公子手下罢,不然我们难以心安!”
      “这……”柳飞晔有些为难,抬头看见他倔强决然的神色,只好勉强答应:“好罢。柳某就权当暂时替公子保管罢,那天公子若是想通了,只管来如意坊向柳某要就是。”
      裴安瑶微微一笑。不可能有“想通”的那一天的,现实已经昭揭了这一厢情愿是多么的可笑。
      “那我在这里谢过柳公子了!”
      “不客气,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公子您?”
      裴安瑶的眼珠子转了转,不一会儿,定住:“我姓安,你叫我安公子就可以。”裴是皇室的姓氏,说出来,很招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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