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云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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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扬
虽然每天都在做努力，但是妹妹的恋爱问题仍然没有一点点改观的趋势。有点想要放弃了，只是不知道妹妹的态度是什么。
周末夏天的午后总会使人昏昏欲睡，云扬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困倦的人会下意识的讲出实话＂这种说法，并将之奉为真理。
总结自己的生活经验，似乎打瞌睡的时候大脑和平时相比更加迟钝，大概是因为思维已经不再受控制。
＂哥哥你在看什么？＂云朵诧异的看向他。
大脑当机了一秒，随后慌忙的找到了理由：＂我看看你的作业。＂
云朵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盯着那道化学题瞧。
＂化学题？需要我给个提示吗？＂很清楚自己关注的重点错了，但是看着妹妹辛苦的样子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帮助她掌握步骤。
还好被拒绝了。
＂我自己想一想吧。＂云朵说。
于是不打扰云朵做作业，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观察，直到妹妹的脑袋开始不自觉的晃动。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思考难题的时候找不到头绪的话，有时就会困意上涌。
云扬总算抓到了机会，仔细观察妹妹的动作之后，试探着呼唤她的名字。
＂云朵？＂
＂……＂妹妹没有作出回应，脑袋不规律的上下摆着。
总觉得她做出什么样的动作看上去都很好看。抱着这个想法仔仔细细的看着妹妹很久，无论是圆圆的脸颊还是娇小的身体，在他看来都是所有女生中最可爱的。
直到猛然发觉妹妹几乎已经睡着了。
＂困了？＂云扬轻声问。
云朵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声音，轻声回答：＂有……一点……＂
＂……＂
机会来了，但是他应该怎么问呢。
＂你想要司文璟当男朋友吗？＂想了想，还是直接采取最直接的方式。
云朵也十分直接的回答：＂想啊……＂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从声音中透露出的情感却也不容忽视。充满了少女对恋爱的期待，似乎只是单纯的提到＂司文璟＂这个名字，心脏跳动的频率就会逐渐加快。
＂可是他根本就不认识你啊。＂苦恼的小声嘀咕着，云扬坐回椅子折磨自己蓬松的头发去了。
昏昏沉沉的云朵自然不会注意到哥哥烦恼的心情，微微翘起嘴角，一副将要入梦的样子。至于梦的具体内容，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到。
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是什么感觉，云扬说不出，但是此时此刻他在想，虽然那样的感觉挺复杂，不过大概就和他现在的心情差不多吧。
＂如果他不接受你怎么办？＂他问。
美梦被打断的云朵扁扁嘴，小声回答：＂不接受吗……？＂
＂对啊，＂云扬凑近妹妹，补充着，＂他不接受你的话，你怎么办？＂
＂不接受……就是说不喜欢我咯……？＂
＂当然是了。＂
＂……＂云朵抓了抓脸颊，仍然处在迷糊的睡眠状态。
云扬等了很久，久到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想了想，这样的话题对一个刚刚陷入恋爱的人来说，还是太具有冲击力了。
如果每一个单恋的人怀着＂如果我只是单向暗恋＂这样的悲观想法，那么暗恋这就不再是一项美好的心事，反而成为了心理累赘。
云朵的手指细微的动了动，傻笑着说：＂这个啊……我没有考虑过，哈哈……＂
＂……＂云扬愣着僵坐在原地，过了三秒钟才开始为妹妹的脑回路感到捉急。
＂我说……＂他窘迫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轻声抱怨着，＂这种情况你怎么能没有考虑过呢。＂
他的抱怨自然没有收到回应，云朵已经趴在桌子上香甜无比的睡着了。
快要到暑假的周末，身边是不认真复习课程而熟睡的妹妹，一边可以满心期待的盼望着假期，一边也可以欣赏妹妹虽然有点呆呆的却也很可爱的脸。
本应该是满足而快乐的，现下却多了些其他的情绪。
＂司文璟那家伙真的会接受吗？＂
如果在前些日子里，他会毫不迟疑的用肯定句来回答，但是现在无法作出定论。
＂我也不清楚了。＂
自问自答这种行为有点傻气，但是在他接近十八年的生活里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烦闷的心情，所以不说些什么的话，大概会爆炸。
为什么人们总是要将心事埋藏在心底，表面作出和内心全然不符的态度，而真正的感情不会有任何人发掘到，时间久了大概连自己都会把它们忘了。
大家都这样，司文璟也这样。
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他完全觉察不到司文璟在想些什么。于是大脑中顿时产生了一个新的目标，想要得知这个人的真实想法。
关于他如何看待云朵，关于他对恋爱是否是真的毫无兴趣，关于他和校花的实际关系，或是关于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果他在心底也像表面上那样对自己完全不在意的话，那么自己的确会感到很挫
败。
长时间的接触一个人，只要对他没有反感和敌意的情绪，那么最后对这个人或多或少的都会在意，无论接触的目的是什么。云扬自然也不例外。
拨通了司文璟的手机号码，伴随着内心深处隐隐约约的期待感，眼睛直直的盯向窗外的树叶发呆。
虽然拨通了，但是没有收到应答。
说起来，对方的号码也是他厚着脸皮硬要到的。
＂你要我的号码干什么？＂问着这句话的对方的表情他记得不太清楚，不过总归不是在笑就是了。
到现在也庆幸着自己随机应变以及撒谎的能力，当时的他作出的反应是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
＂我担心你啊，如果哪一天你感冒了，甚至是发烧了，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他撒了谎。
的确在撒谎，至少当时的他真实的目的绝不是出于对司文璟身体状况的担心。
只是想要告诉妹妹这个人的号码而已。
听到他的狡辩的司文璟则愣了好一会儿，脸上大概没有什么表情，又大概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的表达而震惊。
总之似乎唯独没有怀疑，最后还是告诉了他这个鲜有人知的号码。关于为什么没有怀疑他，真的一点也不明白。
不是没有受到触动，但是号码还是存下了。只是始终做不到心无芥蒂的把它告诉妹妹。
所以三天以后的今天，这个号码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得知。
震动的手机将他从复杂的情绪中拉了回来，眯了眯眼睛，屏幕上＂学霸＂这两个字闪亮得不忍直视。
抓起手机，小声打声招呼：＂中午好。＂
对方显然不想重复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直截了当的问：＂你找我什么事？＂
云扬愣在窗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因为事实上，只不过是想到了＂打电话＂而已，竟然就头脑发热的实行了。
＂一个人在家无聊，就把电话簿里面的号码都拨了一遍。＂云扬解释的同时也在默默的鄙视着自己，因为他又撒谎了。
令人诧异的是对方竟然没有对他如此蹩脚的理由提出怀疑，似乎反而认为有这样的可能性。
＂拨通了……全部？＂接近于自言自语的声音，不需要想象也可以依稀看到对方有一点点茫然却又没有什么明显变化的脸。
＂也不是。＂云扬抓着手机走得远一些，趴到另一边的窗台处，不打扰妹妹的同时也方便自己说话，＂有几个是关机的。＂
＂……＂通信的另一端陷入了沉默。
云扬奇怪的发出＂啊＂的一声感慨，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界面，接着小声嘟囔着：＂有信号啊。＂
＂……＂
＂但是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
＂……司文璟？你在吗？＂
另一端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我在。＂
云扬傻了傻，终于恍然大悟，再次将手机放在耳边。
由于受到了工业污染，即使是在颜色最为澄澈的夏季也不算多么湛蓝的天空上，三架小型飞机从头顶呼啸而过，嘈杂的声音持续了很久。云扬拉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抬起头，看着飞机行驶留下
的淡白色的痕迹，就像是三条平行的浅色的云。
傻笑了一会儿，说：＂我以为是信号差，原来是你不想说话啊！＂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云扬用另一只手捂住耳朵才勉强听到了对方说了些什么。
＂刚刚有飞机经过。＂
＂现在它还在。＂手机的另一端说。
的确还没有飞远。
云扬等到那三个黑点彻底消失，才重新说：＂我刚才说我还以为是手机没有信号了，原来是你不想说话啊。＂
对面沉默了一秒钟左右，随后说：＂是没有信号了。＂
＂啊？＂他惊讶的发出单个语气词，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语言更能表达他的震惊。
＂刚刚的飞机大概干扰了你的手机信号，所以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云扬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窗外的电线杆，问：＂那……你知道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不知道。＂
云扬又问：＂那你想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不想。＂
＂哦。＂
事实上他刚刚说了些什么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