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索香]绿发的人鱼王子》森

3、索香3

　　一曲终了。香吉士逃一般甩开索隆的手，转身消失在阳台。
　　清新的夜风，带着馥郁的花香，飞舞的浅色窗帘，窗帘上的，暧昧剪影。仍然是那个端着酒杯的侍者，正领着一位不胜酒力的伯爵离开舞会去往宫殿客房休息。唉，唉，花前月下美酒佳人执手相对，多么浪漫的月圆之夜。他感慨。
　　然而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的，不是么？
　　香吉士正抬起长腿狠狠踩着索隆的绿脑袋，他妈的他妈的！他觉得自己的脚已经从趾尖寸寸碎裂。这个该死的混账绿藻头！
　　索隆也不恼，由着他踩。
　　半晌，消气了。
　　绿色脑袋凑过去，从背后靠在香吉士的脖颈处，短短硬硬的头发，刺得香吉士痒痒的。“还疼吗？”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香吉士猛然一颤。浑身僵硬得没法做出任何反应。
　　这一定是他妈的该死的调戏！
　　我们的金发王子非常乐意并且享受美丽女士们的骚扰，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被这个只有肌肉的绿藻头调戏。可是，我们的索隆殿下似乎并不这么想。他喜欢看到金发厨子失措的表情。
　　他觉得，嗯，很好玩。
　　“喂，厨子，我问你还疼不疼。”他带着很明显的危险笑容再一次靠过去，并且抓住了香吉士想要推开他的手。纤细的腕，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他皱皱眉，他不喜欢这种纤细带来的脆弱感。
　　“你他妈的为什么叫我厨子？”香吉士挣不开，索性不挣了，由着他拉着手。知道他是想看自己丢脸，不如就放开去，大不了下次再调戏回去就是了。只是该死的，心还是跳得这么快！
　　“给我做饭的不就是厨子么。”索隆答得理所当然，“别忘了你答应的豪华大餐，不要花椰菜。”

　　摇曳的烛光，醉人的美酒，火红的玫瑰花束，以及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金发厨子，噢不，是香吉士王子亲自准备的佳肴。
　　怎么看怎么像一顿充斥着浪漫气息的烛光晚餐。
　　索隆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指着那张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桌子问：“什么意思？”
　　香吉士耸肩。“香克斯陛下知道我要亲自下厨就死缠着要过来蹭饭。”
　　“那么那束玫瑰是怎么回事？”还有这诡异的气氛。
　　“香克斯陛下过来的话，美丽的娜美公主也一定会过来的。啊，只要想象一下和娜美小姐一起享用浪漫的烛光晚餐……”飞散着桃红色的心，香吉士扭动着还围着白色围裙的身子。
　　索隆不屑。“花痴厨子。”
　　“你说什么！笨蛋剑士。”
　　接下来便是我们颇有精神的主角们重复了不下百遍的从言语到行动，从精神到□□的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好吧，我们跳过～

　　香吉士慎重准备满心期待的烛光晚餐终于是开始了。在此，我们不得不重温一下前面很早就说过的一句话，世事无常天意弄人呐。
　　所以当我们这位过来蹭饭的国王陛下踏着有力的步伐走进来时，站在他身边的不是美丽动人的娜美公主，而是那个猴子样的路飞王子。
　　“肉——！香吉士，肉——！”于是，我们的香吉士瞬间听到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飞扑过来的王子大大的灿烂如同朝阳的笑脸，也没能让它愈合。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

　　抒情的乐章，大声的笑闹，烛光美酒与玫瑰。我真是笨蛋。香吉士看着抢成一团的王子国王无力地想。
　　“索隆，你只吃香吉士做的菜么？”路飞在忙着吃肉的间隙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他犹自记得在为数众多的聚餐（也许我们应该把这称为王子们的偷吃总动员）时，这位绿发的人鱼王子只是拿着酒瓶看他狼吞虎咽气势如虹。
　　这个大大咧咧的孩子，有时候意外的敏锐呢。
　　“啊。”索隆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我只吃得下他做的东西。”
　　“诶？？”绝对的三重奏。
　　香吉士瞬间明白了之前一直疑惑着的问题。他想起那次得知索隆一直不吃饭的自己怒气冲冲煮了锅汤给他灌了下去，那次，他确实是喝完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好几天不吃东西？
　　——因为只吃得下你做的东西啊。
　　那个白痴。为什么不说。
　　短暂的沉默瞬间就被索隆一掌拍掉路飞伸过去的手打断，接着又是抢成一团。香吉士接着无力。
　　红发的国王陛下此时只是微笑，淡淡的，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打上了或柔和或灰暗的色彩。光影流转，恍惚不定，不可捉摸。
　　“联姻吧。”

　　娜美已经在美人鱼喷泉旁边坐了好一会儿了，她呆呆地看着水面，一圈一圈的涟漪荡漾。似曾相识。
　　“美丽的娜美公主，你在想什么呢？”香吉士拿着一束刚采来还带着清凉晨露的百合走过去。
　　“在衡量这副枷锁的价值与重量。”
　　“结果呢？”
　　娜美抬头灿烂一笑，标准的商人式精明。

　　“你真要娶那个女人？”
　　“什么那个女人！是美丽的娜美公主，没礼貌的绿藻头。”香吉士不满地撇撇嘴，颀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划过水面，看着原本平静的水面，一次次割裂再愈合。毫无意义。
　　索隆放下手中空了的碟子（我们实在应该为我们的人鱼王子殿下终于脱离日日饥肠辘辘的悲苦生活而放礼花庆祝）。“为什么？”
　　“善良仁慈温柔美丽的娜美公主，从可怕的大海中救了我。所以为了报恩，本王子就以身相许咯，啊，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
　　索隆的瞳孔危险地微微缩小，他紧紧抓住香吉士的手，把他拉向自己。“警告你，白痴圈圈眉，不要拿这种欺骗外人的话来敷衍我。”
　　“混蛋！老子干嘛……”习惯性回嘴，却在半途停下了。能说什么呢，因为确实是在敷衍和欺骗。“切，老子干嘛要告诉你。”
　　忽然失重，然后就是刺骨的冰冷。香吉士被索隆狠狠地压在喷泉的水池里。他在水底睁开了眼睛，看到波光荡漾的水面上，美人鱼雕像的倒影妖娆如同最无情的嘲讽。

　　该死的该死的！
　　香吉士在客厅里转着圈儿。
　　那个混蛋路痴，一定又不听话一个人跑出皇宫了。一整天不见人影，要是饿死街头，是他活该！
　　香吉士啪地打开一直放在桌上的青藤纹理的绿色食盒，拿起一块水晶金丝糕就往嘴里丢。嗯，好吃，嗯嗯，真好吃。
　　那个混蛋不会就这么走了不再回来了吧？香吉士努力回忆着那天自己被索隆摁倒在水池池底时，索隆最后的神情。
　　然后，在去拿最后一块糕点的时候，香吉士的手抖了一下。水晶般透明的糕点在地上弹起然后滚落在香吉士的脚边，他哀叹了一声，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他认命地捡起跌落变形的糕点，闭上眼睛往嘴里送。
　　忽然地手上一轻，指尖仿佛不经意地被温湿柔滑的东西舔过。
　　睁开眼睛时，香吉士看到我们失踪了一整天的王子殿下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刚才还在他手里的金丝糕。
　　迅速上升的温度。香吉士别扭地转开脸不去看他。“路痴绿藻又迷路了么？”
　　“我去找鹰眼了。”
　　香吉士猛然一震。“我不是说了会帮你找的么？还是说你根本不相信我？”
　　索隆毫不在意整整腰间的刀。鬼彻，雪走，还有，合道一文字。“你不是也不相信我么。”
　　无法言语。
　　“你又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事实证明，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们大家都知道，却都无法解释清楚的。不然，又哪来那么多的公理？
　　而我们的索隆殿下更是将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在他简单直接的逻辑里，想要的东西就去拿，想要完成的事情就去做。从来没什么道理。但是很显然，我们的香吉士王子并不理解也不认同这一点。
　　他那颗金色的脑袋里，装的可不是黄灿灿的棉花糖。他有着太多的顾忌太多不得不保护的东西，以及，不能放弃的信念。这一切在香吉士本就不大的世界里交织起来，一纠缠就是十几年光景，解也解不开。你看你看，多么复杂。
　　我们的魔兽殿下，又怎么理解？
　　他怎么可能明白，他的金发厨子没有说出口也不可能说出口的话。那次带了索隆回来，是香吉士自己也无法明白的任性。
　　好在我们的魔兽殿下对答案从不执著，他习惯于自己发现，并且绝对自信的深信不疑。

　　所以索隆就这么出现在香吉士的婚礼上了。
　　黑色的头巾，白色的T恤，绿腰封。仍然是十分没有品味的装扮。香吉士挽着娜美的手回头时，微微有些头疼，这个死绿藻就不能在自己如此重要的婚礼上打扮得隆重点么，哪怕稍微正常点也好。还有那该死的墨绿色的裤子。
　　利落的三把刀，比刀锋更加凌厉能将人生生撕裂的魔兽的眼神。香吉士忽然地紧张起来，他抓着娜美的手微微有些汗湿。似乎什么地方不太对，他摇摇头，脑筋里一片混乱。这时候，他听见骗人布司仪那高亢却是清亮的声线，如一道极细的发丝，切割进他混乱的思绪里。“香吉士王子殿下，你愿意娶娜美公主为妻，永远爱她么，不管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这样的承诺。一生一次，一次一生。
　　索隆狠狠地盯着香吉士湛蓝的眼睛，今天住在里面的妖精似乎还没睡醒。空气中压抑的气氛几乎让婚礼进行不下去，司仪长捧着圣经的手已经在轻微地颤抖，他在心里念叨着“噢，我的上帝”。可惜很显然，上帝没有听见。一时间，四下里死一般沉寂。
　　他就这么狠狠地盯着，在香吉士张开嘴唇准备回答的时候，一把揽过他的脖颈，照着他的唇，用力地吻了下去。
　　没有柔情没有缠绵，疼痛，并且莫名的焦躁感一点一点在舌尖蔓延。
　　请让我们祈祷，我们仁慈的上帝此刻还在沉睡，没有睁开他俯瞰世事的眼睛。
　　种族不算什么，性别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甚至肩上所背负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在这一刻将它们通通丢弃，只要有爱情，只要以爱之名。但是很显然，这么念叨着诱惑着鼓动着的，是路西法而不是我们伟大的耶和华。
　　所以，请让我们婚礼继续。

　　夜幕来临，华灯初上。
　　整个王宫热闹得像着了火。不让须眉的公主裙角一摆，喝起酒来也是毫不娇柔做作。来来来，敬酒的都过来，今天喝个痛快，先倒下的记得留下钱袋。
　　苦了我们的王子殿下，觥筹交错间，醉意弥漫上了海一般的眼。看不清，看不见。
　　墙角的酒瓶倾倒，那个地方，似乎少了点什么，似乎忘了点什么。香吉士不着痕迹地挡下又一杯递过来的酒盏，琥珀色的液体摇曳。
　　我们的厨子先生逃出来后，直接就拐进了厨房。很好，没有多余的人在。
　　“番茄牛肉饭。”
　　“不接受点餐。”
　　“勃根弟酒。”
　　“波尔图比较好吧。”

　　“喂，厨子。”
　　“吃完了就快滚，老子还要收拾厨房。”也不看他，直接接过碟子丢进放满水的洗碗槽里。我们的王子殿下挽起袖子，开始刷碗。
　　仍然是雪白的礼服。索隆微眯起眼，雪白的厨子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怎么这么刺眼。他抓住那只纤细的腕，直接就把香吉士拖过来。曾经感受过的纤细再一次让他蹙起眉端，莫名的焦躁。
　　看着索隆越靠越近的脸，香吉士油腻腻湿淋淋的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推上索隆的胸口，死命挣扎起来。“喂喂，死绿藻，警告你，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噗”，接着，我们的索隆殿下很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他扬扬眉，“白痴圈圈眉，你以为我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