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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真实的幻影 ...
流星街的土地面积大约与拉比共和国相当,约为6000平方公里(东京都+琦玉县的大小),大约有800万人口。
在官方记录上,流星街是一个无人地带,所以即使婴儿被弃置在这里,也无需要登记国民号码和身体数据等。在那里的居民是如何生活、接受什么教育,相信什么,都没有人知道。他们留下的唯一信息就是——“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别从我们手上夺走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们受的是何种教育,但可确定的是,他们为达目的不记代价。他们同伴间的情谊比常人更细腻,比家人更强韧。
年纪尚幼的孩子紫水晶般的眼睛看着前方,眼望着前面似乎一望无际的垃圾山,天空呈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灰色。
他最多了就是四五岁的模样,到肩膀的整齐黑发很是可爱,模样象女孩般的秀丽,柔瓷般的白皙皮肤,深紫色的眼睛,粉嫩如花瓣的嘴唇。穿着一身黑色的织锦缎和服,上面有银色漆线的刺绣。花饰是飞翔在夜空下的几只银鸟,衣摆下沿是一片带有神秘色彩的灰黑色树木和岩石。
他仰起小脸,“奶奶,那我们为什么要来流星街?”
牵着他小手的老妇人微微一笑,“这里是你妈妈长大的地方。”
“妈妈……?”孩子的声音很轻,些许的讶异。妈妈这个词语对他来说,是个很模糊的概念,也许他曾经见过,却没有在记忆里留下一点印象。这是个很亲切,也很陌生的词语。
“今天是你弟弟柯特接受‘洗礼’的日子哦。为了奇牙,他要开始学念了。”被孩子称做奶奶的老妇人这么说道,步子也没慢下半分。
柯特啊……他还记得,是弟弟,从未见过面的弟弟。奇牙是哥哥,从未见过面的哥哥。
“亚路嘉,你也要象你妈妈一样,在这里。在流星街活下去,生存下去。”奶奶突然停了下来,半蹲下身子,轻柔的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之后,我会来接你。就这样努力吧,为了柯特,也为了奇牙……”
为了弟弟也为了哥哥……
那,我自己呢?
“是个穿着奇怪的小鬼呢!两手空空也抢不到什么吧?”
“那张脸倒是挺美的呢!嘿嘿……抓回去给老大好了,老大可是最喜欢这种粉嫩嫩的小女孩了!~”
女孩?
看着两个拦住他去路的男子,亚路嘉并没有完全听懂他们说的话,但是他们脸上恶心的笑容却让他觉得很想吐。他更不喜欢别人评价他的脸,这几乎让他动了杀机。他早以习惯安静隐忍,这无疑是很奇怪的反应。
在他们扑过来的时候,亚路嘉利落的闪开,使用了[肢曲]制造出残像。(肢曲:暗杀术的一种,是利用步速的缓急造成残像迷惑敌人的伎俩,亦是应用一种叫[暗步]的无声步行法的高级技术。)因为身高的关系,在绕到其中一人背后的时候,亚路嘉踢中了他的膝盖,在他跪倒在地的时候直接掐断了他的脖子。
虽然他还只是个小孩子,但是他所接受过的训练,已经让他锻炼出很强的指力。单手在一瞬掐断敌人的咽喉也是很容易办到的。
手指指甲伸长化为指刀,在另一个人攻击过来的时候,挖出了他的心脏。但是速度不够快,血喷溅而出,虽然极力闪避,手上和衣袖还是沾染上了鲜血。
“衣服弄脏了啊……”站在原地自语,亚路嘉觉得有些伤脑筋。他不喜欢血的味道。
突然他抬起了头,侧过头望向另一边,“谁!谁在哪里?”
“哎呀,好凶哦~我可是好人哟~”
黑色长发的少女眨眨眼,从巷子口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一脸无辜的样子。
当她踏出藏身的角落时,一束阳光从她身后泻出,少女的脸孔变得模糊,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被晕染的泛着金光,还真有一股神圣纯洁的气质。
当然,亚路嘉绝不这么认为,那头柔顺的长发只让他有种错觉,眼瞳都被阳光刺痛。
维蒂结妮……
黑发的少女温柔的笑着,在午后的阳光下仿若天使。
亚路嘉回过神,低低的笑了笑,她的确在最后成为手下睡去的天使,飞向天堂了呢。
啊!该死!亚路嘉暗骂一句,刚刚不小心走了一下神,陌生的黑发少女已经贴到身前,蹲下来眨着黑亮的大眼睛笑容明媚--亚路嘉挥手舞了过去,身子急退,身为杀手,他犯了大忌!
在人前发呆,其一;被他人近身,其二。
见少女轻巧的躲开亚路嘉看似忙乱实则凶狠的一击,亚路嘉冷静的思考起来,不动声色的站在巷子深处观察全身破绽的少女。
“真是凶狠的小猫呢~要是不注意,还真被你伤着了~”少女不在意亚路嘉的杀意,只是骗了偏头,笑容虽然依旧灿烂,却带上了研究,饶有趣味的看着他,“哎,你是揍敌客家的孩子?”
仅凭我的指刀就看出来了?
现在逃跑也不可以,暴露了观望也不行……
该怎么办?
亚路嘉被问的一下慌了,神色不变,眸光却有些发散,他想,眼前的少女一定能看出来自己的慌乱,更加鄙视自己的粗心。
“嗯……不是吗?”少女噘嘴嘟囔了一下,一下冲到亚路嘉跟前,快的让亚路嘉只能看到一个原地的残影,令他暗叫不好!“你叫什么名字?”
“……”亚路嘉下意识的后退,刚退了两步就抵到冰冷的墙壁,于是他只能绷紧身体抬起头看着黑发的少女再次毫无防备却有意无意的散发杀气的蹲下--
她抬起手尴尬腼腆的笑了笑,抓了抓头发,吐着舌头可爱的歪头:“呐,我忘记了,我叫小滴,十二岁~性别非雄性~~~你呢,小家伙~”
奇怪的人。
为什么要问自己既将要杀的人的名字?
亚路嘉看着她,“亚路嘉。”
说了也无妨,如果她真的要杀自己的话,只要她迟疑一秒,就反击。
小滴听见这个名字,惊讶的打量着他:“亚路嘉?!亚路嘉•揍敌客?!”然后又抓了抓头发--亚路嘉发现她很喜欢这个动作--小滴眨了眨眼,笑容很无害:“呐,告诉姐姐,你是亚路嘉•揍敌客吗?不回答的话我会默认你不是哦~~那么……”她的目光移到亚路嘉的脖子上,笑容愈盛。
“是。”
他很安静,回答的声音也很轻。
不动声色是奶奶要求养成的习惯,任何一个表情都有可能泄露心里的想法,在学会以其他表情伪装之前,这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亚路嘉决定以平时面对奶奶的习惯来面对眼前这个少女,恭顺,安静。象个娃娃。
和服的振袖很长,遮住了他的手,和他手里紧握的匕首,上面有见血封喉的毒。判断不了她是不是会杀自己,只要她露出一个破绽,他就会动手。
“我真荣幸~传说的亚路嘉呀~~~”小滴却听完他回答就大咧咧的抱起了亚路嘉,而且聪明的用念压让他动弹不得,“小亚~~~你陪我在这里过日子怎么样呀~~~~”
阳光穿透了小滴黑色的细发,她笑容很明媚,甜甜的,令人心碎。
恍惚间,小滴的存在感忽然薄弱了起来,仿佛劈碎的阳光。
亚路嘉完全不懂小滴的话,“为什么?把我留在身边?”
他不习惯多问,但是她说的话和行动,完全不在他的理解范围,让他觉得好奇。
“呃……”小滴一只手托着腮,困惑的想了想,认真的看着他紫色的瞳,“当然是因为我太喜欢你的紫眼睛,想要什么时候移植到我的脸上咯~”
亚路嘉脸色变了--这人想什么啊……
“嘿嘿,骗你的啦~~~不过人家真的很嫉妒呢……为什么小滴的身体不是紫眸~~~人家大爱紫发紫眸啊~~~”小滴哀怨的瞅了瞅亚路嘉漂亮的如紫水晶般的眼瞳,仰天哀号。
“我的头发是黑色的……”
仅仅就因为他眼睛的颜色这么奇怪的理由?
流星街的人会这么没有戒心吗?和奶奶告诉他的完全不同。
不,也许这样更好。亚路嘉觉得,留在她身边也不是坏事。在她没有威胁到自己性命之前,在她身边会更容易存活。
奶奶就是这么告诉他的——能用则用,碍事就杀。
“你头发没我的长~~~小亚~~~跟姐姐我一起走吧~姐姐一个人很寂寞呢~~~”小滴快乐的嗓音很软,她抱着亚路嘉转了个圈,“等玩够了,一起离开流星街吧~好不好呀~~”
“好。”
亚路嘉轻轻的回答,安静的顺从小滴不客气的游戏。
“你就别犹豫了……啊?你答应了…”小滴很惊讶的停下转圈,张大眼睛愣愣的反问,仿佛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亚路嘉不会答应一样。
亚路嘉暗自好笑,被小滴压制的郁闷一扫而光,一种报复的快感让他笑了起来--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我说,我答应你了。”亚路嘉扬起笑脸,阳光绕过小滴细密的轻盈黑发,停在了他精致的小脸上,宛如午后房上懒懒休憩的猫咪。
1992年,流星街,某个下午,亚路嘉,与小滴相遇。前者4岁,后者12岁。
小滴其实不叫小滴--哦,不,是她自己说不叫小滴--这个身体本身就是小滴。
小滴认定自己叫做“樱影然”,生活在一个名叫地球的星球上,她的祖国名为“中国”,她在来到这个世界穿越成小滴之前,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最多就是追求幻想不切实际,而且有点心理问题罢了。
小滴说,她穿之前,已经十八岁了。
亚路嘉很精辟的问了一句:“你穿了几年?”
小滴习惯性的托起腮,抬眼望天:“不多不少,三个月零八天--小亚,我不老~”
“那你继续。”亚路嘉无所谓的靠在了墙壁上,听小滴仿佛很久没有见人一样絮絮叨叨。
樱影然喜欢一部漫画,名叫HUNTER×HUNTER,她喜欢到,难以自拔,本就对现实世界产生逃离意识的她,死也要穿越到那部漫画。
她爱上那里的一个地方,喜欢那里的为所欲为,喜欢那里的远离尘世,喜欢那里的,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小滴眨了眨眼,笑容有点诡异:“那个地方,叫流星街……”
“!”亚路嘉猛地睁开眼,神色异常的盯着眼前笑容怪异的女孩,“你说什么……这个世界是漫画?!”
无辜的歪了歪头,小滴很轻描淡写的回答:“是的。其实谁能说清呢,我那个世界也是一个人写的也不一定,谁能给答案呢……”
“小亚算很幸运的了,知道吗?”小滴自顾自的说着,神色有些嘲讽,有些黯然,“若你无法接受,那连自己是否是被人操作的角色也不知道的我,还有很多人……岂不更可悲?”
“……我不相信。”亚路嘉定定的说,“你继续你的故事吧!”
“……完了,小亚。”小滴轻轻说着,摆弄着手中的枝条,“我的故事,从现在开始,有了你的加入。”
樱影然是睡梦里死去的……失去呼吸,醒来后,便成了小滴。接受了小滴的身份,小滴的记忆,接受了小滴的能力,变成了有着仿佛是梦魇记忆的樱影然这个灵魂,不一样的小滴。'
夜深。
小滴坐在角落入睡。
梦里,是远去的模糊记忆,还有越来越迷惘的牵绊,有些人,有些事,飘飘杳杳。
新的世界,新的开始吗?
她居然就能在这里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亚路嘉在一旁靠墙坐着,猫一般的眼睛没有放下丝毫警惕。越是夜晚越危险,一个大意就有可能丢掉性命。
她不是单纯的太傻就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认为没人能在她睡着的时候杀了她吗?
手里的匕首贴上她的咽喉,淬在上面的毒液使刀锋闪着幽蓝之光,只要他轻轻往下一划,她就必死无疑。
她的呼吸依旧平稳,甚至能听到她一两句模糊的呓语。她是真的睡着了,在自己身边,毫无防备的睡着了。亚路嘉的眼神突然变了,他自己又多长时间没有安稳的睡过了?无论何时都像紧绷着的一根弦,没有放松过。
“维蒂洁妮,幸福是什么?”
“亚路嘉少爷想知道?”
“恩。”
“……所谓的幸福,就是在哪都能安静的睡着。”
“恩?”
亚路嘉收起了匕首,轻呼了口气。
算了,就暂时……这样好了……
我和然然联文~~请多支持~~~
今天是我的生日,值得纪念-N-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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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真实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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