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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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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比干丞相求见。”正慵懒的喝酒看歌舞的帝辛直起身,那双看不出
情绪的鹰眼眯了眯,“哦,快请。”
身着特制官服的比干缓缓走上殿,芝兰玉树,气质儒雅,那张俊秀的脸庞满是
肃穆。就如应对生死一般。
“臣,拜见大王。”双手相合稽首,清雅醇厚的声音就如雨箫声声,滴答落在
心间上,颤起密密的酥痒。
“亚相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帝辛面上流露出微笑,走下皇座,亲自扶起他
。
比干起身,他站在帝辛身前,微微抬了脸去看他,不由得有些恍惚。
许多年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皇叔长皇叔短的男孩子竟也长得这么大了,而自己
已然老了。
想及此,手指抚上自己的胡须,不过才刚四十,却早生华发。不知道心里是什
么滋味。
“亚相此番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帝辛背过身,看着明晃晃的皇座,声音慢
慢的,还萦绕着一丝未醒的惫懒。
“大王对于妲己娘娘实在是过于宠爱,至朝堂于不顾。朝野上下无不怨声载道
,大王还请.......”比干恭恭敬敬的开口,偏偏还是长辈的口气,帝辛深吸了
一口气,压下心中突起的暴怒。
“亚相管的未免太宽了!”冷冷的低喝打断了比干的劝诫,比干微微一怔,那
双明亮的凤目望过去,与帝王冷冷的眼相接。
帝辛微勾了唇,又满是一副和熙。
“孤的语气重了些,亚相不要见怪,来人啊,斟一杯酒,孤要给亚相赔罪。”
帝辛笑盈盈的握了比干的手,比干连忙后退几步,“大王不可,大王龙体何等
珍贵,怎能给臣下赔罪。”
是试探吧,比干凤目微合,心底的悲哀涌上来,一时静谧。
“亚相言重了,你是我的皇叔,今日暂且不论身份,我是你的侄子呀!”
帝辛看到斟酒的宫人慢慢走近,那袅袅娜娜的身段真是弱风扶柳。
“大王,您要的酒。”这个宫人仰起脸庞,声音娇媚,帝辛眯了眼,并未去接
,只是个一夕之欢的女子,竟也有了二心。
“你替我把酒端给亚相。”帝辛不动声色的摸了一把端着酒杯的纤纤素手。
“是。”宫人喜不自禁,摇摆着细腰向比干走去。
比干低着头,神态间,有些郁色。
粉色裙裾摇曳,却在接近比干时,绊倒了什么。
“呀!”一声惊呼,伴随着的是跌进怀里的温香软玉,杯口倾斜,透明的酒液
湿透了胸口。
比干不知所措的把那宫人扶起来,看了看帝辛,颇有些不解,刚才他看得分明
,帝辛为何要这样做。
宫人失了态,脸色发白,慢慢俯下身去,想要捡起酒杯。
“大胆贱婢,竟敢勾引亚相,你可知该当何罪!”深黑的衣摆用力一拂,帝辛
的眸眼里,涌上嘲讽。
宫人傻傻的保持着那个姿势,竟然不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祈求。
比干连忙求情,“大王明鉴,此女只是没有看见脚下,才会不慎跌倒,大王就
饶了她吧!”
帝辛缓步走过来,健硕的身躯暗藏怒意,“你为她求情?亚相,孤可是为
你做主啊!”他如刀的眉峰微蹙,鹰眼深邃,比干匆忙低下头,不易察觉的退
了一小步,神色清冷,“大王既是为臣做主,可否听听臣的意见。”
帝辛站在比干身边,微侧了头,“哦?亚相的意见是不是放她一条生路?”这
语气微低,暗哑而缠绵。
比干颔首,“是。”
“可惜呀,你救不了她。”帝辛轻笑出声,看到那宫人战战兢兢地样子,厌烦
的挥手,“带到炮烙台,孤随后就到。”
哭泣的声音渐远,帝辛转过头,正对上比干愤怒的眼,他竟然,全然不掩饰。
帝辛脸上笑意敛去,“亚相有没有兴趣跟孤前往?”
比干抿唇,声音干涩,”臣愿往。“
帝辛,你造的孽,还不够多吗?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把江山社稷,放在眼里
。
炮烙巨大的柱身盘旋着张牙五爪的龙,铜柱已经烧得通红,远远站着就能感
觉到灼热的气息。
那个被迁怒的宫人在帝辛的一声令下下,狠狠贴上去。
皮肉滋滋作响,惨厉的哭泣声简直是不忍耳闻。
比干垂在身侧的手掌一下子收紧,鼻息加重,撷秀的眉目一片冷意,“大王,
臣身体不适,告退!”
金红色的身影拂袖而去,竟然连一个假装都不给我。
帝辛看着奄奄一息惨不忍睹的宫人,眉宇间冷酷之色毫不掩饰,“拉下去。”
亚相,这只是警告,孤要看看,你又能奈我和。
比干回到家之后,就觉得身体不适,也实在是不想面对帝辛,第二天早朝
之时,就告了假。
帝辛坐在王座上,气氛僵冷。
大臣们战战兢兢的低头不言,而费仲尤浑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只换来帝辛的冷
斥,“闭嘴!”
“亚相实在是太操劳了,竟然,生病了。”帝辛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冷漠的
眼闪过羞恼,真是好样的,竟然装病来对抗孤的威严。
下了朝之后,帝辛向寿仙宫走去,昨夜折腾了一宿,妲己现在应该起身了。
胡仙儿坐在铜镜前,懒懒的画着眉,就连眼眸流转的,都是妖。
帝辛无声无息的出现,她的手都没有抖一下。只是绽开绝美的笑颜,“大王,
你好坏,竟然吓臣妾。”
帝辛从身后拥著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胡仙儿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帝辛有心事,但是就连她,也套不出那心事。
比干昏昏沉沉的坐在书案后,面前是各地呈上来的宗卷,记载着这一个月发生
的大事。
到底还是心火,身子竟然疲乏的不想动弹。
他支着头,闭着眼,面色苍白,眉宇紧蹙,窗子上照进来的光线把他的脸庞也
镀上了一层光辉。
那份书卷香气沾染,笔墨难以描绘的秀逸让门口的帝王深冷了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