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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芝麻开门 阴差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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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风清凉,淡淡的花香飘浮在空气里。
何欢停好车,抱着玫瑰花和一对钻戒下了车,春风得意地赶去赴约。
29岁的他是科学院一名年轻的科学家,事业上做得风生水起,再加上他年轻英俊,本身条件优越,眼界自然就高了。
上个月,何欢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向恋慕多年的女神丽娜发了一封爱的告白,没想到丽娜竟然答应了。
今天,他打算正式向丽娜求婚。
地点在风景如画的街心公园,他联络了公园管理员,将街心亭包给了广告公司进行包装。
在广告公司的包装下,街心亭已然成为一个隆重豪华的舞台,舞台用鲜花和白纱进行了布置,电子屏幕上写着爱你一万年的闪亮标语,那光彩夺目的霓虹灯光,简直闪瞎眼。
何欢满意的走上舞台,对这种充满了幸福和圆满的场景他向往许久。
仿佛,这就是他和丽娜的婚礼现场,他们穿着最隆重的礼服,脸上荡漾着最幸福的微笑,十指相揩走上礼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
一道拱形的彩虹门突然出现在舞台中央,从那门的宽度看,正好容纳两人并肩进入,而门的色彩,是鲜艳夺目的虹,门上不但有层层虹纹涌动,甚至还扩散光粉,视觉效果极其逼真。
何欢惊讶地望着彩虹门,眼中充满震惊。
广告公司没有告诉过他有这道门啊!难道这是广告公司送给他的礼物,全息投影。
丽娜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何欢想着,心情激动的抚上虹门,他的表情下一刻就变了。
彩虹门内竟然有无穷无尽的吸力,就像一个泵一样,何欢在抚上门的瞬间,一条胳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吸入门内。
玫瑰花掉在地上,花瓣碎了,他的五官扭曲起来,表情充满了惊恐和震惊。握紧了另一只手里的钻戒,他声音嘶哑地大喊:“救——”
只喊出了一个字,便被彩虹门整个给吸了进去。
彩虹门倏忽一闪,继而消失。仿佛一道短暂惊艳的虹,了无痕迹。
***
思绪混沌间,渐渐有了知觉,何欢醒来,发现自己到了天上。他吓一大跳,第一感觉就是会掉下去摔成肉饼。
闭眼等待了数秒,却没有预想中的下坠感。
难道我变成了一片云,在天上飘荡吗?
摊开手掌,幸好,钻戒还在。
仔细把首饰盒装到贴胸口袋,何欢再次审视起这个地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上面灰蒙蒙,下面也灰蒙蒙,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大混沌。
也就是天地将分未分时的状态。
如果这是穿越的话,也太远了吧!盘古呢,快送我回去。
何欢郁闷至极的大喊:“这是什么鬼地方?”
“黑白天关。”边上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答道。
何欢吓一跳,立刻循身转向身后。见一名老头蹲在地上瞅着他。此老头宽袍广袖,羽扇纶巾,颇有魏晋遗风,他愁眉苦脸,那郁郁的模样竟是比何欢还要难受。
何欢一见此人,立刻并拢双脚,恭恭敬敬地叫道:“神仙,您老人家送我回去吧!”
“你叫我什么?神仙!”老头好笑道,“我不是神仙。”
“不是神仙,那怎么穿成那样?”
“很正常啊!我看你才穿得奇怪呢!长得挺可爱挺清秀的一个小子,一头寸毛又不像和尚,你穿的那身奇装异服我更是见所未见!”
嘎嘎嘎!
两群鸭环绕两人头顶飞过。
何欢摸着自己柔软光亮的短发反观自己,笔挺西装,锃亮皮鞋,净白衬衫,就是领带有些皱了,不过没事,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玉树临风的光鲜气质。
“你是哪朝人?”
“你是哪里人?”
一老一少几乎同时发问。
何欢:“我是从人间来的。”
老头:“对了!我的老家曾经在人间。”
经过一番沟通,何欢终于了解到了老头叫姚启明,是宋朝商人,经营布庄。有一天,他和儿子一起穿越到了一个叫做云州的地方,便在云州长住下来,成了三华门门派里的一名老修士。
上个月,姚启明突发奇想,把自己关在炼丹炉里悟道,结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又到了黑白天关。
“这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毫无经验,第二次毫无准备!老天,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姚启明悲伤极了。
何欢大脑当机半晌,此刻他脑袋里全是伟大的爱因斯坦那张伟大的脸,什么相对论啦!宇宙平行之类的!
科学很深奥,凡人所见果然只有冰山一角!
何欢对他的过往没兴趣,单刀直入地问:“告诉我怎么回去?”
姚启明皱着眉告诉他,“要回去只有乘坐女娲石!但是女娲石普天之下只有一块,你我就算花一辈子也甭想找到女娲石,更别提得到它了!这石头稀罕着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吗?”
何欢垂下头,悲伤至极的道:“老天,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别泄气,唯今之计,只能等着别人来救了!”姚启明双手托腮。
“哎!”何欢叹了一声,学着姚启明的样子盘膝坐在他对面。
“给我说说人间现在的样子吧!”
“没心情。”何欢非常烦躁。
“要是我把棋子搬进丹炉内我们还可以下下棋打发时间,无聊死了!”姚启明说着,被对面人瞪了一眼。
“你真够无聊!”
“我已经困这一个多月了,做监狱都比这轻松好吗?现在的情况我哭哭不成笑笑不出来,发发牢骚怎么了?”
“一个月!你居然还没被饿死?”何欢震惊,之后立马意识到问了一个蠢问题,这一切已远非常理能解释得了。
姚启明白他一眼:“我没告诉你这里是黑白天关吗?”
“告诉我了啊。”
“在混沌里饿不死。”姚启明给他解释道:“过段时间会化成这混沌体的一部分。”
最终还不是难逃一死,何欢悲哀的想着,打开首饰盒呆呆的看着那两枚钻戒,疯狂的思念起丽娜。
他那还没修成正果,就要逝去的爱情。
无边无垠的混沌中,突然现出一点光芒,那光芒流水一般,向着混沌深处忽闪而去。
渐渐的,流水般的光芒中心亮起一道彩虹,那艳丽的彩虹游龙一般,在混沌中连转几个筋斗,向着混沌中央飞行而去。
这边,意兴阑珊,郁郁寡欢的姚启明一抬头,不经意间便见一道彩虹向他飞来,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弹跳而起,伸长了胳膊指着彩虹巨夸张的呼喊:“是女娲石!女娲石来救我们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何欢震惊的瞠大眼,一眨不眨的瞪着游龙般腾飞而来的彩虹!
这彩虹也散发着光粉和虹纹,和那见鬼的彩虹门有什么区别?
“我们不用化成混沌气了!小子,我们都能活下来!” 姚启明拉起何欢,那力道之大,何欢要是再不起来非得把他胳膊拽下来。
何欢苦笑。
敢情女娲石就是彩虹色的石头!还是会动来动去,会洒光粉的那种。
然而现在的他却对彩虹再也爱不起来了。
何欢不解道:“不是说女娲石很稀罕吗?”
“我没说错!女娲石确实很稀罕,但我儿子更稀罕,我儿子是云州第一人呀!他一定是发现我被阴进了黑白天关,所以才把女娲石抛进来救我出去!”
“什么?你是被阴进来的!”何欢只感眼前一黑,怒道:“阴你干吗把我也捎上!我不管,送我回去,我要向女神告白!”
眼见姚启明兴奋的长腿一伸,跨上彩虹,何欢再也淡定不了,张开双臂牢牢抱住了彩虹尾。
彩虹果真是石头啊!触手生温,居然还能感觉到上面传来一股股波动的暖流。
彩虹载着两人向上升去,无论它升到哪里,所见场景都是一样的混沌,一样的灰蒙蒙。
何欢闭着眼睛吼:“往人间要往上还是往下?往人间走!”
“不行,这轨迹是我儿子定好的,当然是往云州走!你我谁也没那个本事修改。”姚启明无奈的看了何欢一眼,安慰他:“没关系,到云州后我给你牵红线搭新桥。”
“我不要,我这辈子只要丽娜!”
“你又还没娶到人家。”
“我的心已经给她了!”
“这孩子,干吗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我活这么大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老了老了,竟然棒打鸳鸯——啊不对,你们八字还没一撇呢!啊也不对,又不是我拆散你们,这是自然灾害,前路都是黑的,谁也没办法预料!”
姚启明陷入了对自我的怀疑和辩证中,意识到自己正在棒打鸳鸯时,他险些崩溃,抬手捂住一张老脸,老脸有些发红。
何欢愤怒的瞪着把脸捂得严实的姚启明,他非常后悔一时冲动摸了那道见鬼的彩虹门,但现在也不能放手。
如果真放了手,就会死在这里。他有预感,如果在此刻放手一定会死。
那时,就真的死了,彻底断了回去的路。
他要回去,回去和丽娜见面。
女娲石载着他们继续往上,如姚启明所说,一切路径都是事先被设计好的。然而身处混沌中,不但对时间毫无概念,就连感觉都已迟钝。一秒钟有无限长,无限长也许只有一瞬间。
只是到了一定的高度,超过临界点,就会触发某种机制。
当女娲石上升到一个高度时,终于触发机制,压力大涨,人心难受,两人就像顶着千万座大山,到了这里,再难前进寸步,就连女娲石都是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上蹭。
何欢胸口仿佛被什么压着,他张大嘴,压力灌进嘴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姚启明勉强还能说话,“这鬼地方,只要坚持过这段就好了!”他双腿夹紧虹体,身体下压前倾,死命拽住何欢双手,一遍遍在他耳旁鼓励。
“坚持!小子——坚持住——马上——就能——回家——”
何欢难受的想着,我的戒指还在吧!
胸口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硌得心口发疼,何欢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姚启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
耳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一股淡雅的花香飘进房间。虽然头依然很痛,但五感已然回归。
手里握着一块石头,这块石头触手冰凉,上面传来一波波暖流波动。那温暖柔和的力量,甚至让何欢产生了几丝贪恋。
他不由自主握紧了手。
“父亲,究竟发生什么事?”一道低沉清冷的男性嗓音传入耳中,何欢昏昏沉沉地想着,说话的是一名沉稳内敛的人。他听着那人说话的语气,心里生出一种感觉。
低沉清冷的嗓音,合该配沉稳内敛的人。
“要是知道为什么?我还会被阴进去吗?”姚启明不停抱怨,“我的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如此说来,说话的这个男人就是姚启明的儿子了。听姚启明说,他儿子是云州第一人,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既然能控制女娲石,能否送他回去人间?
“嗯!”男人沉吟一声,想了片刻,说道:“父亲,你在进入丹炉之前究竟遇到过什么?好好想一想,再告诉我,若非事出突然,我也不会动用混沌之力,结果又连累了一名无辜。”
无辜!何欢睁大双眼,这名无辜,指的应该就是他吧!
姚启明轻声道,“那孩子想回去原来的世界!你能帮帮他吗?”
没有丝毫迟疑,男人断然道:“绝无可能。”
何欢心头一震,这一刻,安静得有些滞息。
有脚步声向床边走来,一柄扇挑开缦帘,男人和何欢的眼神在空中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