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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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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在外面忙了近1个月,却无实质性的收获,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这件事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杰克没有告诉我在他调查这件事时所遇到的种种困难,以及他以李氏大管家的身份出面查证这件事也是四处碰壁的情形,他只是简单又严肃的告诉我说:“小姐,要查清楚这件事只能去问戚叔。”
‘只能去问戚叔’我以这样的眼神质问杰克。
杰克犹豫了一会儿,谨慎地道:“小姐……小姐还是不要查下去了。”
似乎查下去会触碰到某种禁忌,不可预知,无法逾越。
以李氏当今的社会地位竟然还有在‘梅城’查不到的事。我原本就知道这事不单纯,却没想到事情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严重得多。我唯一想到的原因就是:此事一定是被‘戚叔’刻意压下,任何人不得查。
我不得不思考要不要暂时中止调查此事,但又觉得对不起杨祖云,我答应他一定尽快查出结果的。
看来,目前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戚叔’尽快清醒。
可是,‘戚叔’精神状态很不好,我又去医院悄悄看了他一次,他的情况说不上疯了,也不说上清醒,但也不能算痴呆,有点儿像人没完全睡醒时的浑浑噩噩样。要等到他完全清醒,也并非一时半刻的事。
我该去问父亲吗?父亲能给我当年车祸的资料,他一定知道其中原由。可是,我与父亲并不相亲,何况父亲毕竟只给了我部分资料,说明父亲并不想让我知道全部。父亲和程俊夕生活得很快乐。去问父亲的话一定是很为难他吧。想了想还是算了。
但究竟是什么样的隐密不可查呢?以至于杰克查了一月无果,父亲也仅仅只给了我一半的资料,‘戚叔’更是刻意深藏真相。
我该怎么向杨祖云解释呢?我不想让他失望。以前遇到难题还有‘戚叔’可以商量,现在没有人可以帮我,连我的新管家杰克也在等着我拿主意。
忽然想去医院看看。
今晚Doctor留在了医院值班,以他的职位本可以不值夜班的,但他真的非常热爱他的医生职业,遇到他特别不放心的病人,他偶尔会留下来值夜班。
我没有在他的办公室或医生值班室见到他,杰克问了护士,说他去急诊室帮忙了。
来到急诊大楼,里面真的好忙,即便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厅里,楼道旁,电梯口,科室门口,到处都是痛苦的病患和焦急的病员家属,以及忙碌的医生护士。广播里随时通知道:“请XX家属赶快到抢救室门口,请XX家属赶快到抢救室门口……”声声催命似的叫人胆战心惊。
我站在角落里看到了杨祖云,他正被一群急切的家属围住了,那些人就像看神似的目光看着他,关切的问他他们的家人怎么样了?似乎他说一句不用担心,没事的,他们就会得到救赎,真正安心。
“小姐,你不过去吗?”杰克提醒道。
不了!我摇着头。
我做不到。
病人都在等着医生们救,我实在没办法在这个时间里去叫Doctor,趁他还没发现我之前,我快步走出了急诊大楼。
“小姐,你来医院不就是见杨医生吗?就这样回去了?”杰克似不甘心。
“嗯”我淡淡的回道。走了几步,又觉得既然来都来了,应该去看看戚叔,便转了方向。
“小姐是要去看戚叔吗?”
“嗯”这家伙实在太吵,让我渐感不耐了,所以我‘嗯’得有点儿重。真是特别怀念‘戚叔’常一言不发的呆在我身边的日子。
知道我不高兴,杰克再不敢出声,只默默的跟在我身后几步远,小心翼翼,生怕又惹我心烦。
唉!不知道戚叔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神智。我心里无比伤感的想道。
我讨厌这种软弱无力的感觉。
但话说回来,若不是有杰克同行,我一个人还真不敢在深夜前去探望戚叔。
幽幽月光透过薄薄的雾,点亮VIP病房幽幽的走廊,若不是有应急灯散发的幽幽的绿光,你会以为这里不是病房区,而是太平间。
忽的,真像见鬼了似的,一个幽幽的人影从走廊另外一端幽幽的走了出来,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挨近‘戚叔’住的病房,轻轻在门上敲了三响,便拧开了‘戚叔’的门。
因为光线不明,来人又背对着我与杰克,我们没看清那人的样貌。但怕那人对‘戚叔’不利,我与杰克悄悄跟进,却又惊见另一人尾随那人而来,尾随而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祖云。他在我们看见他的时候也发现了我和杰克。双方不约而同的竖起食指,无声轻“嘘”示意大家都不要出声,双方又不约而同的点头表示同意,尔后走到了一起。
然后,我们便瞧见‘戚叔’在沉睡中醒了,还从床上站了起身,并打手势示意敲响他房门的人赶快关紧房间门,隐约还听到他吩咐来人说进屋在说。
我与杨祖云和杰克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显而易见,戚叔一点儿没有神智不清,相反,他就跟以往一样谨慎而机敏。
我们也看清了走近房里的那个人是谁了。那是一个不应该以这样鬼祟的方式出现但去奇怪的选择了这样鬼祟的方式出现的人——我的家庭医生。
我几乎就要叫杰克去砸门,但想了想刚才的情况,还是忍了。
带着深深的愤怒和疑惑,我与杨祖云一同出了医院并回了家。
一回家,我还是任性的发怒了。我看着杨祖云和杰克,道:“你们说,戚叔为什么装病?他没有生病吗?他不是快要死了吗?”
“他是病了,而且病得很重,这是事实。”杨祖云道。
“但是他没有神智不清,他却装疯,还三更半夜的在医院和我的家庭医生密谋着什么。”
“或许戚叔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杰克特别用法语对我说道。他傻傻的想替戚叔辩解,又傻傻的想安慰我。
但这样的安慰于此时的我真的很是多余,说了等于没说,有时候搞不好甚至还会火上浇油,何况杰克现在的身份是我的管家。
我瞪着杰克,同样用法语讽刺道:“你如此聪明,那你说说看他会有什么苦衷?”
杰克看我满脸不悦,就算他能编出个什么理由来也不敢说了。何况他知道我不容易被人糊弄,结果就是杰克结结巴巴的我了又我说不出所以然来。
我又冷冷地用法语道:“你不是很了解戚叔吗?你不是很能干的吗?怎么会不知道?”
“小姐……”杰克可怜巴巴的抬不起头来,好像我真的欺负了他似的。
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杰克就不能像戚叔那样坦然的直面我。很奇怪,他明明不是软弱的人,为何我说他一两句,他就感觉自己无地自容了,总是让我觉得自己是可恶的大灰狼,他是被我欺负的小白兔。但我不是大灰狼。他也不是小白兔啊。莫不是他真的喜欢在黑暗里呆着,不敢在太阳底下暴晒。那样,让他当这个家的管家可真是难为他了。
我多么希望杰克能够像戚叔一样在重要的事情上与我争论对错,以此弥补我们双方的不足。要不然我会觉得自己是在唱独角戏,会茫然。
当然,也有可能我以前常常被戚叔挑刺惯了,那针锋相对面红耳赤的争吵让我怀念,因此杰克样样事赞同我,称我心意,一时间让我感到很不适应。
而杨祖云一向不干涉我的事,我每每用法语和杰克交流的时候,他一般只会在旁边静静呆着。我想可能我真的有点儿神经质了,所以即使杨祖云不懂法语也不得不出来劝我冷静些。
我大口的喝完一杯杨祖云给我倒来的水,平复心情,对杰克又用法语道:“杰克,你不是我的保镖,也不是我的保姆,你是李氏的大管家。我身边的人出了问题,你作为我的管家首先应该做的是帮助我理性的分析问题,找出症结,解决问题。以后,不要对我说那些没有用的,那样的话不是你这个管家应该对我说的,好吗?”我几乎在恳求他了。他看起来不比我好受,沮丧极了。
但杰克点头道:“好,小姐,我知道了。”
我觉得再说下去,杰克可能会掉泪,我也可能会掉泪,所以为了不让我们彼此感到难堪,我让杰克去休息,说明天再讨论。
杰克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终是什么也没能说便静静的退出去了。
我真心感觉我很没用。我和杰克都像孩子,戚叔的孩子,没有戚叔在,我们都会不自在,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