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一次》李黑

4、第四章周平婚变 我终于受

　　我终于受不了我妈的电话轰炸，只能投降，请了两天假，回了趟乡下。
　　中午一到家，刚进屋，就看到老妈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的在厨房忙活，一看到我，我妈立马喊道:“小洲，回来了啊！”然后对那女的道:“小芳，你去客厅，我一个人忙的来。”
　　那女的有些踌躇，我妈硬拿走她手上的豆角，她才出来，坐在沙发上，距离我阁了一座位。我问:“你叫小芳？”
　　她说:“是。”
　　我问:“你觉得我这么样？”
　　她羞笑说:“还行。”
　　于是乎，我故意挪了位子，坐在她的旁边，猥琐地说:“要不，你今晚住我家吧。”
　　她起身，甩了我一个耳光，说了句流氓，走了。
　　当我老妈出来的时候，没看到那女的，质问我:“小芳去哪了？”
　　我说:“小芳是谁？”
　　我妈说:“刚刚坐你边上的。”
　　“哦，她呀，说家里有事，走了。”
　　老妈自然是看出了那小芳的不辞而别肯定和我有关系，对我道:“你啊，活该单身。”
　　我爸回来的时候，一看到我，就要和我下象棋，他和我下象棋的技术有得一拼，和隔壁老王叔下棋从没赢过，也只有我才能让他找到下棋的自信。第二天，相了三次亲。
　　第一个是个杀马特，开放程度让人咋舌，竟然公然大方自然地和我谈论性，一度让我脸红不已，我觉得她就不是来相亲的，而且来宣传性教育的。最后，我告诉她，其实我是性冷淡，然后，终于结束了这赤裸的话题。
　　第二个，太过于土气，完全一副村姑的打扮，大热天的，全身裹得紧紧的，如果再戴上面纱，丝毫不怀疑她是来中非的。问一句，答一句，最后实在受不了我说我上厕所偷溜了，结果，我妈打电话说我是不是修下水道去了，说别人女孩在那等了你两个小时。
　　第三个，是一个初中的历史老师，戴着眼镜，满脸肃容，好像要跟我上课般。一坐下，就问我什么工作，有车没，有房没，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我说，房是租的，车是贷的，工作比较闲。一听我这么说，直接拎包走人了。
　　一回去，我妈就开始唠叨，说什么叫我别要求太高。
　　我说，是她们要求太高，只要她们要我，我分分钟领证造人。
　　她说人都能上月亮，自己抱个孙子咋就这么难，然后开始动员老爸说教我，老爸忙着看电视，随便说了句敷衍，老妈立马急了，说孩子是她一个人的，你到底想抱孙子不，就和我老爸吵起来了。
　　结束了相亲之旅，应该有一段时间不用担心我妈的电话轰炸了。
　　回来了那天，天气突然很热，恍然间才知道又到六月份了，从我毕业那年起，我已经来到Q市五年了。一想到时间，你就会不由回忆。
　　五年，在Q市里，我去过最多的地方，第一是公司，其次是公寓，最后是公司旁边的咖啡厅，周平家没去多少，一个月也就三两回，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你就会以为它是世界的中心，结果，它就会成为你世界的中心。
　　初来公司的时候，我只是一名小职员，说起来，我来到Q市的第一次恋爱，就是在这里谈的。她的名字我记不清了，毕竟是五年前的事，而且五年里和我同居的女的也不少，记住名字的，就是前一个，叫小薇，全名我一直都不知道，我一直都叫她小薇。
　　不过，她的长相我倒是还有些印象，长发，眼睛水灵，和我一样，她也是毕业生，来到这家公司。是我追的她，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般有吸引力的眼睛，像是黑夜里的星星，美丽闪亮。追她并没费劲，看了几次电影，逛了好几次街，和她谈理想，谈人生，然后就追上了。
　　她是个处女，这是我万没想到的，她很爱我，这是我更没想到的。老实说，我并不爱她，除了喜欢她的眼睛，我一点感觉没有，谁说男的追一个人就一定会喜欢她。
　　有一天，她说要和我结婚，这令我恐惧不已，我从来没想过结婚，何况我并不爱她。在公园的湖边，我把事情和她挑明了。
　　我说我不爱她。
　　她说不相信，我说她怎么才信。
　　她指着湖说如果我跳下去，她就信。
　　我二话没说，直接跳了下去，等我上岸的时候，她已经走了，第二天，她没去公司，后来，听说她离开Q市，直到现在，还没见过她。
　　这时候，电话响了，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是周平打来的，他叫我来趟他家，没说什么事。
　　世界上总会发生一些让你觉得触不可及的事情，每期彩票都能创造几个爆发富，每天都有人患癌症或者因为癌症死去，火山在喷发，疾病在肆虐，所以，对于周平和沈芝的离婚，我也大可不必感到过于惊讶。
　　周平和沈芝的婚姻是有爱情作为基础的，当时她们两爱得死去活来，双方家里都不同意，直到沈芝怀孕了五个月的时候，没有办法，才让两人结了婚。而周平有外遇的事，我也早就知道，周平对我说婚姻的确是爱情的坟墓，你们会不停不停地争吵，菜的咸淡，回家的早晚，衣服的褶皱，地板的脏净，真是他妈的烦透了。我说，如果没有婚姻，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来到周平家里，张晓凝正在陪小西看动画片，周平和张晓凝在卧室里商量着离婚事宜，小西一看到我，说要下五子棋，我就陪她下五子棋。
　　“关叔叔，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吵架？”小西问我。
　　“小西在幼稚园有没有好朋友？”我问。
　　小西回道:“有。”
　　“那你有没有和她吵架过呢？”
　　“有。”
　　“好朋友总会吵架的，你爸爸妈妈比好朋友都要好，当然也会吵架了。”
　　小西似懂非懂地哦了句。
　　张晓凝道:“小西这么可爱，表姐姐夫怎么舍得。”
　　我说:“这样也是为了用更好的方式爱小西。”
　　周平和沈芝把小西托付给我和张晓凝住两天，两人说要整理一些东西。庆幸的是我和张晓凝住在同一家公寓，而且还是面对面的邻居。
　　小西好像不知道离婚是个什么概念，对于去我和张晓凝那里很期待，一个劲地问我家有什么好玩的，我说我家有超大的电视和超可爱的娃娃，她很高兴。
　　到了公寓的时候，我让张晓凝带小西先上去，我去超市买了个美羊羊的布娃娃，我记得她和我下跳棋的时候说过，想要个美羊羊的布娃娃。
　　等我上电梯到十楼的时候，发现张晓凝没有开门，和小西在门口站着。
　　我笑问:“怎么，忘记带钥匙了？”
　　张晓凝说:“不是，让小西先在你那玩会，我这有点乱。”
　　我说:“难道你以为我这会好到哪里去？”
　　我把手上娃娃递给小西时候，小西脸上绽放出无邪的笑容。
　　我和张晓凝决定先帮她收拾房间，毕竟，女人的房间再乱也不会脏。一进她的房间，我终于知道她所谓的乱是有多乱了。睡衣睡裤遍地开花，书丢三落四，多得像少林寺的藏经阁，沙发上竟然还有她的内衣，实在想不出她这样的人，竟然家里有这样乱。
　　我和小西加入了帮张晓凝收拾的队列中，我负责收拾落在四处的书，小西和张晓凝收拾衣服，小西在电视柜上找到一个件胸罩，跑过来问我这是什么，我说这个是你姑姑的，你去问你姑姑，小西又跑过去问张晓凝，张晓凝脸一红，对小西说你长大就知道。
　　花了十来分钟，终于是把张晓凝的家收拾好了，然后我自己去整理我的地方了。想起来，好像自从那次小薇走了，就没扫过地，把该手的袜子鞋子衣服全部丢到大桶里，然后把地拖了两遍，花了半个时才整理好，等我去张晓凝那里的时候，小西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