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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哼,夏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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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天,带着雷雨欲来前压上心头的闷热,连炎日里孜孜不倦的知了仿佛都懈怠了。
忽的丛丛小树林中传来一阵喝声:“珣儿,说过很多次了,这招‘絮滚轻尘’动作太僵硬,须得以柔克刚,打斗时候才能缠住对方,找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但见得一个三十来岁男人正在训斥着,而对象竟是一个十来岁孩童,孩子粉雕玉琢,生得一副好皮囊。近看那成年男子,左半边脸被头发遮住,露出的一半却也是斜飞入鬓,英俊潇洒,忽然一阵疾风吹起,将那披下的发吹散,一道蜿蜒的疤痕赫然映入眼帘,从额头一路向下直到嘴角处,顿时另人心生畏惧,望而止步,见那男子继续正色道:“像你如此这般不知长进,以后碰到仇敌可怎么保命!”
男孩红着眼睛嗫嚅:“爹……”
“哎,罢了罢了,到底不是练功的料……”男人摇头,低下身摸着孩子圆圆的脑袋“珣儿,我的儿,记住,无论何时何事,要先保护好自己的性命,那样才有机会为自己雪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要惜着这条命……”说着说着,那人仿佛是自己跟自己说话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眉紧锁,似在遐思,竟也不去顾自己汗流浃背的娃儿了。
“轰隆隆……”如豆的雨点来得很快,瞬间浸透了衣衫,父子二人正欲起身,一支冷箭自后方射来,躲闪不及,直插入男子左肩。忍痛抱起孩子,准备转身离开之际,才发现对方已迅速来到跟前,嗤笑着:“哼,夏樊水,今日谅你插翅也难飞了,还是束手就擒跟我回去吧,这样本公子兴许愿意给你留个全尸。”那人一边说一边戏谑得看着男子,一袭黑衣衬得他俊美无俦的面容愈发的邪肆。
被称作夏樊水的男子一手护着孩子,一手持剑,凛然道:“韩延肆你个卑鄙小人,暗箭伤人算不得好汉!就算我现在废了一个肩膀,你也休想得逞!”说罢劈剑上前,两人顿时战作一团,此进彼退,不分高下,真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孩子在旁近不得身,雨里又看不真切,只得又急又怕得哭,眼看缠斗的身影越来越远,只能撒腿跟着他们跑,跑着跑着突然想到这是往悬崖的方向,慌忙大喊:“爹!爹!”偏偏此时脚底打滑摔了一跤,站不起来,索性手脚并用往前爬去……夏樊水与那韩延肆正酣战淋漓,你一招“双鹤惊飞”直杀入对方命门,我一记“玉阑抛球”化解对方招式,风声雨声剑声充斥着感官,谁都未发现自己已陷入险境……
“爹……小心啊,前面是……”未等夏珣喊完,那二已人双双跌入悬崖,消失在眼前。“爹……”从泥泞中挣起,跑向崖边,空无一人,只余风雨声……
“爹……”顷刻间,雨水与泥土混作一团,分不清天地,看不清道路,夏珣只觉得眼前一片混沌,四肢发软,瘫倒在泥水之中。
倒地前,一个声音在耳边回响:珣儿,要惜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