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凯]你好，学长》一半七月

2、告白，告别

　　学长，我，喜欢你啊。
　　一句话，暴露了千玺的秘密，更吓坏了一旁的学长。
　　让人心惊，让人……不知所措。
　　王俊凯愣神之际，千玺一头却栽了下去。王俊凯只来得及拽住他的胳膊，正巧被千玺顺势迎面压了个满怀。耳边是小学弟轻柔的呼吸，带着酒气拂过王俊凯的左耳，引起一阵战栗。
　　耳边的热度经久不褪，让人心醉。
　　王俊凯无语的望天，生平头一次被男生告白，更是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来自男生的拥抱感到脸红。
　　不清醒的千玺根本没认出身边的学长，也不知道自己在糊里糊涂的时候已经完成了一年来心心念念琢磨的大事。
　　可惜他的学长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搞逛了神。
　　愣神过后，王俊凯果断打电话找人把千玺拉回宿舍，然后华丽丽的逃跑了。
　　可怜的千玺，就这么被学长扔在了路边，抱着电线杆睡觉。
　　……
　　第二天上午，日晒三竿将近十点，王俊凯大社长才顶着两个黑眼圈晃晃悠悠的到达音乐社，并且在王源惊悚的眼神中把杯子里的咖啡浇到了窗边的绿萝里。
　　“王俊凯，那是你家小千千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精心养育的小绿萝，你就这么糟蹋？”王源很是为小千千伤心，你看看，你家学长不领你情就算了，还残害你的爱心盆栽，啧啧。
　　倒是王俊凯，本来神游着根本没注意自己浇了什么，结果一听到千玺的名字，手一抖，杯子落地，应声而碎。
　　“得，小千千送的杯子也碎了。”王源无情的指出真相。
　　“……”王俊凯终于从呆滞中走了出来，眼神十分幽怨的看着王源：“大早晨的，你提什么易烊千玺？”
　　“上午十点半原来是大早晨啊。”王源无辜的问：“再说，提千玺怎么了，你打了人家杯子浇死人家花，还不让说啊。”
　　面对伶牙俐齿的王源，王俊凯表示十分头疼。
　　“不跟你闹，给我倒杯水。”王俊凯疲惫的坐下，揉着阵痛的太阳穴。
　　王源看他那样也不顶嘴了乖乖另找杯子倒水去了。
　　“哎？什么时候音乐社这么多千玺的东西了？”反应过来的王俊凯问。
　　“行行行，倒你的水。”王俊凯不耐烦的打断，头更疼了。
　　王源意外的挑眉，搁以前的话，听见这话王俊凯一般都是没感觉的，觉得大家都在开玩笑，今天炸毛了竟然，啥情况？
　　王俊凯被王源审视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三两口喝了水就跑去练习室改曲子了，留王源一个人在那开脑洞。
　　“嗡——嗡——”王源的手机响了，是千玺。
　　“喂，千玺。”
　　“王俊凯呢？”
　　“练习室呢。”
　　“哦。”
　　“你昨天晚上把他怎么了？”
　　“啊？”
　　“不然怎么今天丢了魂似的，顶着俩黑眼圈不说，还一提你就炸毛。你把他给。。。？”
　　“滚。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昨晚喝多了。”
　　“酒后乱性。。。”
　　“……那就好了，室友把我拖回去的。不跟你说了，中午叫着他吃饭，我先忙去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啧啧，泡谁不行泡学长，自找曲折坎坷活受罪。王源腹诽。
　　听到中午一起吃饭，王俊凯果然整个人都不好了，说自己肚子疼胃疼想吐想睡觉，总之，就是不吃饭，准确的说，不跟千玺吃饭。
　　王源看自家社长找理由找的辛苦，无奈之下只得独自去赴约。
　　千玺看着王源走进小餐馆，伸头张望王俊凯的身影。
　　“别找了，回宿舍孕吐了。”王源无所谓的说。
　　千玺皱眉。
　　王源耸肩，自顾自的开始点菜。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接下来两天都是这样，千玺一直没见到过王俊凯。
　　千玺心中疑虑，知道王俊凯状态不对，却又不知这不对从何而起。
　　但王俊凯在躲他，这不是错觉。
　　电话短信不回，吃饭也不露面，难道是自己那天醉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千玺摇摇头，虽然是喝多了但是自己的酒品一向没问题啊……该不会是？
　　千玺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没错，唯一的解释就是，不管是因为什么，王俊凯这么反常都是因为，他知道了。
　　知道了，他喜欢他。
　　想到这，忐忑了好几天的千玺反而淡定了。
　　于王俊凯，他总是一路追逐，时间越久，千玺越觉得绝望。他何尝不知道，王俊凯一直以来只是把他当做要好的学弟，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场追逐注定终点渺茫。
　　与其猜测不安，还不如死的痛快。
　　没有绝交，没有厌恶，只是逃避。
　　最坏也不过如此了，不算太糟。
　　王俊凯，既然你想冷静，那么，我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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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一个星期将近，王俊凯开始收拾去北京的行李，准备去参加总决赛。
　　翻看着一改又改的曲谱，王俊凯在心中默数着小学弟几天没给自己发短信了。
　　嗯，躲的很成功。可是心里隐隐的空旷是什么？
　　王俊凯忽然觉得，有点想念以前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暖暖笑着的千玺。
　　学长寂寞的叹气，默默将曲谱塞进了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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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怎么把握王俊凯的心绪，千玺似乎特别有办法。
　　这是王源在机场见到从天而降的千玺时，第一个念头。
　　昔日的小学弟消失了几天，无影无踪，却忽然现身在送王俊凯上飞机的时候，穿着帅气的风衣，梨涡浅笑，坦荡而自信。
　　别说……还真挺帅。王俊凯想。眼里是不自觉的欣喜，和期待。
　　学长，我来送你。千玺走近，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嗯，好。王俊凯简短回答，掩饰着自己的局促。
　　亮晶晶的眼神闪的王俊凯不敢直视。
　　千玺上前一步，王俊凯后退半步，手紧了紧行李。
　　千玺无言叹息，又上一步，动作温柔的抬手将一副耳机挂在了王俊凯脖子上，另一只手一只录音笔插入了他的口袋。
　　“送你的。”千玺说：“平时写曲子用得到。”
　　“谢谢，那个，你……”王俊凯感受着从自己鼻尖划过的微风，有些无所适从。
　　“学长。”千玺抬眼看他，满是认真。
　　“嗯？”王俊凯应，有些慌乱。
　　“别飞得太远，我怕我追不上。”微哑的嗓音，浓稠的无奈和珍爱。
　　阳光正好，世事易逝，我从不认输，可你却是我所有的犹豫不决。
　　千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落在了王俊凯的耳朵里。
　　心口微酸，想要说点什么。
　　“两个小时而已。”王俊凯说。
　　“什么？”千玺微怔。
　　“我是说，”王俊凯眼神闪躲着解释：“从这到北京，只要两个小时代的飞机而已，很快的。其实……”
　　说着说着，王俊凯觉得被千玺探究的眼神盯得有点脸上发烫，便默默闭了嘴。
　　千玺梨涡微陷，并不追问。
　　“好，我知道了。”千玺又上前一步，距离王俊凯近到能够感受到呼吸，望着王俊凯清澈的双眸，周围的一切仿佛失了颜色。
　　“我去找你。”
　　恍惚间，小学弟好像这么说了。
　　脸上靠近的地方有点麻。
　　似乎有个词形容现在王俊凯的心境恰到好处。
　　溃不成军。
　　王俊凯，你真他妈没救了。面色平静的王俊凯在心里默默叫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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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带着王俊凯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一切变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千玺依旧忙碌，准备竞选维持工作，王俊凯紧张备赛，顺利度过十进八。但是，也有什么确实发生了。比如每隔一天的那个电话，比如时不时的问候短信。
　　王俊凯会在半夜练歌的时候接到千玺的电话，听到他透着疲倦的懒懒的声音。
　　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累，王俊凯总是问。
　　千玺总是笑笑，说，在别人面前不敢说累。
　　王俊凯总是静静听着千玺说着学生会的工作和同事，说着乱七八糟的生活。
　　千玺总是能听到王俊凯暖暖的回应，照顾好自己，学长说。
　　有什么悄无声息的，渗入了两个人的生活。
　　默契的什么都没说的两个人，谁也不知道谁会先开口，或者，谁会先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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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俊凯一直觉得千玺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对自己的定位很清醒，想做什么接着就会去做，不会犹豫。
　　所以接到千玺反常的电话时，他很惊讶。
　　“王俊凯，你说，我这样，有意思么？”一贯坚韧的小学弟疲惫的声音里透着迷茫和无奈。
　　“嗯？你怎么了？”王俊凯脱口而出。
　　“没什么……”千玺哑着嗓音，说：“明天要公开竞选了，我却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没时间学习谈恋爱，更没时间旅行休息，是不是以后都要过这种日子了？不知道值不值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千玺叹一口气，想岔开话题，不想那边王俊凯开了口。
　　“其实……”王俊凯斟酌着语句，怕刺激了小学弟：“其实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千玺一愣。
　　“千玺，你知道我为什么接手音乐社参加这种选秀吗？”王俊凯语气甚是认真：“我不是为了出名，更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才华。只是因为我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害怕几年以后自己没出路，我只会唱歌，也只能唱歌。你不一样，你总是那么坚定，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这一年来，你的热情和付出我看在眼里，学生会不是每个人都做的了的，这个位置，你当得起。没什么值不值得的，即使你没时间玩乐，你依然能牛逼的说自己曾经辉煌过。”
　　“……”原来王俊凯口才也挺好，千玺想。
　　听千玺不接话，王俊凯有点紧张：“千玺？没事吧？”
　　“没事……”千玺浅叹一口气：“你说的……很好。看来我在你心里形象还挺高大。”
　　“……”听千玺语气重新放松下来，王俊凯也松一口气，没好气的回他：“学弟，你想多了，安慰你的。”
　　“哦。”
　　“……”
　　“王俊凯。”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
　　一句话，听出了想念，听出了委屈。
　　王俊凯想应，却不知怎么应，想安慰，又不知安慰什么。
　　“算了，你早睡吧，晚安。”千玺简短的说，挂了电话。
　　这是千玺第一次，比王俊凯先挂电话。
　　王俊凯看着手里的机票，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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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王俊凯还是怀揣着兴奋与不安登了机。
　　赶在千玺竞选之前回去是早就决定了的，没有告诉任何人，想给他个惊喜。更何况昨天千玺的状态他实在是不放心，如果能给他定定心，也好。
　　可是王俊凯，你又在兴奋不安些什么？王俊凯问自己。
　　昭然若揭，呼之欲出。
　　可能这次回来，也是来找一个答案吧，找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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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见到千玺的那一刻王俊凯才知道，什么叫做世事无常，出人意料。
　　下了飞机就赶到了学校，辗转在礼堂花园里转了一圈，王俊凯终于看到了楼梯口的千玺，身边还有个脸熟的女孩子，好像是以前音乐社的成员。
　　王俊凯刚想打招呼，手抬到一半，却见千玺抬手为那个女孩子拭泪，王俊凯僵住。
　　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清晰到刺耳。
　　“千玺，我是真的喜欢你。”
　　“嗯，我知道。”
　　“你能抱抱我吗。”
　　于是，拥抱。
　　多么美好。
　　王俊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悄悄离开那的，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心中那些期待不安忧虑欢喜，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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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竞选进行的顺利，几个候选人中，千玺幽默自信的演讲引发了不小的掌声。王俊凯在台下默默看着，想走，看着台上的小学弟帅气的一塌糊涂，又舍不得走。很快进入了自由提问时间，麦克风在台下观众之间流转，候选人一一回应。
　　轮到千玺答题了，王俊凯身边的同学举了手，工作人员立刻上前递麦克风，王俊凯一惊，迅速低了头。
　　千玺眼神随着话筒转到了提问的人，不想却看到了旁边的王俊凯，低调的休闲服棒球帽，却不影响千玺一眼将他认了出来，眼里顿时闪过惊喜，梨涡深陷。
　　王俊凯，你竟然来了。
　　之后的环节千玺心猿意马，不停的瞄向王俊凯坐的方向，王俊凯却像是铁了心不抬头，一直低着头不知在躲什么。
　　直到团委书记宣布易烊千玺获得学生会主席一职，千玺上台致谢，大家欢呼着上前祝贺，终于，再也找不到那个身影了。
　　匆匆与同学们道别，千玺不顾身上穿着的正装，四处寻找着王俊凯，打电话总是不接，短信也不见回，千玺心里疑虑，不知是哪出了问题。
　　等到一个小时后，在千玺的不懈的努力下，王俊凯终于接了电话。
　　“王俊凯，你在哪？”千玺劈头盖脸的问，语气有些生气。
　　“在北京。”王俊凯冷静的答。却不想提示登机的声音响起，暴露了行踪。
　　“扯淡吧你就，站那别动，我一会到。”千玺扯了扯领带，边走边说。
　　“不，你别来了。”王俊凯的语气是让千玺陌生的疏离。“我就要登机了，不等你了，别来。”
　　千玺停下了脚步，这才细想王俊凯的不正常。
　　“你怎么了？”千玺问。
　　“没什么。”王俊凯小声答。
　　“那干什么回来了也不见我就走掉？”千玺不明白王俊凯在别扭什么。
　　“为什么要见你？”王俊凯问。
　　千玺愣了。
　　“易烊千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来见你？”王俊凯追问。
　　千玺沉默。
　　“算了吧，千玺，就这样吧，我们这样就好了。你谈你的女朋友，我唱我的歌，就这样吧。”王俊凯疲倦的说。
　　“谁跟你说，我有女朋友？”千玺平静的反问。
　　“没谁，我自己看见的。”王俊凯答。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千玺想要解释。
　　“不用跟我解释，千玺。就这样吧。”王俊凯打断他。
　　千玺恼了，原先的顾虑委屈一股脑的涌上了心头：“不用解释是什么意思？是，那个女生是喜欢我，那你有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她？其实你根本不在乎吧，只要我能去跟别人在一起你就万事大吉了是不是？我去跟女生谈恋爱你就开心了，是不是？”
　　“……我不想跟你吵。”王俊凯无力的说。
　　“好，我不跟你吵，”千玺狠狠的说：“王俊凯，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要跟我在一起？”
　　明明应当是浪漫的告白和温情的话语，却在这种情形下变了味道和心境。王俊凯一阵心酸。
　　听到那个女生的告白王俊凯才惊醒，千玺，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也应该拥有完美的爱情和幸福，而不是像他这样，什么都给不了他，违背伦常的学长。不应该，他不能这么自私。
　　“没有。”王俊凯答，尾音有些颤抖。
　　千玺沉默了会，反而冷静了：“王俊凯，你口不对心。”
　　“这样对我们都好。”王俊凯艰难的说。
　　“好，学长，如你所愿。”千玺用力的说，随即干脆的挂了电话。
　　字字铿锵，刺痛王俊凯的耳膜，直达心脏。
　　易烊千玺，这是你第二次挂我的电话，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阳光正好，好的让人无处可躲。
　　王俊凯抬手塞上耳机，录音笔里是之前千玺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唱给他的歌，被他悄悄录了下来，粗糙的音质不怎么清晰的吉他伴奏，却足以让王俊凯单曲循环了好多天。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著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後/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千玺充满磁性醇厚的声音萦绕耳边，王俊凯眼眶有几分酸涩。
　　好像忘了告别。
　　再见，千玺。原谅我不能陪你看尽万千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