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间能遗留多少幸福》信孩念鸟

3、阿添的世界 我回头看看

　　我回头看看温椰，发现她似乎在想着什么，后来，我才知道，在我让阿灿不要说那些字的时候，她早已陷入了那个有着阿添的世界。

　　（和阿添的回忆，以温椰的口吻来讲）

　　那是初三的时光，那时，我和阿添在一起快一年了，阿添经常跟别人打架，但很少输，嘴里总会时不时地说脏话，粗话，动不动就说靠，草。

　　那一天，我记得，下着很大很大的雨，阿添又去打架了，每一次，他去打架总会偷偷地去，他从来不会告诉我，关于他打架的事，我忘记那一天，是谁告诉我，“爷，阿添中午要和高二的打架，就在那老榕树下，我听说这个高二，打架从没输过…”

　　我就像家中的老伴，无时无刻等着我老伴的归来，害怕他出任何事，即使我什么都不会。

　　我不知道我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到他打架的地点，只记得，那一刻，他们早已打在一团，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就这样跑过去，站在他们中间，用我所能用的力气拉开他们，就在阿添挥拳的那刻，发现是我，收拳，却被打了，那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腹部，却疼在了我的心里。

　　“靠，我说你来干麻，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草…”

　　“哟，打输了拿你老婆出气啊…”

　　“草你弟啊，你以为你真能赢啊，你爷我要不是分心，你以为你有什么能耐，靠…”

　　这架就这样结束了，阿添带着一肚子的怒走了，我就那样静静地跟在他后面。

　　我实在无法忍受阿添不跟我说话的样子，每一次他生气，我都会晃着他的手，每一次，他都会原谅我。因为他说他的手，只让我晃，永远属于我。

　　可是，这一次，他，还是不理我。

　　越想越委屈，边走边哭，越走越慢…

　　阿添终于回过头来，才发现，我一直在哭。

　　“怎么哭了，不哭了，好不好，我错了…”阿添边道歉边抹去我的眼泪。

　　“死阿添，臭阿添，都说了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靠，草…’了，你还这样。我知道我害你打架输了，是我错了，可我害怕你受伤麻，我也道歉了，可是你还不理我。你到底要怎样才不生气？你要是想分手就说啊，一直保持沉默算什么。”我知道，或许一直是我在无理取闹，一开始就是我错了，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流。

　　“别哭了，我错了。我不该不理你。我没怪你，输了便是输了，和你无关，我只是气你这样跑过来，受伤了怎么办。下次我要再打架，你就一旁看着，别过来，输赢不重要，我爱的你别受伤就好，懂吗？”

　　“恩，对不起。”

　　“不许说对不起，知道吗？永远不要跟我说这三个字，还有，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手，不要有这种念头，好吗？答应我，相信我，爷，我爱你。”

　　“恩，我也喜欢你。”

　　“我怎么感觉我吃亏啊？我说的是爱，你说的是喜欢啊…不公平啊…”

　　“不会的啦，一样一样…爷我饿了，我们去吃你最爱的鱼蛋粉吧，走吧走吧。”挽着阿添的手，乐乐地走了。

　　……因为我名字的“椰”读起来和“爷”差不多，所以阿添一直叫我爷，慢慢地，这样叫的人多了起来。

　　（）

　　“阿添，阿添…我好想你，好想你…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叫我了…阿添…”温椰背对着我，同样的啜泣，同样喃喃自语，我想，她应该很爱那个阿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