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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蓝胡子叔叔的地下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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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前的那个下午,青木夫人送五岁的儿子去学钢琴,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陪伴儿子直到下课,而是选择了提前回家。
提前回家的青木夫人察觉到了地下室的异常动静,她擅自闯入,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她的老公随后追了出来,她直接提出离婚,因为她不能接受一个有了儿子以后宁可跟男人在地下室偷情也不碰她的老公。青木先生表示离婚可以接受,但不能带走儿子,青木夫人不同意,两人发生了严重的争执,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见过青木夫人。
N年后,因为一次意外丧失双亲的大小姐爱丽丝,带着全部的财产以及佣人,投奔远房亲戚。到了目的地后才发现,那个素未谋面的亲戚已经失踪多年了,这里只有她的老公青木先生,还有儿子,儿子跟他的妈妈一样,都有一个挺长的西语名字--Frances·Oliver Q·Roberts·Di Luca
爱丽丝打量着眼前的青木先生,这是一个猥琐的东亚老头,样貌在东亚人种中也属于中下水平,但奇怪的是,他的儿子--爱丽丝叫他奥利弗,不仅长相身材都异常俊美,而且还有一种与众俱来的高贵气质,不得不感叹混血基因的强大,青木夫人是非常标致的白人女性。
青木先生收留了爱丽丝和她的全部财产,那些财产足够让他们的庄园扩大十倍。她的佣人们却被遣散了,因为青木先生说,奥利弗不喜欢身边有太多生人。
为了能够融入这个古怪的家庭,爱丽丝开始主动学干家务,但却发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青木先生不许她为奥利弗准备早餐,在他看来给儿子做早餐是他这个父亲的特权。甚至,她无意中发现青木先生从奥利弗的衣柜里面偷拿内裤穿,而奥利弗发现以后,默默的扔掉了内裤。
但爱丽丝依然不愿意离开这个奇怪的家庭,因为她爱奥利弗。奥利弗对爱丽丝仅仅可以说算得上礼貌与绅士,但比起奥利弗对其他人的漠不关心,比起奥利弗对自己父亲的厌恶,爱丽丝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机会的,她不愿意放弃。大部分时间里,青木只有跟自己养的两只大型宠物狗单独相处时才会有发自内心的笑容,但会对爱丽丝礼节性的微笑,对其他人无视,躲避自己的父亲。让爱丽丝想不明白的是,奥利弗最崇拜的人竟然是希特勒,有时候他会穿专门定做的纳粹制服,仅限于家里,但看上去很帅。
爱丽丝跟青木先生爆发了肢体冲突,原因是她对他坦言,她爱他的儿子,想要帮他的儿子摆脱他的控制。在此之前,养尊处优的爱丽丝从未想过跟男人动手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弱势无助,因为此前从来没有人敢和她动手。但青木先生不仅一脚把她踹进小型游泳池里,还企图摁住她的脑袋淹死她。或许是她求生的欲望太强烈,或许是他只是想吓唬一下她,她逃脱了,她跑啊跑,最后躲入了从未去过的地下室里。
在地下室里,她发现了惊人的秘密,死不瞑目的青木夫人被做成了标本,存放在了地下室中。尾随而来的青木先生告诉她,他留下这个标本,就是为了证明没人能把奥利弗从他身边抢走,不然下场就会跟她一样。
爱丽丝害怕了,她不要奥利弗,也不要自己的财产了,她只希望自己可以静静的离开。但知道了地下室秘密的她,又怎么会被青木先生放走呢?青木先生告诉她,虽然他恨不得马上杀了她,但为了证明他对奥利弗的爱是高尚的,是真正替儿子着想的,所以他暂且压抑了自己对女人的仇恨欲,他希望爱丽丝可以在众人面前扮演奥利弗的妻子,让奥利弗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爱丽丝明白,对于青木先生来说,她的确是理想的儿媳,她的出身,是随便拉来的女人铁定比不了的,然而她又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亲人,不愧是一头相当肥美的待宰羔羊。
当然,既然是扮演,妻子这个角色仅限于白天,一到了晚上,爱丽丝就会被青木先生拽着头发拖入地下室,锁起来直到第二天早上又被提出来,晚上陪伴她的,只有青木夫人的干尸,她不害怕,比起死去的人,她更害怕活着的人。有时候她睡前会跟奥利弗用贴脸的方式问安,被青木先生看到以后,拖进地下室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因为家里没有外人,她不需要表演对于老公的爱意,习惯性的动作也会被那个该死的老受鉴定为心机婊行为然后施加惩罚。
有些时候她甚至想,如果奥利弗真的跟那个老头是一对自己只是炮灰的话,或许就解脱了,或许那个死老头还会对炮灰心存愧疚,不会像如今这样充满仇恨。她的丈夫并不爱她,跟她也没有夫妻之实,只是他更加明显的拒绝那个杀了他妈妈的老头,他允许她看他的身体,却对父亲偷窥自己洗澡上厕所的行为深恶痛绝,那个老头就把性压抑的痛苦全部转化为仇恨发泄在她这个“情敌”身上,她白天跟老公表现的亲密了,晚上就会被天杀的老头拖入地下室折磨;她白天对老公表现的冷淡了,也会被那个烂菊花老受用铁钳狠狠地拧在白天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只因他觉得女人下贱不配在他的宝贝儿子面前冷艳高贵。这种事情经历多了,爱丽丝才意识到,老受仇恨自己是不需要理由的,他也不过是一个被本能支配的可怜人。
就在爱丽丝被那个魔鬼折磨的快要对生活失去希望的时候,地狱般的日子突然结束了。奥利弗把他的爸爸从三楼的窗户推了下去,据说是死老头弄死了他最心爱的宠物狗,当然这背后恐怕还是积怨已深的爆发。
青木先生摔下去以后,奥利弗是不会管的,爱丽丝把半死不活的老头放在板车上推进了地下室,任由他自身自灭。老头的脊柱断裂了,大小便都拉在地上,这些奥利弗肯定是不会去管的,一切全由爱丽丝照顾 ,这是复仇的好机会。当然老东西能说话的时候,气势上还是不愿意输给情敌的,在地下室里面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说要找律师起诉爱丽丝跟奥利弗,等他喊累了,爱丽丝才下来,说律师来了就把你夫人的尸体拿给他们看看,说说你夫人当年是怎么死的。
青木先生在喊叫了数日以后终于低头了,换来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爱丽丝看到他那副可怜的样子,突然放弃了继续折磨他的想法,尽管自己已经被他折磨了好几年,浪费了很多时间,但如果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那就太不值得了,重获自由的她,为什么不去发掘生活的美好呢?
她选择了宽恕敌人,却无法治好敌人带给她的创伤。她至今无法跟奥利弗同床,不然她会看到那个死老头穿着红色睡衣躺在两人中间,她太痛苦了,她需要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爱丽丝一个人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远,累了,坐在树荫下歇脚。这时候有人说,“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这么悲伤?”是个女孩的声音,爱丽丝一下子就哭了,女孩给爱丽丝擦了眼泪,还送给她一只铁皮做的口哨。爱丽丝这次发现女孩竟然是一名乞丐,腿脚有残疾。
爱丽丝跟女孩尽管身份地位悬殊,但成了好朋友,她可以白天整天不回家,跟女孩说一整天的废话,她告诉她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老公很帅很优秀也很爱他,但是公公很坏,总是折磨她。女孩就会问公公折磨她的时候,老公拦了吗?爱丽丝说米有,女孩说你老公不爱你,爱丽丝的眼泪就又下来了。
最后一个下午,爱丽丝去老地方找女孩,女孩不在,一直到快天黑的时候才出现,爱丽丝忍不住跟踪女孩,才发现她是被犯罪团伙控制的职业乞丐,很可怜。那些人比那个死老头还要变态。于是第二天,爱丽丝把女孩塞进车里,一股脑开回了自己家。
女孩告诉爱丽丝,她叫阿闷,同时她以为自己被收养了,改口叫爱丽丝妈妈。爱丽丝把女孩藏在了地下室里,同时告诉她绝对不可以让“爸爸”知道她的存在,不然讨厌陌生人的爸爸会把她赶走的。此时的地下室除了青木夫人的干尸,半死不活的青木先生,还有了一个阿闷。
阿闷在地下室里面失去了自由,但是却收获了妈妈的爱。爱丽丝会买各种女孩喜欢的东西放在地下室,会亲自做饭送进地下室,会成天钻在地下室里面跟阿闷聊天。
终于,跟踪妻子行踪的奥利弗发现了地下室里的秘密,他责怪老婆为什么不给养女洗个澡?然后把阿闷带出了地下室了,奥利弗很喜欢阿闷,他说阿闷病弱的样子,让他很想去保护她。爱丽丝感觉自己的胸口被重重打了一拳,当年自己被死老头折磨的时候,奥利弗从没有说过想要去保护她。
聪明的阿闷发现了爱丽丝的不愉快。她背着奥利弗问爱丽丝,是不是爸爸对我太宠爱了,妈妈就会不爱我了?爱丽丝说,不!妈妈爱你,妈妈只爱你!最好是奥利弗爱我,我爱你,这样是最理想的。
又过了些日子,爱丽丝像往常一样给阿闷准备食物,还新买了蝴蝶结绑在阿闷头上,谁知阿闷一把扯掉蝴蝶结扔在地上,说,又拿破烂打发人,爸爸给我买的礼物比你买的值钱多了。爱丽丝强作笑脸,挣扎着起来给阿闷端饭上桌,但阿闷残忍的把食物抓了一把扔了出去,说,你做的饭这么重口味,我根本就不爱吃!爸爸已经带我在外面吃过了。
爱丽丝傻眼了,遇到这种情况,她下意识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了,问:为什么?
阿闷:我看不起你,你这个骗子。当初你骗我说爸爸很坏,让我躲在地下室里面不敢出来,结果爸爸对我比你对我好多了;你还吹牛说你是一个有钱的大小姐,爸爸跟你结婚是想霸占你的家产,可我打听的结果是,家里的存款,庄园都在爸爸名下,你什么也没有...
我爸爸又善良又帅气又出色,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谎话连篇的表子?
爱丽丝:你说我是...表子?
阿闷:对,丑表子,ugly bitch!
爱丽丝有种前所未有的崩溃感,虽然阿闷对自己的辱骂,比死老头对自己的折磨轻微的多,但此时她的绝望感,比任何时期都强。
她没有把满腔的愤怒发泄在自己选择的养女阿闷身上,而是去尘封已久的储物柜里面,翻出好几条粗细不等的鞭子藤条,后来还嫌不解气,直接拆了一条床腿当铁棍用,然后径直走入地下室。爱丽丝不相信自己的养女会变的那么坏,在她看来,那肯定是有人教唆,那个人就是在自己面前装死多年的死老头子,谁知道在自己离开地下室的时候,他会不会跟阿闷说话,又会说些什么呢?
爱丽丝越想越气,牙齿咬的咯噔噔响,但当她踢开地下室门的时候,却闻到了阵阵臭气,腐败的尸体上爬满了苍蝇。原来,自从养女离开地下室以后跟自己日益疏远,为此难过多日的爱丽丝居然连续好几天都忘记给那个死老头送饭了,等到自己想起他的时候,他已经烂得发臭了。
如果是往常,爱丽丝肯定会发愁如何清理这具发臭的尸体,不让它弄脏自己的家,这种事情奥利弗是不会管的,但他又是那么的热爱干净,为了追求干净甚至亲手给养女洗澡。但在短暂的思考之后,爱丽丝放下了自己身上的家庭责任感,这个家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她需要跟她的老公谈清楚。
爱丽丝在经过老公许可以后,推开了他的房门。他在专心的逗弄着一只日本飞鼠,这是他买给阿闷的礼物。
爱丽丝说:我要离婚。
奥利弗背对着爱丽丝,继续摆弄飞鼠:为什么这么说。
爱丽丝:因为我确定了你不爱我。当年你爸爸虐待我的时候,我以为他对你常年的精神控制压抑了你爱人的勇气;你爸爸变成了废人了以后,我以为你这些年的遭遇使你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当你面对阿闷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确定了你还是会爱人的,只是那个人不是我。所以,现在的我彻底放弃了,请放我走吧。
奥利弗:好吧。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陪伴,如果不是你,我也许在遇到阿闷之前,就早已对人类失去了兴趣的呢。
爱丽丝:请让我带走我的婚前财产,青木君。
奥利弗:爱丽丝酱,那是不可能的。
奥利弗的语气很轻松,但爱丽丝知道,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明确的对她说“不!”之前的奥利弗虽然对她谈不上热情,但是总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说话也总是那么的客气。所以这次的不,在爱丽丝看来就是坚硬如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的。
奥利弗完全投入到跟小动物的交流中去,刚才的谈话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情绪方面的波动。但也让爱丽丝第一次看清了奥利弗这个人,他并非像他那脱俗的外形气质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对于切实的利益,他抓的紧紧的,阿闷更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真正天真的人,只有连自己的财产都看不住的爱丽丝,她甚至无法像任何人证明,老公名下的财产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