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成长为大树吧》keyboardorbiscuit

7、相对无言 只是葱茏所

　　只是葱茏所想象的逃避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两边公司对产品方案存在分歧，方案需要重新修改，进展速度慢于预期，innovation提出丛安集团的团队前往合作公司直接沟通交流，避免再次出现推倒重来的现象。

　　“？？？？”葱茏以为自己终于避免了与他的直接接触，然而现实只是将她推入了她不愿意面对的处境——每天一起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在上班前做了很努力的心理建设。

　　初秋清晨，因时间过早写字楼内上班的人并不多。
　　葱茏穿着weekend Max mara简约靛蓝染色纯色衬衫与修身牛仔，外披绣有拉菲草绳图案的印花外套。她一手抱着满满的资料袋，一手拿着咖啡杯，手指轻轻敲击瓦楞纸杯，静静看着电梯数字从”－1“跳至”1“。
　　”叮——“电梯门慢慢打开，葱茏并未想到上班第一天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刘汀，而这样戏剧化又挑动人心的一幕就是鬼使神差地发生了。

　　葱茏从电梯中对面的人的身影就能清晰辨出是刘汀，还有与他一同从地下车库上来的Serena。
　　葱茏对上刘汀的双眼，两秒的对视，在那一刹那时间的概念似乎特别清晰，脑海会闪现很多，出现各种思绪，各种思绪，各种思绪，而这种刹那间产生的思绪却竟然强大到有足以影响一个人的心情的能力。
　　一早看到两人上班的情形，葱茏莫名有些赌气，有些心塞。

　　Serena为清晨一早的偶遇而有些兴奋，高兴地打招呼：”早，暮总监。“
　　葱茏微笑着与Serena问早，而她则选择以沉默面对刘汀，背对着站在刘汀前，低头沉默看手上的资料。
　　刘汀在后，视线落在葱茏身上不曾离开，只有这个时候，只有葱茏背着他的时候，他才可以如此平静没有紧张、慌乱与不安地仔细看着她。

　　”我们为什么要沉浸于孤独，你却只是低头不语。”－－TING

　　Serena感受到了狭小空间压抑窒息的安静，她微笑着对刘汀说：“刘汀，你还没与暮总监问早安。”
　　刘汀不语。
　　Serena以为两人还在为上次开会时发生的事不开心，便连忙换了个话题：“你今晚有空吗？一起去尝尝John上次推荐的那家意大利餐厅吧。”
　　刘汀没有回答Serena，他注视着电梯镜子中的葱茏：“暮总监，清晨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葱茏望着镜子中的刘汀，有一丝生气地回道：”几年前染上的习惯，戒不掉了。“

　　偌大的会议桌上散放着各大品牌历年由超模演绎的时尚大片，几位工作人员都很自由地在会议室中商讨。
　　“美国品牌Reformation曾推出平价支线obvious，obvious延续了Refomation的设计风格，着重于展现年轻女孩的青春活力与飞扬活泼，在活泼中又略带女孩的性感味道。”吴妈从众多的照片中挑出由卡米尔演绎的lookbook，用简洁的话语分析同类产品的定位。
　　Jennifer：“没错，同样在由Patti police演绎的挪威品牌Bik Bok的“Never Denim”2015春夏女装系列中，free people的早春度假系列，无论是T恤还是阔腿工装裤，也都贯穿了品牌一贯的主题：追忆复古。”
　　John：“回到sherryBE，大家做过调查都知道，sBE的设计灵感与命名都来自设计师的女儿，她曾经在采访中说过“sherry是我的女儿，是她给予了sherryBE充满奇妙与自由的精髓。她无拘无俗，崇尚自由，大胆勇敢，会不顾一切做她想做的事，没有烦恼，常常露出她满心欢喜的笑容。我希望上帝能够让她按照自己的节奏一直这样走下去。我打造这条new line也是希望所有的年轻姑娘都能拥有从心而活的美丽青春””
　　葱茏：“我认为我们应该重点推广sherryBE洋溢独特、幸福又不失冒险精神的服装理念。让每一个年轻的姑娘都感受到洛杉矶潮牌BE拥抱波西米亚、自由与摇滚的浪漫情怀。广告可以从她们的一天入手，比如她们从清晨换上一件衣服，便可以满足地享受上午悠闲漫步在沙滩，下午的咖啡，更可以享受夜晚的疯狂摇滚。”
　　John：“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宣扬与生俱来的年轻活力与自由至上的精神。Innovation可以往营造这种自由的氛围上靠。”
　　吴妈：“我们应该准备多个风格不同的广告再选择出最佳方案。”
　　……

　　结束进展顺利的商谈后，John笑着与葱茏点头致意，轻声说到：“听说上次的会议不欢而散，刘汀的性格我相信你很了解，你不用放在心上。相信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葱茏笑着握住John伸出的手。“一如既往，你一直是我十分珍视的好朋友。”

　　同一空间工作的葱茏虽然能够避开与刘汀工作上的直接接触，但仍低头不见抬头见，猝不及防的偶遇。

　　前往茶水间的葱茏，兀得看见穿着Prada纯色白衬衫的刘汀一手拿着咖啡杯，一手撑在木质的高架桌子上，与Serena聊着什么，笑得很开心，暖秋的阳光透过玻璃映照在他的脸上使他的笑容更加干净明朗。
　　葱茏站在门口，看着这幅画面觉得有些刺眼，心里涩涩的有些许的失落。
　　迎着他的一掠而过的眼神慌忙低下了头，内心对自己说：“不是早已经结束了吗？他与她相处了7年应该感情很好吧？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过去既然已经抓不住，那就这样吧。
　　没有必要狠狠怀念。

　　同来茶水间倒水的Emily、Jennifer与Serena热情的打了声招呼，S轻轻点头微微一笑。同刘汀一同走远，只是葱茏没有看见，刘汀走前的轻轻一瞥，看着她埋头在咖啡杯中。

　　只是谁的心没有在痛呢？
　　明明想靠近，无奈……

　　“爱一个人是不是应该有默契，
　　我以为你懂得每当我看着你。”
　　－－Ting

　　Emily看着两人的渐走远的背影艳羡地说道：“刘总与Serena真是郎才女貌，想来也只有Serena能够与刘总站在一起，hot，sexy，肤白貌美不说，过分的是她又是哥伦比亚大学的金融学硕士，工作能力出众，是很登对的cp啊！”
　　Jennifer：“但我听刘总说过两人只是聊得来的好朋友。”
　　Emily：“好朋友？！这你也信。只是公司高层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我好几次看见Serena坐刘总的路虎上下班呢！”
　　Jennifer：“如果真是这样就满满的祝福。haha。”

　　周五加班后，Innovation与丛安集团sherryBE小组聚餐，刘汀与Serena并未同行。地点选在极有人气的韩国烤肉店，烤肉店位位于市中心，环境并不清幽，却是热闹的很。待他们一行人抵达时早已人满为患，打满冷气紧闭的大厅内滋滋冒出香喷喷的缕缕白烟，所有人都大口吃肉大口喝啤酒大声说话，生活化十足。
　　待他们好不容易在大厅等到空桌时都已饥肠辘辘，卸下一身疲惫，抛去工作的繁琐，准备美美地享受烤肉与啤酒。葱茏心情也十分不错，穿着青柠黄棉质背心，下搭白绿山峰图纹长裙，将卷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整个人轻快活泼。
　　一大桌子的人热热闹闹，喝冰爽的啤酒，吃香香的烤肉，大声随意无所顾忌地谈闹，葱茏兴致不错，抱着啤酒瓶并无多想地听Innovation公司女员工聊刘汀与John冬日度假醉酒在土耳其安卡拉街头，刘汀如何婉拒主动的女同事，John与Serena曾经就产品设计在会议室争执地面红耳赤……葱茏心安的作为旁听者，与她的同事听到趣处逗笑出眼泪。
　　觥筹交错间，葱茏不小心将铁筷拂落地，弯身想要拾起时，见熟悉的身影已弯腰捡起，葱茏一愣，对上刘汀的双眼微微一笑，刘汀抿嘴一笑。因为烤肉店顾客都是直接围坐在长桌旁，所以刘汀挤坐在葱茏身旁，伸手直接将葱茏另一只未滑落的铁筷拿过，将服务员新拿上的餐具中的筷子放入葱茏碟子中。所有在座意识到刘汀到来的人静静看着刘汀将落在地上的筷子用茶水清洗后自己使用。每个人都一脸吃惊，从未见过刘汀如此主动与照顾人的姿态。
　　葱茏一脸尴尬，说：“刘总，我叫服务员给您换双新的筷子吧。”
　　刘汀自顾自拿筷子吃肉，装作很懂事，一本正经地说道：“服务员这么忙，你还要为这么点小事麻烦他们吗？”
　　葱茏尴尬地笑笑，起身将周围同事的杯中满上啤酒。小插曲后，聚会欢乐的气氛并没有消失，大家都因为刘汀的出席格外惊喜与兴奋，刘汀听着别人的生活也十分乐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生活，同大家一样欢愉地吃饭喝酒。

　　饭闭，与众人纷纷告别后，刘汀齐步赶上独自离开的葱茏，两人无言，但自觉今夜之后内心亲近了不少，能够内心平和一同在安静的夜里并肩散步。
　　刘汀双手插在裤带中，低头随意踢着路边的小石头，轻声哼着曲调。
　　葱茏喝多了酒，脱口而出说：“我以前也很喜欢一路踢小石头呢。”
　　刘汀一怔，停止了轻快的口哨声。像是在自言自语说：“曾经有那么一个小男孩，他漫无目的地走啊走，直到有一天他遇上了一株小树苗，就像小王子的故事一样，在朝夕相处中那个男孩发现他居然爱上了那株树苗，他与她度过了一段十分快乐幸福的生活。男孩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一直，可是有一天那株树苗却告诉男孩，她想要成为一棵大树，她彻底与决绝地拒绝了男孩。”
　　葱茏：“男孩或许不知道，那是因为那株树苗更深沉地爱着男孩，但是当时的她是那么羸弱，男孩如同小王子一般，他们之间巨大的差距使小树苗那么渴望成为一棵大树。”刘汀：“或许吧……男孩那么骄傲，他一直没有告诉树苗，他其实心甘情愿照顾她，陪着她成为一棵参天大树……”
　　葱茏静默地走着，半晌不作声，末了以倾诉之姿陈述，并不是交谈的方式：“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女孩，对未来充满美好的想像。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男孩，尽自己的所能对他好。她是一个不懂控制的人呵，一旦陷进去了便只有继续爱的惯性，缺乏停止的能力，就这样越滑越深。”
　　刘汀追问：“那个男孩还能使女孩情不自禁吗？”
　　葱茏看着远方，双眼满是看不透摸不清的朦胧，说道：“但是很多年过去后，女孩早就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女孩了，所以当她再次遇到那个曾让她爱的奋不顾身的那个男孩时，她控制的很好……”
　　葱茏这么直率地一吐而快后，反而像个受伤的小女孩一样嘤嘤啜泣，低着头，安静地一言不发，夜那么静，静到能清晰地听到葱茏落下的泪珠清脆响亮的滴在地面的声音。
　　刘汀心疼，拉过葱茏的手腕，将葱茏抱入怀中，用手轻拂她的头，任凭葱茏的泪水染湿他的肩头。

　　街角昏暗的灯将两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