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芙蓉诀》一舞独倾

3、戏飞花-2 “蓉儿若是

　　芙蓉见到白夜，匆匆低下了头，将扇子遮在面前，不经意地摇着扇子。白夜也没有多说，倒是王后凤琦嘘寒问暖的。今晚夜宴的宾客不多，倒也不是特别的热闹，冷冷清清的。
　　阿兰站在芙蓉身边，为她剥水果。那紫金葡萄是从天山运来的。连今夜作为装饰的花朵也是天山的鲜花。据传，这天山的东西极为难保存。更别提这远离天山的凤庆国了。不过这些葡萄很新鲜，个个都是水灵灵的。颗颗饱满，晶莹，令人垂涎欲滴。芙蓉轻轻咬了一口，很甜，果肉十分的细腻。
　　一阵甜香在唇齿之间漫了开来。这些葡萄，估计在整个凤庆国，也只有夜王府才有了。连皇宫都不会有的。葡萄汁溢了出来，还有些甜腻。
　　“娘娘，怎么了？”阿兰看着芙蓉面色有些难堪，小声问道。“没事，有些不舒服。”芙蓉回答道。这些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被不远处的白夜尽收眼底。心里又是一阵波澜，芙蓉又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了。“蓉儿，既然不舒服，要不找个大夫看看。”还不等芙蓉回答，白夜便以命人前去了。
　　凤琦皱了皱眉头，这大好的夜宴，请什么大夫。贞妃假意笑道：“元妃娘娘还真是娇弱啊，如此得惹人怜爱。”清妃闻言笑了笑，冷言道：“元妃娘娘要好好保重啊。”
　　“谢过各位姐姐了，芙蓉铭记。”芙蓉听出了话外之音，却依旧是从容不惊的。“贞妃清妃说得对。蓉儿你要好好爱护自己。”白夜不动声色地说道。芙蓉却不以为然，特意避开了白夜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芙蓉深知，白夜医术不差，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她一点儿也不明白，作为一个医术极好，有着绝世容貌，又是身世显赫，为什么会为了她屠杀无辜的人。
　　他的笑容，曾经是那么地温暖美好。如今看来却好像那彼岸花般令人绝望。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在长华山，他不问世事，却对所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又有谁会知道，他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倾覆整个天下。
　　若非她的容貌，恐怕再无人可以牵制住白夜了吧。终究都是这张脸，芙蓉暗自叹息。
　　她也是十分配合，那个大夫替她把脉，一脸地笑容。“贺喜娘娘，娘娘已有身孕。”
　　“什么！”芙蓉惊讶之余，连手中的团扇也应声落地。王后和凤妃一愣，清妃与贞妃相视一笑。这竟是怎么回事，元妃怎会有了身孕。平日里白夜从不在清芙殿过夜的。芙蓉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蓉儿有了身孕怎么也不告诉我。”白夜依旧是波澜不惊。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得很。说来，也是他对不起她。那日在邀月阁，做了什么彼此都很清楚。
　　阿兰俯身拾起了地上的团扇，将之递给了芙蓉。芙蓉接过扇子，将扇子放在了桌上。
　　白夜命大夫离去了，悠悠走到了芙蓉身边。芙蓉也是缓缓起身，两人站着。毫无欣喜之情可言。
　　“蓉儿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不拦你。”白夜镇定地说道。在座的人为之一惊，这可是元妃的孩子。都说母以子贵，元妃怎么可能不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要也罢。”芙蓉来回摸着肚子，却坚定地说着。
　　她看着白夜，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她贴近白夜，小声说道：“我不会留下他的。”白夜没有阻止，反而默许着点了点头。
　　“姑姑，你说元妃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凤瑛问道。凤琦摇了摇头，元妃不要就算了，甚至连白夜也没有阻止。那再怎么着，也都是个小生命啊。
　　芙蓉却心凉了一下，再怎么着，那也是她的孩子。虽说白夜为祸苍生，但孩子总是无辜的。想着想着，芙蓉也就动摇了。“虎毒不食子，他终究是我的孩子......”芙蓉心一横，硬着头皮说道，“我不是你......”白夜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一脸冰霜依旧，好似这个未知的新生命与他无关似的。
　　他又何尝不想有个孩子。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有个家。
　　一个温暖的家，家中有娇妻相伴，有儿女承欢膝下，这便足够了，可这一切他都做不到。为什么连这个小小的心愿他们都不愿成全？
　　芙蓉芙蓉，你可知道，我活着好累......芙蓉难得得看着他，左思右想，寻寻觅觅，还是这张脸。她不禁失笑，若不是这张脸，他又怎会......
　　王后毕竟庄重，摆出一副笑脸：“恭喜元妃妹妹了，愿妹妹好好养胎。清芙殿的人也要仔细些，可要好生伺候着。”“王后娘娘说得对，元妃娘娘可要格外当心些。”
　　“借各位姐姐吉言，我自然会小心的。”芙蓉微微欠身，仪态万千。“蓉儿多休息吧，你想要什么直接与我说。我尽力为你办到。”白夜递了一颗葡萄给她。
　　她迟疑着，接过了，一直在手心里攥着。
　　“先恭贺元妃娘娘了，这可是夜王第一个孩子。”连凤磷笛也道贺着，已经着手办下了一份大礼。
　　白夜和芙蓉却各怀心事，也都无心继续下去。芙蓉便早早地回了清芙殿。殿外的月光柔和无比。阿兰小心谨慎寸步不离地跟着芙蓉。“娘娘，阿兰特别好奇，娘娘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芙蓉闻言一笑，“我何尝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白夜他根本不喜欢我，有他的孩子又有什么用？”
　　“娘娘？难道王爷不喜欢您？怎么可能呢，王爷待娘娘一直很好的。”
　　阿兰，终究还是不了解。若真是爱，又怎会只许她名分？就算是有了这个孩子，也不过是两人的一场错。“阿兰，这府里明枪暗箭太多了，我们防不胜防。有这个孩子，未尝是一件好事。”
　　芙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个孩子，恐怕是计划之外的东西吧。芙蓉手中一直捏着那只紫金葡萄。在月光下，紫色的葡萄皮越发地晶莹透亮起来了。
　　“紫金，只有天山才有的水果。”芙蓉默默念叨。他竟然去了天山吗？那岂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谁知道这葡萄是不是沾染了许多的鲜血？“夜王，白夜，白子渊。你可还是当初那个你，那个不谙世事的长华神君？为了姐姐，你就当真做得如此绝情吗？”阿兰没有明白，也没有听清楚。
　　“蓉儿。阿兰你先回去吧，我与蓉儿有话说。”白夜一袭紫衣，翩然而至。“怎么，你有什么事？阿兰都要被支开？”芙蓉转身欲走。
　　“等等蓉儿，这是你的扇子。”白夜将紫扇递给了芙蓉，“蓉儿，我现在仅仅是白夜，我不是白子渊。我也不是昔日的上神，长华神君。人间的血雨腥风，是宿命的安排。我不是为了芙蓉......有些事，过去了便是过去了。我都不会再去回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
　　她拿过扇子，却听不懂他的这一段话。直至多年后，她才明白何为“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身不由己，这是最大的苦衷吧。
　　只可叹当时年少，竟不曾读懂你的心。
　　这也是芙蓉一直以来忘不了的......白夜仰起头，盯着那轮明月，浅浅地笑了。
　　“芙蓉，我其实很想要个孩子。我也只想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家那便足够了。可惜这个愿望没有人会成全。在神界，我是高高在上的上神；在长华，我是随心所欲的神君；在人界，我是翻云覆雨的夜王......这一切的一切，又何尝是我想要的？”
　　“你若有心如此，那你回神界罢了。”
　　“可是芙蓉，神界甚至是长华，根本就没有我白夜的容身之地......上神、神君，只属于那个白子渊。”你们都只道我是为了芙蓉，但我本就没有资格留在神界。
　　蓉儿，白夜不仅仅是白子渊，更是妖界之主。神界又如何可能放过我？

作者有话说

　　看不懂不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