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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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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庆幸我已经二年级了！”
当下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看到一群小小的一年级生手忙脚乱地挡着从头浇下的雨水，跌跌撞撞地被远处的混血巨人赶到河边后，阿杰尔呼出一口气，附带上同情的目光感叹道。
萨拉查安抚着缠在他手腕上因为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而忍不住探出头的小黑小白，将斗篷拉了拉，以防被其他眼尖的人看到他领口处的两颗三角蛇头。
漆黑得没有一点火光照亮的站台外面，早已有马车在等待着他们。
豆大的雨点不知疲倦地落着，砸在人身上竟然还有点疼，一出站台就被砸了一脸的阿杰尔嗷嗷叫着，连忙拉了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爬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关上车门，外面一切的声音都小了下来，这让阿杰尔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瞧这雨下的，希望那些新生不要因为翻了船掉进河里而丧失了对霍格沃茨的美好期待。”
“作为一个学长，这样幸灾乐祸真的好吗？”正在拍着身上沾着的水珠的戈德里克看了他一眼，哗啦一声一个不小心将斗篷上的水全抖在了阿杰尔的脸上。
“喂！”阿杰尔顾不得抹脸猛的跳了起来，咚的一声却又砸到了马车的车顶而弹了回来……
“我不是故意的。”明眼人都能听的出来，戈德里克那随意又散漫的语气中没有半点诚意。
他……忍！
小小的马车在风雨交加下摇晃着，实在让人担心它会不会在半路上因为不堪重负而支离破碎，不过好在，霍格沃茨出品的东西怎么说也是有质量保证的，一车车的小巫师最终都捧着颠簸的小心肝安全地到达了门厅。
穿过右边两扇对开的门，里面的礼堂还是那么的热闹，似乎是为了新学期的宴会因而又重新装饰了一番，甚至连幽灵们都正儿八经地坐在自己学院的长桌边，到处都透着喜气洋洋的温馨感觉。
就像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阿杰尔和萨拉查离开人群，走到拉文克劳的长桌边坐下，旁边熟知他们喜爱的座位故而早早的选好了位置坐下等待他们的珍珠色幽灵立即贴了过来，向他们露出欢快的笑容。
“晚上好。”
“晚上好。”
萨拉查回以浅淡温柔的笑意，海莲娜在外人面前展现出来的通常是一个拥有极良好教养的淑女，美丽优雅，大方得体，也只有在萨拉查和戈德里克面前，她才会露出小孩子的本性，有恃无恐，肆无忌惮地向他们撒着娇。
“假期过得不错。”他能感觉到海莲娜愉悦的心情。
“嗯。”
幽灵珍珠色的皮肤在灯火辉煌的映衬下一闪一闪，定格在一生中最美的年纪的少女眸光潋滟，眼波流转间看向了斯莱特林的方向，萨拉查跟随着望了过去，一瞬间就捕捉到了那双看不清瞳色的眼睛。没想到他们会突然看过来的巴罗吓了一跳，连忙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需要心虚地重新转了过来，不知是不是灯光的缘故，巴罗的耳朵看起来有些深色。
耳边是海莲娜的轻笑声，阿杰尔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便很快移开了。萨拉查乌黑的眼珠动了动，看向了坐在巴罗附近眼巴巴地瞅着他的戈德里克。
这家伙，刚才习惯性地跟着萨拉查差点就跟到了拉文克劳的长桌边，要不是德拉科一脸阴沉地将他强拉硬拽地拽到了斯莱特林，这人一定会毫不在意地坐在老鹰堆里然后露出那白痴的笑容一脸毫无察觉！
没错！就像现在这样！
一对上萨拉查安抚性的眼神，戈德里克顿时就裂开了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到叫那阳光也要失色的地步，屁股后面仿佛还有根尾巴不停地晃动着……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索性转过头不去看他丢人的表现。
分院帽已经被捧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厅中央空地上的一只四脚凳上，礼堂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直至消失，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顶脏兮兮的巫师帽张开了裂缝一样的嘴巴，然后精神抖擞地唱完了他花了一年时间所写下的一首歌。
之后就是历年来的余兴节目，分院。
每个人都期待着这一刻，新鲜的血液被注入学院，这意味着学院的精神将继续得到传承，也意味着，学院将被继续发扬光大。
坐在长桌边上的学生们兴奋地交头接耳，互相交换眼神，看着一个个或恐惧或紧张的新生们战战兢兢地戴上分院帽，然后在分院帽喊出他们的归属后红着脸同手同脚地跑向自己的学院，得到学姐学长们充满友好善意的祝福。
长长的名单念完，看着学生们迫不及待地握上刀叉一副等着投喂的表现，邓布利多校长温和地笑了下，说了两个字。
“吃吧！”
大厅内一片欢呼声。
阿杰尔迅速地扯了一块披萨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或许可以用光速来计算。也不管旁边萨拉查无声无息睁大的眼睛，只是咕噜一声，急吼吼地把披萨咽了下去，然后他舔了舔嘴唇，微眯的眼睛里溢出了些许满足，“折腾了一天，总算有了饱腹感……”
萨拉查被他那仿佛从贫民窟出来的样子惊了一下，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宠物，用眼神来询问她们饿不饿。
“这是黑白？”海莲娜凑了过来，好奇地用手戳了戳两颗三角蛇头，虽然只是做个样子，但黑白两个姑娘还是连忙把脖子一缩，躲进了萨拉查的衣袖里，只探出两个小脑袋，不明所以地眨着眼睛，蠢萌蠢萌地看着珍珠色的幽灵。
萨拉查摸了摸她们的头顶，点头。
好小的黑白……
海莲娜的眼里闪着光。
千年前，萨拉查的宠物可以说是风云人物。天真，单纯，可爱，呆萌，所有这些集软妹所必备的属性通通都可以在她们身上找到，而因为种族的不同所以对常识的一无所知又使得她们看上去似乎总是呆呆的而且特别容易拐走的样子……这大概是所有人都觉得很神奇的事吧，黑巫师萨拉查竟然能把那三个姑娘养成那样软的性格……
是的，三个。
除了黑白，还有那沉睡了千年意外被唤醒的蛇怪。
海莲娜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下，刚要开口，却被边上只顾着吃的阿杰尔抢了先。
“你不吃吗？”他的嘴里还塞着一块肉，一边嚼一边说话这个高难度让他差点喷出来，于是他赶紧喝了口水压了压。
萨拉查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平白地让阿杰尔受到了一种被嫌弃的感觉，他干笑了两声，看到室友垂下眼睑，淡淡地说道。
“不吃。”他还没觉得饿。
“等饿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桌子上的甜点在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碎屑都没有留下，阿杰尔赶紧将叉子上剩下的肉块咬在嘴里。坐在教师席正中位置的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双手在虚空轻轻一按，大厅里的嗡嗡声顿时静了下来，无数双的眼睛盯着霍格沃茨的校长，等待着他的开口。
“很好，很好，现在我们都吃饱喝足了，我想你们也愿意静下心听我宣布几条通知了。”老人笑眯眯地说道。
他重复了几条几乎每个学期都需要再次强调一遍的注意事项，比如城堡内禁止使用的魔法物品，比如禁林内不准学生进入，再比如今年的学院杯魁地奇比赛暂停了……
“什么！”大厅内一片哗然，以及半空中那一些互相交换的，仿佛早知如此的眼神。
“因为一个大型活动将于十月份开始，一直持续整个学年。我非常高兴地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砰！”
大厅里静了片刻，湿冷的风从被推开的大门外吹来，半空中的火苗微微摇晃了下，学生和教授们眨了眨眼，将目光投向了出现在大厅门口的身影，一道白色的闪电猛的划过，将陌生人的脸照得无比透亮。
这是一个男人，有一张像是腐烂的木头一样坑坑洼洼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脸，瘦削，而又阴沉。他的一双大小眼在这雷电交加的白芒交错下显得异常诡异，尤其是那颗相比之下大一点的眼球，拥有与另一颗不同的蓝色，怎么看都像是在用力撑着眼皮死死瞪着别人，僵硬得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借着又一道劈下的闪电，他滑动着那双看起来十分怪异可怕的眼球，将在场的所有师生扫了一遍。没有人说话，学生们小心地放慢了呼吸，虽然只是被那道目光粗略地扫过，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禁产生了一种自己被那双阴沉诡谲的眼球盯住的感觉，望进灵魂深处，看透那深藏的恶念，好像所有的秘密被剖开，就这样赤裸裸地放在聚光灯下，任人欣赏。学生们低垂着头，避开他的目光，用眼角跟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一瘸一拐地向邓布利多走去，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包裹着男人的斗篷下，是一条用木头雕刻成爪形状的假腿。
“这是我们新开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穆迪教授。”
邓布利多的声音听上去很愉悦，即使在他的介绍下代表欢迎的掌声依旧少的可怜。显然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象征性地鼓了掌后便将话题跳到了之前被突然打断的三强争霸赛上，随着大厅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那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凝滞感终于消散了下去，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从那个人出现在大厅的门口，萨拉查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没有人看到他黑色的眼瞳深处那一抹幽幽散开的红色，将那个像是从黑暗中走来的身影，以其最真实的面貌完全呈现在了他眼前。
……
男人旁若无人地坐在教师席上，将因为风尘仆仆赶过来而显得凌乱的头发拢到脑后，那只看起来就不正常的蓝色眼球灵活地转动着，一边打量着学生一边扫视着桌子，似乎是没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他从斗篷里掏出一只随身带的弧形酒瓶，拔开瓶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德拉科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浅灰色的眼眸轻轻眯起，平静的目光像是剔透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淡淡的涟漪泛起，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德拉科？”
布雷斯看着他，深色的眼珠瞥到好友情不自禁捏起的手。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德拉科若无其事地松开，垂着眼睛将其中因湖水被搅乱而浮现在表面的情绪盖去。
“没什么。”
穆迪是小巴蒂·克劳奇的事，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
夜晚，拉文克劳寝室。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两个拥有无法忽略的强大气场的人占据着房间一角，一边逗弄着不停张着嘴向他们的手指咬来的黑白小蛇，一边漫不经心又随意地谈论着各种关于魔法界以及任务进度的事，阿杰尔蹲坐在凳子上，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书摆出一副认真预习的样子，棕色头发掩盖下的耳朵却早早地竖了起来。不知为何，当这两个历史上最出名的白巫师与黑巫师凑在一起正儿八经地谈话时，总会给阿杰尔一种魔法界只是他们手中的一个玩物，可以随便颠覆的感觉……
而事实上，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谈论的，也确实算得上是一件非常的严肃的事了，当然，这个严肃是对魔法界来说的。原本阿杰尔只是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暑期中碰到神秘人的事，但后来话题渐渐开始朝着霍格沃茨靠拢了，而其中涉及到的人物……
“你们说的是真的？”他忍不住开口询问，毕竟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嗯？”两双颜色不同却同样装满了疑问的眼睛望了过来，好像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那所流露出来的疑惑是那样的真诚，以至于阿杰尔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个屁啊！
“快给我老实交代！”阿杰尔凶巴巴地吼道。
今年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穆迪教授其实是小巴蒂·克劳奇。这怎么可能呢？小巴蒂现在应该长眠在地下才对！那个死在阿兹卡班的食死徒！
“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他的目标不会是你。”
“那就不允许我稍微为霍格沃茨可能引发战争而担忧一下吗！”
“你的担忧可以阻止战争？”
“喂！”能别这么冷静地说出事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