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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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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多花!虎皮沙花!】
大老远都能听到纳吉尼欢快的嘶嘶声,伏地魔坐在树荫地下,看着在花田里四处翻腾的爱宠勾起了一丝笑容。
颜色鲜艳的花海在微风的吹拂下波浪起伏,巨大的蛇身如同蛟龙一般翻江倒海,小小的花田生物惊得四处逃散。但纳吉尼并没有放过他们,她兴奋地吐着红信瞪着大而细长的竖瞳追捕着逃亡的精灵,瞧瞧那一个个惊慌失措之下被连连绊倒的精灵,啧啧,简直像是被恶棍无赖调戏的小姑娘。
【看呀!汤姆!我抓到了一个!】
不多时纳吉尼便头顶着一个长相怪异的生物欢快地凑到了伏地魔面前。
伏地魔正在看着手里的卷宗,闻言抬起眼眸随意地往她头顶瞟了一眼,那个有着与自己身体极为不协调的大脑袋的生物摇头晃脑了一番,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它此刻所处的境地,所以它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好奇地踩了踩脚下这块不停晃动的土地……
【哎哟!】
理所当然的是纳吉尼小姑娘感觉自己的脑袋猛地震荡了一下,她当下就愤怒了,小小的泥巴怪竟然也敢挑战她纳吉尼大人的尊严!她熟练地将小生物向空中一抛,然后脖子一仰,精准地刁住正在进行自由落体运动的泥巴怪。
【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就不知道纳吉尼大人的厉害!】小姑娘露着尖牙喷洒毒液,【既然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我也只能采取一些措施才能对得起你绞尽脑汁努力的结果了,所以来吧,我想你应该已经有如此觉悟了,那就——用你的生命来奢求我的原谅吧!哈哈!愚蠢的精灵!】
伏地魔静静地等着纳吉尼发表完她的中二宣言后,这才翻过一页纸慢条斯理地说道,【首先我要告诉你一句话,纳吉尼。】
【反派死于话多。】
【作为一个合格的反派是不应该这么话痨的,要知道这个属性在死亡FLAG排名中可是牢牢占据着第一的榜首,多年来始终无人撼动它的位置。】伏地魔停顿了一下,语气似乎有些无奈,【——虽然我也有这个毛病。】
【所以我希望你别把这一点作为目标。】
【以及,那是地精,纳吉尼。如果你敢吃了它,之后的日子你就不用再奢望会有生鱼片来丰富你的餐桌了。】
伏地魔永远知道纳吉尼的死穴在哪,所以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小姑娘就立马吓得把嘴里的地精甩飞了,并且连连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接触这种脏兮兮的泥巴怪,然后借此旁敲侧击午餐的生鱼片能不能增加一倍的量。
【如果你能乖乖的不打扰我……】
【我保证会乖乖的!】纳吉尼立马表态,点头如捣蒜,保龄球一般的巨大竖瞳几乎愉悦地眯成了一条缝,身后的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面,掀起一层层草皮,【其实纳吉尼最喜欢一个人玩了!虽然会没有人和纳吉尼说话!但是纳吉尼已经无师自通学会自言自语的能力啦!是不是很厉害,汤姆?】
小姑娘的脸上是渴望被夸奖的神色。
但是伏地魔坐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他手里的卷宗被风吹得卷了边,猩红的眸子此刻没有任何焦距,里面有的只是灵魂被抽离的空泛,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仿佛雕像一般陷入了时间静止的洪流之中。
纳吉尼发觉有点不对劲了。
【汤姆?】她用头蹭了蹭伏地魔。
后者轻微地晃了晃,除了险些后仰摔倒外没有一丝反应。
【汤姆!】
纳吉尼急了,她嘶嘶地叫着主人的名字,盘旋着身体一圈一圈地将伏地魔裹进自己构建的保护区内。从没遇到这种问题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是凭借本能守护住主人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
【汤姆汤姆汤姆!你怎么了!汤姆!】
【纳吉尼不要生鱼片了!纳吉尼吃什么都可以!汤姆让纳吉尼吃什么纳吉尼就吃什么!所以汤姆不要生气好不好?】
被圈住的人类身体冰冷冷的,一如纳吉尼此刻坠入谷底的心情,她的语气中渐渐有了哭腔,【别不理我,汤姆……你说过的,永远不会再像十年前那样丢下我……】
【呜呜……汤姆……】
【松开,纳吉尼……快喘不过、气了……】
正在酝酿眼泪的蝰蛇一愣,她连忙松开了因抽泣而不知不觉越卷越紧的身体。
【汤、汤姆?】
她傻乎乎地看着靠在自己身体上大口喘气的七八岁半大的孩子,几次三番的神转折把她折腾得有些迷糊,【你怎么了,汤姆?你刚才……】
哈……
……哈……
伏地魔平复了一下呼吸,抬手附在眼睛上挡住了太阳的光芒,喉咙仿佛许久未受过水的滋润而干涩刺痛,他咽了口口水,【有人在试图向我传达一些东西。】
【嗯?】纳吉尼眨巴了下水灵灵的眼睛。
伏地魔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树影摇晃,投下的斑驳的碎影在他脸上起伏,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里面的温和已经全部褪去,有的,只剩下残酷的冷光。
“虫尾巴。”
冰冷的话语吐出,他面无表情地召唤着他的追随者彼得,下一秒,秃头的大个子男人惊慌地出现,卑微地匍匐在他的脚边亲吻他的脚尖,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诚惶诚恐,这其中,有对伏地魔召唤他的喜悦,也有对伏地魔召唤他的恐惧……
“主、主人!”
“很早之前我就想说了,”幼年伏地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如果下次你称呼我时再结巴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是、是的!主……主人!”彼得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您有什么吩咐吗,主人?”
“你知道,我这样的身体多少有些不便,”伏地魔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魔杖,“而你,虫尾巴,是我最忠实的、被寄以厚望的仆从,所以,我需要你去帮我做几件事,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当然,主人!”彼得嘶哑着嗓子,“这是我的荣幸!”
……
据说在北海的水域中,有一座巫师监狱。
它位于远离人群的孤岛上,囚禁着数以万计的重大罪犯。不管天气如何,这座小岛的周围常年都围绕着一层浓厚不散的烟雾,像是一张魔鬼的网将这片海域牢牢分割成了地狱的前线,空气里夹杂着腐烂潮湿的味道,就连海底的鱼群也不愿靠近这里。
在巫师的世界观里,这片死海,就相当于是百慕大三角。
几乎所有巫师都惧怕这里,他们甚至连谈论都带着抵触的情绪。这不仅是因为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岛给人的印象阴森而又可怖,还有这座监狱带给巫师的精神摧残。
是的,精神失常。
这是所有在监狱中的犯人共有的特征。
据说,只要在这座监狱里呆上那么几天,他们就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来。他们会在整夜整夜的尖叫而不敢入睡,声称噩梦会如约而来,他们会向监狱的看守下跪,神经质地反复念叨着自己平身所犯下的错误,小到可以是童年时偷吃一块饼干,大到不久前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结束自己的生命,为此甚至尝试过徒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没有人对这些言论表示出质疑。
甚至坚信监狱内的现象比起以上所说的,更加可怕。
因为这座监狱内的看守,是摄魂怪。
那种以希望和快乐为食的、喜爱出没在最黑暗最肮脏的地方的、欢呼腐败和绝望的、令人厌恶避之不及的生物。
那座监狱,叫作阿兹卡班。
……
“我不喜欢这里。”
一踏上这座孤岛嗅入第一口空气,萨拉查便皱着眉对戈德里克说道。
“我也是。”戈德里克观察着四周的地形,顺便隔着衣服搓着手臂上立起的鸡皮疙瘩,他抱怨着,“能见度太低了,别离我太远,萨尔,我有点担心你会不会在我一眨眼的瞬间就从我眼前消失了。还有,这里的温度也低了吧?我差点以为我到了冰川之地——阿嚏!”
戈德里克打了个喷嚏后,立即毫不含糊地往萨拉查和自己身上各扔了几个保暖咒。
“竟然没人告诉我阿兹卡班会这么冷!”
他吸了吸鼻子,脑子里迅速回忆了一遍从各处搜集来的关于阿兹卡班的情报,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没有“阿兹卡班处于极寒温度”这一条,差评!
萨拉查往手心里呼了一口气,一团白茫茫的气出现然后慢慢消散,他裹紧了衣服,身上保暖咒的效果并不大,不过也聊胜于无吧。他安慰着自己,看了一眼旁边强忍着寒冷叙说自己年幼时脱光光在冰天雪地里修行的金发少年,趁其不注意迅速地掀起他的衣服在他的小腹部贴上自己冰冷的手……
“嘶——!!”
腹部肌肉一颤,戈德里克狠狠吸了一口冷气,颤颤巍巍地扣住萨拉查的手腕,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萨尔啊……”
黑发少年抬起头,湿漉漉的黑眼睛就这样望进了戈德里克的心里,原本清冷的声音也被这冰冷冷的温度沾染上了些许湿气,而显得嚅软起来,他说道,“冷。”
“……”
戈德里克可疑地沉默了,原本拉开他的动作也变成了将他塞进怀里,脸上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那什么——虽然对于一个骑士来说,这点小小的挑战不在话下,但是你这样就比较麻烦了啊,要不要我来帮你做些运动暖暖身体?”
“不错的提议。”
“这么说你答应了?”说这句话的戈德里克可以说是红光焕发。
“嗯。”
萨拉查点点头搂住了戈德里克的脖子,目光飘到了浓雾深处,“跑吧。”
正准备下口的戈德里克愣住了,“……哈?”
“这段距离应该够你产热了。”
反应过来的戈德里克,“啊哈哈哈……是这样吗?”
……
确实,从小岛边缘到阿兹卡班内的这段距离足够让戈德里克和萨拉查适应这寒冷的天气,或许是阿兹卡班内的温度稍稍上升了一点以至于里面的犯人不会轻易冻死,也或许是他们两人已经浑身麻木感觉不出冷意了吧……
从萨拉查进入阿兹卡班开始,分散在各个角落的摄魂怪都开始慢慢聚集了过来。
短短的几分钟,只是在戈德里克和萨拉查走过一条过道的时间内,他们的身后便已浩浩荡荡地跟上了一批黑布袋子。它们不远也不近地跟着,像是开火车一般,一个跟着一个,越聚越多。
戈德里克对此很不满,身为白巫师的他自然对这些生活在腐烂黑暗中的生物有所不适,但他又不能让萨拉查驱散它们,因为他们还需要看守们的带路,所以他只能选择尽可能的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让它们离远一点,萨尔,它们让我想起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萨拉查往身后黑压压的一片看了一眼,招了招手,随后那批摄魂怪中类似于领头的那一位飘到了他的身边,端端正正地如同一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低下了那颗看不清五官的头颅。
他们进行了一些交流。
但具体说了什么,戈德里克表示黑暗生物之间的交流他并不擅长。
没一会儿,萨拉查便转过了头,对他说道,“就在前面。”
两个人加快了脚步,又走过一段距离转过拐角后来到了摄魂怪指引的地点。
普通的牢狱,漆黑的铁栏杆上沾满了雾气,里面一张简陋的床和桌便构成了这个空旷的房间,这是所有牢房都具备的标准配置。但这又和其他牢房有着一个显著的不同点。
里面没人。
后面的摄魂怪哗啦一下围拢过来,在铁栏杆面前飘上飘下,它们或许正运转着可怜的脑子思考着究竟什么时候又放跑了一个犯人?从来没有人能够抵御它们的存在,摄魂怪们对此有着非凡的信心,虽然去年暑假成功跑了一个,但那是意外,毕竟不是所有巫师都会阿尼玛格斯。
而现在它们刚吸取完教训并加强了守卫,却又一次的迎来了一个成功越狱的家伙,而且从墙上的名牌上看来,这次,似乎还是个女性。
“他注意到了。”萨拉查说道。
“破坏了两个魂器他还没注意到的话,他也真该把自己的头按进马桶里顺着马赛克一起冲进下水道了。”戈德里克冷哼一声,“前些天才感叹完罗妮留下的任务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结果今天被打脸,果然这种话就跟诅咒一样不可以说出来啊……”
他捂着脸深刻地检讨着自己。
“都是我的错,萨尔。”
“那么,回去后家务全包。”
戈德里克干咳一声立马转移话题,“给对方一点时间准备也好,太没挑战性的任务实在是没什么趣味,正好我们也放松一下心情,阿杰尔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催了,我们回去收拾收拾就动身,怎么样?”
萨拉查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走吧。”
两个身影消失在原地,留下的摄魂怪面面相觑,飘向了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