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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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杀了他吗？
伏地魔发誓他绝对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幼年版的黑魔王嗤笑着挑起细长优雅的眉毛，眯着眼睛向面前那两个看起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给予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兴趣。竟然妄想杀了他？就凭这两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哈，魔法部果然都是些脑子跟家养小精灵一样的人吧！
自然而然的，他将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与魔法部联系了起来。
而更让他失笑的是，在金发少年说话这句话后，那个黑头发的少年竟然还十分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达到目的之后。
嗯？
这是什么意思？
小小的黑魔王单手撑着脸颊，微微歪头，淡到几乎无色的唇角挂着极尽嚣张的笑容，他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地问道，“所以呢？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戈德里克怪异的笑容继续上扬，金黄的发丝有几缕垂落在眼前挡住了半张脸，只余下了一只深蓝的单目宛如深渊一般牢牢锁定着淡定坐在椅子上的男孩，深邃一望无尽的蓝色中闪过妖冶的光。他微微笑着托起手，模仿着爆炸的场面手指一张，一声轻轻的“boom！”从他嘴里溢出。
伴随着手掌的动作，指尖处的白色火焰一闪而逝。
“杀了你哟。”
伏地魔的表情渐渐变了。
他不再仰起脸以一种蔑视的姿态注视着眼前的两人，而是缓缓地敛起下巴，深红的瞳孔迸射出惊人的光芒，将面前的两个一黑一黄的身影深深地映入了眼睛深处。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放下了翘起的腿，正襟危坐，背脊挺直，捏着扶手的指尖已然有些发白。
使得他做出这些转变的，便是从戈德里克模仿着爆炸动作后猛然如飓风一般席卷至他身上的压力。
那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压力，仿佛原本平静的海水忽然打破了风平浪静的假想而变得不安分起来，被暴风雨搅乱剧烈地旋转着形成一个大到极致的漩涡，快速转动的水流逐渐暴露出他表面下深藏的滔天怒浪与狂野的气势。
这个人！
不，这两个人，绝对不会是魔法部的人！
幼年黑魔王移动了下手指，包围着他的，与其说是对方施加的压力不如说是那个金发少年对他的杀气来的更加当一些，当他亲身体验了一会儿被这些如同实质化的杀气阻碍了身体的灵活度时，他不悦地啧了一声，不得不承认自己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
他抿紧了唇，一字一顿的问道，语气已没有了先前的轻慢，“你们是谁。”
萨拉查看着他回答，“你的先祖。”
伏地魔随即笑出了声，虽然是小孩子特有的声线软软糯糯，但不知为何配上他不带情感的声音硬是搭配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抬起头看着萨拉查，即便认识到了他与这两人能力上的悬殊，却依然无法抹去他眼中的傲慢。
“那么，你现在是来辅佐你的后裔称王呢，还是打算为了魔法界的和平而亲自除去你最后的血脉？”
“不行，萨尔，这小孩果然还是很讨人厌！”戈德里克表示真的不是自己的私心而是这小孩说话实在太欠揍了！
对此萨拉查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叛逆期而已。”
这哪里是叛逆期！明明是叛逆期加中二期晚期已经成功到达无法治疗的阶段了好吗！——但是戈德里克并没有这么说出来，他只是收敛了身上外溢的杀气无辜地看向萨拉查，“我不能靠近他，萨尔，我怕我一靠近就忍不住动手。”
“交给我吧。”
萨拉查走上前。
伏地魔眼中的红光更甚，凝聚起他在人格残缺的情况下导致的极端的冷酷与癫狂，压制在身上的气息陡然一松，他沉着巴掌大的小脸站起身，一脚揣在匍匐在他脚边瑟瑟发抖一点屁用都没有的矮个子男人身上，看也不看咕噜咕噜自觉滚远的彼得，他摸出了袖口中的魔杖。
“我不建议你用它指着我。”
萨拉查目光未变，无视男孩手中那根指着他鼻尖的魔杖，语气平静得仿佛他手中握着的只是一根乐队的指挥棒而已，而他似乎也只是刚吃完晚饭出来散步，顺便就拐进了音乐厅参加了一场普通的音乐会。
“让我来猜猜，”伏地魔露出了笑容，“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加上一句——‘我不确定上一个用魔杖指着我的人是不是还活着’——类似这样的话？”
萨拉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伏地魔似乎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嫌弃和鄙夷？不，或许不能用“一些”来形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声音近的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伏地魔眼角一瞟。
……！！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是本能地想要和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萨拉查扯开距离。他倒退了几步，被身后的椅子一拌跌坐进软软的绛红色羽毛垫上。他小心地调整着被打乱的呼吸，心中只剩下一个疑问。
——他是怎么出现的！
而且自己竟然还跟个死人一样一点都没有发觉？！
萨拉查上前几步，黑色的眼瞳微微向下俯视着因坐在椅子上而导致了这种视觉产生的幼年黑魔王，自然而然地接着说出了剩下半句话，“——我已经过了说那种话的年龄了。”
不是小孩子？已经过了说那种话的年龄？拜托你外表就是个小孩好吗？撑死也就十三四岁吧竟然就敢把自己划出小孩子的范围？！而且真不敢相信当他又一次面对欺身而来的压力时，他竟然还有心思呆坐在椅子上吐槽？！
或许是这次压迫他无法动弹的压力并没有像之前那次那样具有强烈的杀气吧……
“可能会有些不适。”
“嗯……？”什么？
还没等伏地魔问出自己的疑惑，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完全不受控制了。是的，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他以前从未感受过，明明自己还处在这具身体之内，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脚或是头的存在和位置，但偏偏就是无法控制它们，就仿佛是将他的灵魂与□□剥离了开来后，无法回到身体里去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死咒吗？不，不是，少年不会杀他，这从他说的那句话就能看出来，更何况，他们还需要他来达到某种目的……也就是说，现在是正在进行他们达到某种目的的过程吗？
他艰难地晃动了下眼球，向萨拉查那个方向一扫，入眼的却是一片红色，接着就是一声宛如叹息般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Open it.Tell me.”
……什么？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了。
那句话说完后，飘渺的尾音还在对方嘴里流转，在一刹那，如同被钝器狠狠击打的爆炸般的疼痛顿时就在自己的脑海深处轰得出现，尖锐的疼痛甚至给他一种马上就会钻破大脑组织的感觉，他捂住自己的头，还在茫然着，下一秒，他就被扔进了自己的记忆中。
被孤儿院的孩子排挤而感到孤独的他，掌握奇怪的能力后向他们报复的他，被邓布利多邀请时欣喜若狂的他，在霍格沃茨疯狂地汲取着所有他能接触到的知识的他，了解到自己的身世后难掩其野心的他，做好充足的准备将自己切片的他……
这个人在翻找他的记忆！
曾经度过的画面一幅幅得如跑马灯一般在他眼前展现，被迫回忆了整个人生他无可抑制地从心底产生了愤怒，这是他的东西！他一个人的东西！而现在，竟然被一个外人以这种粗鲁的方式，像是翻着什么资料一样快速浏览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对方才算停止了这种野蛮行为，伴随着头部剧烈的疼痛。
“抱歉，我愿意为我不礼貌的行为道歉。”
萨拉查第一时间向睁开眼冷冷看着他的幼年男孩说道，毫无起伏的语气里让人听不出里面到底涵盖着多少真心实意，而伏地魔索性将之理解为了对方行凶过后对他的挑衅。
“这会是我一生中最屈辱的两个小时！”他恶狠狠地瞪着他。
萨拉查耸肩，也不在意继续说自己的，“我想要知道一些事情，虽然问你也一样可以，但为了少走弯路我更愿意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他又一次为自己的行为表示了歉意，“抱歉，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温和的方式了。”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伏地魔脸上的表情在瞬息间变换了几种后，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被看不出形状的物质禁锢在小小的长椅背椅子上，双手放在扶手两边，双腿微微打开形成一个极标准的坐姿，搭配他摆在那的躯体年龄，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幼儿园等着老师表扬的乖宝宝一样。他轻轻地靠在椅背上，额头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疼痛而产生的冷汗浸湿，湿润的发梢贴在他的额角两边。他看起来很狼狈，但在他此刻神经质的低笑下，竟还显得不那么难看起来。
背光的阴影下，他猩红的眼瞳逐渐竖向拉长，嘴角扬起冰冷而又残酷的笑容，轻轻一张，吐露不属于人类该有的嘶嘶声音。
【过来，纳吉尼。】
稍远的戈德里克眉毛一挑，腹部摩擦快速移动的声音已经进入了听力范围内。墙角，那从一开始就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彼得更是惊恐地加大了身体颤抖的幅度。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