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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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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那边每晚一次的学术讨论气氛正浓，而这边格兰芬多的哈利却有些心不在焉地写着作业，坐在他旁边的赫敏桌上的书本已经堆高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他甚至完全看不见她的脸！
不过他也不在意，羽毛笔停停写写，任凭各种景象在脑中跑马灯。
自从上周末得知海格败诉后，他，罗恩，赫敏瞬间画上停战的协议迅速地团结到了一块，为了减轻赫敏的负担，他拍拍胸脯将查找资料让海格能够替巴克比克提起诉讼的重担抗在了肩上，他一直都为之前只顾和她冷战而忽略了她和海格而感到愧疚。
海格说的对，不管是火弩箭还是老鼠什么的，都远比不上赫敏来的重要！
但是最近高强度的生活节奏实在是快把他逼疯了！
白天上课，晚上写作业兼查找资料，一心两用对他来说本就是极限了，可是现阶段是特殊时期啊，期末考试在向你招手，于是各科作业多得能压死人，而且这种时候，偏偏魁地奇比赛还跑出来强插一脚！
这种感觉就好比丈夫和妻子正吵得不可开交时小三摇头摆尾地登场了……
这让几乎已经疲于应付期末与巴克比克事件的哈利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在任一方都无法割舍的情况下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过这种日子也都不是坏事啊，至少他现在睡得一天比一天死，再也不用担心失眠早醒的困扰了欧耶（剪刀手！
……可是谁会稀罕这种福利啊！
哈利暴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恨恨地将写完的魔药学作业推到一边，拿起占卜课的作业，刚思考起今天如何编排自己的死因时，赫敏就朝他伸出了罪恶的手。
“给我。”
“今天不用了吧，赫敏？”哈利挣扎了一下。
“如果你想通过斯内普教授的魔鬼考试的话，”赫敏脸一板，“把魔药作业拿来我检查！”
哈利迫于邪恶势力交出了作业。
“这样很浪费你的时间。”但他还是不死心地试图说服赫敏。
“没关系，这只需要几秒的时间。”赫敏轻描淡写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羽毛笔一抖，在羊皮纸上重点勾出了几处，“还有罗恩，不快点的话你今晚很可能需要熬夜了。”
坐在哈利另一边的罗恩顿时哀嚎了一声。
这是每天晚上都会重复的对话，哈利很感谢赫敏每天都愿意抽出那宝贵的几秒来帮他检查作业……可是要知道她圈出来的错误之处他可是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改正的啊！
哈利泪流满面地重新翻开魔药书，哀叹这样痛并快乐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三十分钟后我还得去参加魁地奇训练。”
“可是天已经黑了，哈利。”罗恩抬头看窗外。
“我知道。”
“好吧，”罗恩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嗯，那什么——注意别摔断了胳膊或是腿什么的，格兰芬多能不能拿下今年的魁地奇杯就看你的了。”
“我会努力不让你的担心成为现实的。”哈利干巴巴地回道。
相比起坐在休息室没日没夜的写作业，他果然还是最喜欢坐上火弩箭飞在空中的感觉了！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他不用想着成堆的作业不用想着布莱克会来杀他也不用想着伏地魔的事，他可以尽情地翱翔尽情地被风抚过，这一切的一切，简直不能再棒了！
他喜欢魁地奇。
他更喜欢飞行。
非常喜欢，喜欢到甚至愿意就此住在云端上再也不下来。
而且在最近，他又发现了一个他喜欢飞行的原因。
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将会通过一场激烈的角逐来决定谁，将会是这一届新的魁地奇杯得主！
他会打败斯莱特林，他会比斯莱特林球队中的找球手更快地找到金色飞贼，于是他会打败斯莱特林球队中的找球手德拉科·马尔福，哈哈，他会打败那个整天臭屁兮兮的马尔福，谁让他那天那么冷漠地对自己说话来着！
只要想到这一点，哈利每天训练起来都可以说是充满了力气。
这种感觉很奇妙，哈利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但他就是那么期待能够在魁地奇比赛上和马尔福一决高下！然后狠狠把他踩在脚下！
打败他！
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
哈利哼着小曲子欣赏了下想象中马尔福的表情，然后将桌上摊得到处都是的作业随便收拾了下，和小伙伴打了声招呼后扛着火弩箭乐颠颠地走向了魁地奇球场。
……
这段日子，每个人都很忙。
有人在忙学业，有人在忙魁地奇，也有人不知道在忙什么但竟然也能够做到天天不见人影（→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反正不管在忙什么，日子就是这样慢慢地流逝，直到这学期的最后一个副本在万众瞩目下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
魁地奇决赛。
格兰芬多vs斯莱特林。
不仅是因为魁地奇杯究竟花落谁家，而是这场比赛的双方，又都是千年来明争暗斗不知多少回的死对头，所有人都对这次的激烈碰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与深深的期待。
拥有火弩箭的格兰芬多与经验丰富荣获最多次魁地奇杯的斯莱特林，谁胜，谁负？
拉文克劳内部早已拉开了赌局，双方支持者各执己见，平分秋色。
怀着对自己押注的那一对队伍的期许，当天比赛场周围的看台上可谓是人山人海，一眼望去除了人头还是人头，各种横幅极尽嚣张姿态得在欢乐的人海中上下飘荡，咆哮的金狮，昂首的银蛇，在阳光下已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随着两侧大门打开，双方队伍进场，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所有人都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两队队伍面对面一字排开，队长上前，握手。
哨声响起，所有人员整齐划一地骑上扫帚腾空而起。
比赛，正式开始。
……
疾风从面前吹来狠狠地撕扯着哈利的头发，他调整了下姿势，以便自己能够在高空中保持完美的平衡。一个游走球从他脸边擦过，他连忙上升了写高度飞离追求手与击球手的战斗区域以免再次波及自己。
淡金色头发的少年飞到他的身边，拍了拍被风吹乱的衣服后，向他勾起嘴角。
“嗨。”
哈利笑了，“跟在我后面可不会让你有机会抓到金色飞贼。”
“谁知道呢。”
德拉科接了一句，没有嘲笑，没有讽刺，就这样心平气和，语气熟稔的，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不可否认发现这一点的哈利有些小雀跃，除了他们初次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相遇的聊天，之后德拉科就再也没有像这样和他说过话！
他很想问问他今天是怎么了，但他又怕德拉科原本还没察觉，反倒被他这么一说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态度不该这样那他该找谁哭去……所以出于这样的担心哈利按下了自己的小心思。
两个人停留在高空俯瞰着下面双方人马的追逐，谁都没有说话，一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和平气氛以致不知该说些什么，另一个盯着比赛场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就在哈利打算打破沉默时，德拉科开口了。
“那天我很抱歉。”
“……啊？”哈利很茫然。
“上一场比赛，我把吓了你一跳……”
德拉科慢吞吞地说着，他偏着头不去看哈利的脸，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显然自出生起就拥有无比尊贵身份的他从来都没有过向谁道歉的经历。可能也从来没有人胆敢期许马尔福的道歉吧，无论马尔福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如果错了，那么请参照前一句。
哈利也是听说过这句流传在坊间的名言的，所以在听到德拉科那不甚熟练的道歉时，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注意到哈利不可思议的目光，德拉科微微红了脸，然后用力地瞪了回去。
没见过人道歉吗！
哈利愣愣地看着他，漂亮的祖母绿色的眼睛闪着光。没有人知道德拉科此刻的表情有多么可爱，除了哈利。耳边还有看台上人群的激烈尖叫呼喊声，脚下是他的队友们为魁地奇杯而努力的身影，眼前是德拉科意外的非常顺眼的脸。
这一刻，哈利突然有种想要时间就此停住的冲动。
他如此迫切地希望能和德拉科呆的，更久一点……
“没关系，我早就忘了。”他裂开了大大的笑容。
德拉科嘴角一扬，习惯性地勾起嘲讽的弧度，“笑得真蠢。”
哈利，“……”
……
比赛的结果，当然是格兰芬多赢了。
哈利也不知道在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在反应过来时，发现金色飞贼已经被他抓在了手里，扑扇着翅膀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他紧了紧手指，面对着四周的观众向上举起手中的金色飞贼，在寂静过后的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飞快地将他淹没在其中。他缓缓地降到地面，随即便被飞扑过来的人群紧紧围得差点没喘过气。
“哈利！干得好！哈利！”他的队长伍德怒吼着。
然后这个大个子的少年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低下头捂着自己的脸低声抽泣起来，不过没人嘲笑他，所有球队的队员们都相拥在一起，双眼中有泪花闪动，但是嘴角的笑容却耀眼得如同百兽之王。
“哈利！我们赢了！”
“我们赢得奖杯了！”
他的队友们搂着他呼喊得声嘶力竭。
在罗恩和赫敏从看台上跑过来拥抱他时，他看到团团围住的人群外，德拉科静静地站在那看着他们，目光平静，那双平日里充满光芒的灰眸却好像忽然一下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灰色。
哈利愣住了。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德拉科，没有看着他时的冷冷嘲笑与挑高了的眉毛，没有和扎比尼相处时那属于相识多年的不黑你就不舒坦的调侃，也没有面对帕金森那烦人的女人时所表现出的让人惊讶的包容与耐心，更没有在公众场合中的公式化表情与冰冷客气的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因赢了斯莱特林而兴奋异常的心情，忽然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熄灭得那么突然。
为什么不笑一笑呢？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德拉科。来啊，想往常一样嘲笑他，讽刺他，奚落他，来啊，德拉科，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说点什么吧，德拉科……
拜托。
什么都好……
他看到布雷斯走向了德拉科，搭着他的肩膀不知在说些什么，德拉科抿着唇没有给出一点回音，布雷斯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潘西走过来给了德拉科一个拥抱，他依然没说什么，只是在潘西说完安慰的话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德拉科……
哈利伸出了手。
在原地互看了一眼的布雷斯和潘西立马追了上去。
怎么办，他也好像追上那个身影啊，他不该露出那种表情，德拉科应该随时随地都能摆着一张嘲讽脸吐出刻薄的话语才对，他不适合这种表情，一点也不适合！
所以停下来，德拉科……
哈利心脏处的某个地方忽然疼了起来。
别露出这种表情……
拜托……
比赛给你，金色飞贼给你，魁地奇杯也给你，别再露出这种表情了，好不好？
“德……”
哈利努力地想要避开疯狂扑涌上来的人群，去抬脚追上那个转身离去的身影，却依然抵不过越来越多冲到魁地奇球场上的人，最终逐渐被淹没，彻底消失在人海，黑压压的长袍下，他的手挣扎着向前挽留。
别走，德拉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