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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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娜不是人类。
就算她幻化成人形，穿上曳地长裙，化好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盖她层层叠叠的裙摆下，那一条布满莹绿色鳞片的蛇尾。
她是羽蛇妖，来自于泥潭的、继承了不祥血统的羽蛇妖。
她本应该像她的姐妹一样生活在属于他们的世界，千篇一律地过完漫漫的蛇生，但是梅林认为巫师的发展史上需要一个转折点，所以，意外就这样来了。
一年一度的盛典，篝火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人群的欢闹声远远地传到了森林的深处，带着好奇，她偷偷溜进巫师的城镇，加入到狂欢的人群中，与他们一起跳舞，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在不断燃烧的篝火前，每个人的眼睛里都仿佛跳跃着一簇小小的火焰，以至于没有人发现，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豪爽女孩，拥有一双巫师本不该有的猩红色恶瞳。
瞧啊，她完美地融入到了巫师之中！
她半眯着眼睛快乐地踩着节拍旋转身躯，随即被身后的男子抛入空中，然后交换舞伴，一个优美的弧度滑落后，她落入了另一个少年的怀中。
就在他搂着她缓缓下腰时，她听到了他的低笑声在耳边响起。
“怎么样，亲爱的羽蛇妖小姐，今晚还玩得开心吧？”
那一刻，他笑眯眯的眼睛就像是当晚的夜空一样，银色的星汇聚成不同的星座布满天空，闪闪发亮，美得令人心醉。
这次意外的相遇，彻底地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噢噢，竟然是真的羽蛇妖吗……听说羽蛇妖的尾巴可是被称为‘梅林的黄金右手’的稀有魔药材料，我可不可以摸一下，就一下……”
“滚！老娘的尾巴是你想碰就能碰的吗！”
“跟我回家吧，奥菲，我以斯莱特林未来继承人的身份，邀请你，我的魔药材料——我是说我的朋友，成为我们家族的座上宾！……”
“滚！我才不会把身上的零件交给你！口水也不给！”
“奥菲，别用‘滚’这个词，太不淑女了……”
“滚！不用你教！”
“……滚床单吗，亲爱的？”
“滚！……咦？”0///0
就像每个孩子的睡前读物一样，他们相爱了。
即使他们的爱不被世俗接受。
少年放弃了家主之位，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斯莱特林家族，只为和她在一起。于是在那座积雪不化的群山上，他们有了一个家，并且开始期待着另一位家庭成员的到来。
“如果是个男孩，我希望他像我一样帅气，如果是女孩呢，我希望她像你一样幸运，能找到我这样一个英俊体贴的好丈夫。”
“你只要别把自恋的毛病带给孩子就可以了！”
她一巴掌拍开他在她肚皮上摸来摸去的手，阿尔却并不在意地哈哈大笑，然后侧着耳朵贴近她的肚皮，没一会便兴奋地睁大了眼睛朝她喊道。
“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他在喊我爸爸！噢，梅林，他知道是我！你快听！”
“亲爱的，他才三个月……”
她一直以为他们会这样幸福下去，但是没有。
几个月后，同样是星云密布的一个夜里，她有了一个孩子，却永远的失去了她的丈夫。
他死了，因为生命枯竭。
羽蛇妖生育时所付出的代价远远地超出了她的预计，在三个月大后，孩子开始吸收她的魔力，刚开始只是偶尔，到后来渐渐发展成毫不间断，她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为了孩子能够在母体内顺利成长，为了她不至于能量耗尽而无法分娩，阿尔开始往她的身体里输入大量魔力……
一直到孩子出生，榨干他最后的生命。
“……果然是我的孩子，哈哈，将来也一定是个让魔法界倍感头疼的人物啊……只可惜我不能看到那一天了……”看到孩子的那一秒，他欣慰地露出笑容，眼睛里还有他未来得及表达的情感。
“告诉他，奥菲，我爱他……”
是的，她永远的失去了她的丈夫，但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她和她最爱的人的孩子。
放心吧，阿尔，她会连同他的份一起，好好地伴他成长……
不过虽然说是这么说了，但毕竟她没有一点养小孩的经验，等到她慢慢察觉到不对劲时，萨尔的性子已经不知被养歪到哪里去了。
面瘫，轻微自闭，不善交流，蛇语说的倒是挺麻溜，但英语就……
对不起，阿尔，萨尔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她的错QAQ……
为了不让在梅林那喝茶聊天的丈夫伤心流泪，她振作精神，深刻地反省了一遍自己从萨尔出生后的所作所为后，决定带着萨尔杀回魔法界。凭着她与格兰芬多夫人之间过硬的交情，那一晚的生日宴会就是她给萨尔准备的试水之地。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她为萨尔挑选的朋友。
……
当然，如果时光能倒流的话，她真想给那时候的自己甩上一巴掌！
“找我有什么事吗，斯莱特林夫人？”戈德里克的声音拉回了她神游天外的思绪。
她看着眼前这个洋溢着笑脸的少年，干净明媚的气息给人一种全身上下都像是在散发着阳光的味道的感觉，就连心情都跟着一起灿烂起来了呢。
根本没法让人讨厌起来啊……
她垂下眼睑盖住眼中复杂的情绪，习惯性的拨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她接着说道，“我想跟你谈谈，萨尔的事。”
“萨尔吗？好啊。”戈德里克的眉眼弯了起来。
来了，就是这种表情。
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
几个月前，戈德里克因为被指认谋杀手足而关入家族大牢，虽然在他母亲的帮助下顺利逃脱，但格兰芬多家族一向讲究斩草除根，于是族中精英源源不断地出动，戈德里克一路北上磕磕绊绊地逃亡到了这里，直到被萨尔带回家中。
她并不介意家中多一份口粮，好友的孩子，她本就应该多多照料，更何况，萨尔需要一个朋友。
而无疑，戈德里克会是个好人选。
她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并且对于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之间偶尔的打打闹闹也是乐见其成，直到有一天她发现，戈德里克看萨尔的目光，开始越来越奇怪起来。
那双一看到，甚至只要提到萨尔就会不由自主闪闪发光的眼睛……
“戈迪喜欢萨尔吗？”
“萨尔的话，没有人能讨厌得起来吧。”
是啊，幸好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萨尔的情感。
她很纠结，真的很纠结。
她希望萨尔将来能找一个女孩结婚生子，平平凡凡地走完一生，而不是找一个与他同一性别，看起来还很不好糊弄的男孩……说起来如果他和萨尔在一起的话，究竟谁上谁下呢……咳，说正事说正事！
其实她也不介意啦，毕竟羽蛇妖一族中同性伴侣比比皆是，虽然说巫师对此并不看好，但她相信这俩孩子都不是个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主……
可是不管怎么想都还是很不甘心啊！
她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小孩，难道就这么轻易地给人带走了？
……
“戈迪，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少年。
“好。”戈德里克回答地不假思索。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勉强萨尔。”为了防止你强迫萨尔……
戈德里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久久地盯着她，点头，“我不会强迫萨尔，永远不会。”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她露出笑容，眉头舒展开来，“那把挂在书房里的妖精制作的剑，你不是很喜欢吗，我决定送给你……好好照顾萨尔。”
“夫人……”这句像是在讲述临终遗言的嘱托让戈德里克皱起了眉。
她站起身，轻盈地提着裙摆走到窗前，看着乌云渐渐聚集在城堡上空，她轻轻叹道，“看啊，暴风雨即将来临了。”
戈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追来了。”
“是啊，你和萨尔现在走还来得及……”
“萨尔不会答应的，”戈德里克看着她，眼睛里绽放出夺目的光彩，“而且，羽蛇的蜕皮期到了。”
“……你的知识储备量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戈迪。”
蜕皮期，羽蛇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段，因为在这一段时期中羽蛇不仅得忍受着极大的扒皮折磨，还得面临整天的担惊受怕，众所周知，羽蛇在蜕皮及蜕皮后的几天内都持续处于一种虚弱状态，而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击杀一条羽蛇简直易如反掌……
“我有一种感觉，”她看着天空，喃喃念道，“阿尔在召唤我。”
◇◇◇
走在回去的路上，戈德里克忽然就想起了斯莱特林夫人与他的一次谈话。
那时候的他虽然感觉到斯莱特林夫人话中有话，但无奈段数太低无法理解，不过若是换做现在的戈德里克，那真的是小意思了。
一方面不希望他能发现自己对萨尔的爱，另一方面却又希望他在发现自己内心情感后能在不勉强萨尔的情况下和萨尔在一起的矛盾感，真的很纠结吧，那时候萨尔的母亲。
他可是有一直好好的遵守自己的承诺啊。
不强迫萨尔，永远不会。
谁让他是这么的贪心呢，不仅想要萨尔的身，还想要萨尔的心。
但是这一个星期会不会稍微有点长啊……
他多想拥抱萨尔，和他说话，告诉他他该死的有多想他——他已经快忍不住了。
“又是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拜托，欧迪，下次进来时你能不能换个表情？”就在戈德里克一脚跨进斯莱特林休息室时，布雷斯的恶意立即向他涌来。
对此他彻底无视，只是向布雷斯周围一撇，很好，德拉科和潘西都在，于是他很快确定了前进的方向，自然而然地进入他们的圈子，然后一屁股坐在德拉科边上。
“家里有个头痛的弟弟真的很让人担心啊……”他感叹着。
“以至于担心到需要天天去跟踪？”潘西转过头来看他。
“当然，”戈德里克一本正经地板起脸，“身为独子的你们是不会理解的。”
“你们真的不打算好好谈谈？看到你们这样真的很闹心。”德拉科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砖头厚的书本，语气平淡得简直能逼死急性子的人。
“纠正一点，”布雷斯强调，“是整个霍格沃茨都很闹心。”
“我不知道原来大家都是这么的闲，”戈德里克扫了一眼整个休息室，这一眼下来倒是捕捉到了不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他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你们的矜持都去哪了？”
“我们在关心你，不过话说回来——”布雷斯看了戈德里克一会儿，又去看旁边的德拉科，然后又将目光重新移回到戈德里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郑重地开口，“欧迪，你是不是长高了？”
“有吗？”戈德里克很惊讶。
“我记得你之前只到德拉科的脖子这，一不留神竟然都已经窜到德拉科的鼻子这了！”
“你这么一说的话，怎么在我的印象里，欧迪和德拉科是一样高的？”潘西也凑过来研究起了戈德里克的身高。
“你的印象也太不靠谱了吧？究竟是有多粗的神经才会让你觉得一年级和三年级是一样身高的？”布雷斯数落着潘西，随手指了一群围坐在一起讨论作业的一年级小蛇，“你看看那一群矮萝卜头！”
表示无辜躺枪的小蛇，“……”
“别忘了，布雷斯，德拉科也会长高，不是一辈子都保持这样的个头！”潘西反驳着，“你怎么确定是欧迪长高而不是德拉科长高了？”
“细节，亲爱的，我说过要注意细节……”
“你们能不能闭上嘴？”德拉科眯着眼睛冷冷地发话了，“一口一个德拉科叫得真是顺口啊，院长的论文都写完了？”
“别这样，dray，这会让我想到我的母亲，她也总是这样尖着嗓子问我‘嘿，布雷斯，你的作业都写完了吗’……”德拉科的眼刀扔了过来，布雷斯立即换了话题，“好吧，也许你会对这个感兴趣一点，麦格教授将火弩^箭还给了哈利。”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