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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番外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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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他曾经的目标吗?
哈哈,那当然是不择手段地爬上格兰芬多家主之位啦。
伪善的父亲,利益为重的长老,明争暗斗的手足们,如果等他成为掌握生杀大权的家主,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啊,这些成天在他眼前乱晃的苍蝇,真的是太招人烦了。
明明他都已经做出退让了。
敛起锋芒,玩世不恭,即使他成为家族中众多不起眼一员,那些家伙却仍不放过他,他们不会下死手,只会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废物。
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他头顶着一个格兰芬多三少爷的称号。
父亲冷眼旁观,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不惜一切代价踏着鲜血和尸体铺就的道路走向家主之位的继承者,其他的,他不想管,也不用管。
真是的,他只不过是没有反抗就愈加的放肆起来。
这样不听话的人,只要杀掉就可以了吧?
◇◇◇
戈德里克打开门,沉寂了数个世纪的房间顿时鲜活起来。
头顶的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一室的金红。来不及打量整个房间,他立即被挂满了墙壁的大大小小的画像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里面画得都是同一个人,从青涩的少年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的成年男子,没有一张重复。
他轻轻地走到一幅画像前,细细地端详起里面那个勾唇浅笑的黑发少年。从那些杂而不乱的柔软线条里,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画像的主人下笔时,那蕴含的深深的爱恋。
柔顺的黑发,漂亮的眉眼,温柔的浅笑,那低头间流露出的温情,作画者都无一不都将它们在普普通通的麻布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萨尔……”
他无意识地轻唤着,抚过画中人的脸。
◇◇◇
“过得真快啊,弗列得,转眼竟然连戈德里克都已经九岁了,怎么样,老东西,这次你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哈哈,这次我可说好了,费歇尔家的小公主早晚是要嫁进我们格兰芬多的,你们谁都不许和我抢!”
“太狡猾了吧,弗列得,亚尔维斯家族已经被你拉拢过去,现在连费歇尔也不放过?”
“还说我,你可别忘记你的那个大儿子……”
“……”
戈德里克漫不经心地抚平衣服上的皱褶,这是他的生日宴会。
令人惊讶的是,今天早上,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的父亲竟然把他叫到了他的面前,交给了他一个任务。听着父亲和其他人的谈话,戈德里克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不知是嘲讽还是无谓的笑容。
伊莉娜·费歇尔,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孩。
而父亲交给他的任务,就是让他接近她,俘虏她的心,然后让对方深深地迷恋上自己,直到无法自拔。
——格兰芬多家族的未来就看你的了,孩子,如果我们能够吸收费歇尔家族的炼金术,那么格兰芬多的荣耀,一定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峰!亲爱的,你一直是让我骄傲的儿子,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父亲的谆谆教导还在耳边回荡。
戈德里克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将楼下形形色色的巫师尽收眼底。
棕色卷发,红色宫廷装,大方的举止,不会错了,这个一进来就将大部分人的目光吸引过去的女孩,一定就是那个极有可能成为他未婚妻的费歇尔公主了吧。
唔——
如果实在没找到其他合适的人选,那就勉强凑合吧。
虽然这个女孩一点也不符合戈德里克心目中妻子的条件。
他还记得在小的时候,母亲常常会问他将来想要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但是不管谈到什么样的条件,最后母亲总会加上一句“总之啊,只要我们戈迪喜欢就好”。
就是这么简单,他不喜欢这个女孩。
站在阴影中许久的金发男人终于开口,脸上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我亲爱的弟弟,身为主角如果一直躲在二楼的话,对远道而来的宾客来说也未免太失礼了。”
“二哥总是想这么多,要小心早衰哦。”他笑着将视线移到男人身上。
“感谢提醒,”男人像是没什么脾气,“既然没什么事,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乐意之至。”戈德里克笑容不变,明蓝的瞳孔中一片冰冷。
◇◇◇
“啧啧啧。”
他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不断的咂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看着画像中以不同表情不同姿态展现在他眼前的萨拉查,戈德里克恍然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有成为痴汉的潜质。
他甚至还从这些画像中找到了千年前他在萨拉查家时为他画的那几副素描画。
那时候因为每天早上都把萨拉查压醒的缘故,所以他被要求以教他画画作为精神赔偿。
虽然这事到最后不了了之,但他还是有幸得到了萨拉查的几张作品,就算那都是小孩子乱七八糟的涂鸦,戈德里克·痴汉(真)·格兰芬多也还是将它们收藏了起来。
如果没出什么意外的话,那几张画应该都还在千年前的罗妮家才对。
不过他在这个房间里都找到了就是。
戈德里克小心翼翼地摸着其中一幅画,小孩子特有的夸张的色彩以及随心所欲的线条交错,还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
只不过这个女人,头发是呈放射状的蛇,眼睛一大一小,裙子可能是照着抹布画的。
扭曲的裙底下是一条狰狞的长长的蛇尾,上面点满了绿色的鳞片,好几条歪歪扭扭的黑线表示散发着大量的黑气。
这对那时候的萨拉查来说真的是一幅前所未有的大作了吧,所以在他说完“很棒哦萨尔画得很可爱”之后这孩子就屁颠屁颠地拿去给他母亲看——结果当然是差点被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然后萨拉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扯着他的衣领要决斗。
戈德里克不禁笑出声。
好像就是这时候吧,他们开始在互相打闹的过程中找到了乐趣。
那种畅快淋漓,不需要计较后果,只要随心所欲扔着拥有最大破坏力的咒语,不用担心对方会失手死亡的,势均力敌的感觉,都如此让他深深着迷着。
当然,特别是在充满硝烟的废墟中,那个露出绝美笑意的他。
◇◇◇
“这就是你所说的游戏吗?未免也太无趣了吧?竟然连打发时间都做不到,我看二哥你果然还是因为年纪太大肥肉压迫大脑导致智商下降了吧。”
“……咳,”金发男子吐出一口血,凶狠的表情下硬是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小瞧你了啊,我亲爱的弟弟……竟然能把自己的獠牙隐藏得那么深……”
“我也很苦恼啊,吃素的日子可远没想象中的那么有趣,”戈德里克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不介意的话就和弟弟我分享一下吧,今晚二哥的计划。”
“大人之间的事,我想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咳啊!”
男子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戈德里克笑眯眯地移开踩在对方插着剑的胸口处的脚,“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清醒了一点?再给你一次机会吧,作为兄长,可一定要好好认真回答弟弟的问题啊。”
“……”男人吃力地张口喘着气,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好吧,我想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戈德里克将插在他胸口的剑拔出,优雅地低下身把剑刃上的血都抹在对方的衣服上,“愿你今晚有个美梦,二哥。”
一直在暗处待命的侍从匆匆上前,夹着男子的胳膊快速地离去。
似乎是感觉到有谁在盯着他,戈德里克凭着直觉转过头去,然后看到了那个坐在台阶上,面无表情的黑头发黑眼睛的少年。
他有些惊讶。
为了防止外人打扰,他二哥明明在周围布下了各种魔咒,宾客驱散的不彻底吗?不,怎么可能,做事滴水不漏的格兰芬多二少爷怎么可能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
那么,他是怎么发现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主动凑上前去搭讪。
几句话下来,他发现这个少年竟然意外的——单纯?
“你是怎么看到我们的?”于是戈德里克改变策略,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少年给出的反应非常有趣,他疑惑地微微张开了唇,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后反问他,“不应该看到吗。”
“虽然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不过——算了,”戈德里克拉起他的手,扬起他的招牌笑容真诚的邀请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探险?我们家很有趣哦,有很多秘密房间,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种从内而外都干净无比的气息,真的很想让人忍不住去靠近啊。
如果让他染上自己的颜色,那样的话,一定很漂亮吧。
◇◇◇
戈德里克小心地不去触碰那些挂得到处都是的画像,既然这是未来的自己的房间,那么他在这翻箱倒柜就更是没问题了吧?
更何况,未来的他早就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他轻轻地将凳子拉开,坐下,将那本从他进来一开始就以一种近乎嚣张的姿态夺人眼球的硬皮书本移入视线之内。
与这房间的金红色调格格不入的黑色打底封面,上面用各种鲜活的颜色涂了满满的一大坨,旁边还有一句话说明——我眼中的戈迪。
……
戈德里克又转回去细细地看了看那一坨五彩缤纷的颜色,于是被告之了这是他自己后,他勉强辨认出了金色的头发以及蓝色的眼睛。
估计类型是写意风……
只要这么一想的话,其实还是很像的嘛。
他呵呵傻笑着摸了摸封面,甚至动起了想要扒下来带回去自己收藏的邪恶念头——谁让他目前手里还没有萨拉查给他亲手画得的肖像画呢。
什么时候也拜托萨尔给他画一张吧,他默默地打算着,就算要让他用身体交换也完!全!没关系哟╰( ̄▽ ̄)╮
戈德里克美美地哼着歌,翻开第一页——
喂喂你给我听好了这幅画只是为了吸引你的视线才放在这的你可别给我一声不吭地拿走了啊!
鲜红的颜色,放大数倍的字体,滴落的红色颜料,鲜血淋漓得完全就像是在杀人现场凶手留下的下一个死亡信息。
果然很了解自己啊……
戈德里克淡定地翻过这一页。
不过确实和萨拉查说的那样啊,看到白纸上对自己来说再熟悉不过的笔迹,真的会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比如说像吃了蟑螂一样,很恶心。
他翻过几页空白的纸张,内容开始进入主题。
致最最英俊的帅气的魅力的我自己——
◇◇◇
“二少爷死了!”
“你说什么?!”座上的格兰芬多家主瞬间沉下了脸。
报信的侍从一脸惨白,“戴里克少爷他——少爷他死在了房间里!”
全场哗然。
格兰芬多家主的脸色虽然差到了极点,却依然保持着平静,他问道,“死因呢?”
“……胸口中剑。”侍从汗如雨下。
“这么说,是非正常死亡了?”家主阴霾的眸子扫过大厅里交头接耳关注着事情发展的宾客,“找到凶手了吗?”
“……”侍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家主旁边的格兰芬多夫人,随即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家主的目光追了过来。
格兰芬多夫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当即开始在四周寻找起自己的儿子,直到看到戈德里克和一个黑头发的孩子站在一起聊得正欢后才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家主——夫人,”侍从迟疑地再次向两人行礼,“蒂娜亲眼看到是……戈德里克少爷所为。”
格兰芬多夫人呼吸一滞。
四周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而其中最为强烈冷然的,就是来自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她勉强平复了心情,颤抖的声线却依然泄露了她心里的不安。
“戈迪不会做这种事。”她说道。
……
大厅里寂静了一片,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个沉默。
宾客们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已经在无意中被卷入了一场家族内部纠纷,而成为一个看戏的围观群众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于是不约而同的,宾客们纷纷告别离开。
萨拉查拉住戈德里克,纯净的眼睛里隐隐有着担心,“他不是你杀的。”
戈德里克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惊讶,“你这么肯定?我当时可确实在他胸口上捅了一个洞,有这么大,流的血止都止不住。”
“那些伤口不足以致命。”萨拉查的语气很理所当然。
戈德里克的眼里瞬间就浮现了笑意,漂亮的蓝色瞳孔中像是装着星辰一样闪过琉璃般的光彩,“萨拉查,这不是是不是的问题,而是他们想不想——不懂吗?没关系,既然能养成你这样的性格,你家也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吧,下次再来玩,我还有几个房间没带你去……”
证据被一一承上,格兰芬多家主懒得多看一眼便判下了死刑。
“先压入族内大牢。”
格兰芬多夫人瞬间失色。
◇◇◇
日安午安夜安,亲爱的我自己。
首先来自己介绍一下吧,我是未来的你,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这里是千年前,经过不懈的努力,我们终于集齐了四巨头,召唤出霍格沃茨(咦?),连日来的奔走使得这所学校已经渐渐走上了正轨,而我也终于能够松了一口气,在和萨尔一起踏上新婚旅行之前,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给你留下这封信。
——当然啦,你可以放心以下内容绝对不会涉及剧透!
我一直在想着要说些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啊,给过去的自己写信,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要知道一般人可是一辈子都无法做到这一点哦,哈哈哈我戈德里克身为最伟大的白巫师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哎哟被萨尔打了╭(′▽`)╯
戈德里克眉角一抽,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令人火大啊!
说到底,这做人啊,还是不能太高调,对了,亲爱的我自己,方便透露一下你和萨尔进行到哪一步了?什么?连表白都没有?哎呀呀这进展糟糕得——,我真是一点都不想承认过去的我竟然会是一个那么没用的家伙啊。
需要我提点你几句吗?我这可都是第一手资料哦!
不需要混蛋!
也对,剧透的人生可是非常的无趣的,所以,你可千万别想着我会告诉你什么有用的信息啊,亲爱的我自己,要自己找到的答案才有趣,不是吗?
咦?等下,萨尔在喊我,我去去就来——
果然好想抽这家伙怎么办……
◇◇◇
镜子前的女人认认真真地为自己画好精致的妆容,从首饰盒的底层拿出一只镶着红宝石的复古发簪,女人眼神温柔地抚摸着红宝石周围的复古花纹,轻轻地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中,她看着镜中光鲜亮丽的自己,嫣然一笑。
不知不觉,她嫁给弗列得已经十年了。
时光匆匆,戈迪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如今的英俊少年,她也逐渐褪去了稚嫩的外表,学会带上优雅的笑容说出与自己心中完全相反的话。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丈夫平日里冷言冷语,却会在宴会上装作与她琴瑟和谐,大儿子二儿子眼里没有她,因为她只不过是个继母,底下的侍从更是从不将她放在眼里。
娘家失势,她没了利用价值,恐怕弗列得早已厌烦她占着格兰芬多夫人之位许久了吧?
不过幸好,她还有戈迪。
因为有他,丈夫的漠视,侍从的冷眼她都可以不在乎,在这一切以利益为重的、毫无人情可言的格兰芬多家族,戈迪是她的氧气,她的生命,是她全部的寄托。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戈迪。
而现在,你还要把他从我身边夺走吗,弗列得?
女人站起身走到橱窗前,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了两瓶药剂,宽大的袖口垂下,女人从容不迫地迈着优雅的脚步离开房间,脸上的笑容安详而平静。
“请止步,夫人,监狱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家主仁慈,吩咐我给三少爷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和食物,好上路。”
“……请,夫人。”
“谢谢。”
对不起,戈迪,我亲爱的孩子,母亲无能,无法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无法解救你于危难之间,母亲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帮你最后一次……
◇◇◇
啊啊久等久等,我回来了——
梅鹿鹿这孩子一直都不大喜欢萨尔,每次只要萨尔靠近它就哇哇乱叫,其实我个人认为梅鹿鹿不喜欢萨尔完全是因为萨尔给它取了这么一个喜感又没气势的名字而已……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反正全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看门龙有一个如此活泼可爱的名字。
是的,萨尔想在课上告诉孩子们遇到龙的袭击时该如何保护自己,所以就拜托我去说服梅鹿鹿充当他的教学工具。
你觉得我可能答应吗!
梅鹿鹿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赫希底里群岛黑龙啊!骑士的坐骑!不是孩子们的玩具!身为主人的我当然要好好保护它!
最后我答应给它雕一个黄金雕像它才肯帮忙……
咳,梅鹿鹿比较喜欢黄金——嗯对了,刚才我们说到哪了,没错,我不喜欢被圈定的生活,毕竟要有惊喜才算有趣,所以啊,就算我辛辛苦苦把回到千年前的方法写下来,你也不会看一眼的吧?
快回来吧,亲爱的我自己,动荡的千年前可远比千年后的生活要有趣多啊。
接下来,要不要玩个游戏呢?
游戏的内容是两个少年一不小心来到了千年后的世界,而能够让他们回去的唯一线索就在霍格沃茨。怎么样,你可以找到这个线索帮助他们吗?
时间的沙漏一颗一颗落下,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快快快!
◇◇◇
“该死的!戈德里克逃走了!死的不是他!”
“夫人、夫人她喝了复方汤剂!她代替少爷留了下来!”
“那个孽子变成了他母亲的样子?找!给我去找!”
“我看见夫人从小门出去了……”
……
…………
这些声音统统都已经远去,复方汤剂的药效过去,戈德里克已经变回了原样。
他撕下身上属于母亲的裙装,露出里面自己的衣服,将裙子撕成一条条布料绑在手臂的伤口上,接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后,他小心地避开人群往北面赶去。
埃德温娜,他必须去那里,那座积雪不化的群山。
在牢房内,母亲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柔情抚摸他的脸后,平静地喝下复方汤剂,换上他的衣服,将他推出牢房,锁上,柔和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去找奥菲娜,不要怀疑她的真诚,信任她,她会帮助你的,就在埃德温娜山上。”
既然母亲能够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那他又怎么会让她失望?
他会找到母亲所说的挚友奥菲娜·斯莱特林,然后养精蓄锐,磨好锋利的爪牙,等待为母亲复仇的机会。
格兰芬多啊,好好享受那剩下不多的时日吧……
雪山之巅,戈德里克撑着剑在凛冽的寒风中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放眼四周一片雪白的世界,哪里有人烟的迹象。
……难道母亲的朋友是雪人?
开什么玩笑啊!这样的想法立马被他丢开,如果雪人也能生出那么漂亮的孩子的话!都是拥有斯莱特林之姓,奥菲娜和萨拉查……是母子吧?
哈……
……哈……
戈德里克捂着胸口吃力地喘着气,身体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啊,如果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话——哎呀呀已经严重到出现幻觉的地步了吗?
不然为什么,他会看到空气中突然裂出一个口子,然后不断的扩大、扩大,直到钻出一个……萨拉查?!
他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黑发少年轻巧地落到地上,身后披着的白熊斗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在抬眸看见他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低声嘟哝了一句。
“原来是你啊。”怪不得母亲让他出来看看,说是有故人来访。
“……萨拉查?”
“是我。”
戈德里克释然一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最后投射在视网膜上的是突然放大的萨拉查的脸,头顶的两只白熊耳朵抖了抖……好可爱……
◇◇◇
最后的最后,来献上一个彩蛋吧。
希望你——也就是帅气的我能够和萨尔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哈哈我是不是很贴心呢?
好啦,写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得去准备一下旅途中该用到的东西,对了,记得回来的时候要给罗妮带些特产,她啊,可是为我们操碎了心。
留。
戈德里克哼了一声,合上书本。
说什么不会告诉他有用的东西,到最后还不是没忍住?
◇◇◇
戈德里克做了一个噩梦,很长很长,好像有整整一个世纪那么长,好不容易醒过来时却发现,原来自己还在梦中。
那个女人,如同神祗一样降临在他和萨拉查的面前,全身都压抑着一股可怕的杀气。
他抬头仰望,黑色长长卷卷的头发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吐着信子,红瞳中是比血更浓重的颜色,皮肤苍白,黑色的大裙袍下是条长长的蛇尾,莹绿色的鳞片闪着让人胆寒的幽光。
——是谁?
手中握着的萨拉查的手冰冰冷冷。
眼睛里好像流进了鲜血,周围的一切似乎在瞬间就被怒放的红蔷薇蔓延,红通通的一片,再也看不到其他的色彩。
旁边的萨拉查愣愣地望着那个浑身都像是被泡在鲜血里的身影。
“被过分神化的羽蛇妖也不过如此啊!”穿着被印上格兰芬多族辉长袍的青年们手持魔杖交谈着,面露鄙夷和嫌恶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女人,冷笑。
“可惜没找到叛逃的三少爷和那个继承了不祥血统的孩子……”
“快来!这里发现了一条离开的暗道!”
“追!……”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躲在斯莱特林先生留下的空间结界之下,离去的人群自始自终都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人就在眼皮底下,而让他们,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萨尔……”
戈德里克轻轻地揽过萨拉查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沾着鲜血,将原本就白皙得不像话的皮肤更是衬得苍白无比。
而让他心惊的,是那双耀眼的红瞳。
第一次,戈德里克第一次发现萨拉查的眼睛竟能够红得如此热烈却又饱含着无边的绝望与茫然,那样空洞地望着他,然后,那双眼睛一眨,泪水滑落……
那一瞬间,戈德里克忽然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呼吸突然变得困难起来,而心脏的位置,疼得撕心裂肺。
他上前,狠狠地抱住萨拉查。
“对不起……”
“萨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我,你没了母亲。
……但是别离开我,好吗?
◇◇◇
戈德里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短时间内他恐怕是不会来了。
他可是急着想办法带媳妇儿回老家领证去呢,哪还有时间浪费?
所以,再见了。
石墙上的砖块跳着舞向两边退去,待少年的身影走过后又慢慢地恢复了原状,这间等待了千年终于盼回了主人的房间,又再度沉睡了下去。
◇◇◇
故事的最后,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当然成功完成了复仇。
并且遇到了另一个挚友——罗妮。
罗伊娜·拉文克劳,嘉比里拉领主之女,一个有着墨蓝色头发,和同色系眼睛的女孩,爱好是坐在紫藤花架下,泡一壶红茶,捧一本书细细品读。
戈德里克一直都想知道她的脑子里装得是什么,这个女孩,永远都是一副温良沉静的样子,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使她慌乱,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萨拉查有那么一点的共同点。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保持着每天一两本书的好习惯,宽怀的梅林回报给了她一个天才般的脑子。
而当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寄住在罗伊娜家时,她正在研究一个非常复杂的课题——时间。
然后,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罗伊娜依旧坐在花架下,那个她专属的位置上,捧着一本砖头厚的书改进自己的魔法阵时,萨拉查恰好无意中踏入,将其唤醒。
暗金色的光芒亮起的那一刻,没有任何给人反应的时间,只是一刹那,戈德里克想也不想地抓住萨拉查慌乱中向他伸出的手,瞬间一起消失在那个宁静的庭院里。
千年前的最后一眼,他看到,罗伊娜的脸上,破天荒地出现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