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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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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
萨拉查板着脸一门心思往前走。
“院长……你终于回来了……”
Piajipiaji走。
“你生气了吗……院长……”
继续走。
珍珠色的幽灵像是一条被丢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紧跟在萨拉查身后，一会儿飘到东一会儿飘到西，忽上忽下，带着小心翼翼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小小的背影上。
太松懈了！
萨拉查对耳边的声声呼唤充耳不闻，只是黑着脸在心里狠狠地批判自己，究竟为什么会一看到空无一人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就忍不住解除幻身咒？！
现在好了，被人发现了吧！被人缠上了吧！到底有谁能跟他解释一下，身后这个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不放，口口声声喊他院长的幽灵，究竟是怎么回事？！
“别跟着我。”
“院长……”
真的是院长！巴罗空洞的眼睛里瞬间被点亮了光芒。
已经千年了，距离当初四巨头创校到现在，竟然已经有千年之久！他忘了自己的姓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爱上海莲娜，忘了自己死后以幽灵的形式毅然决然回到霍格沃茨的原因，这些遥远的记忆早已经渐渐模糊，淡出了他的脑海。
但是无论过去多久，即使学生换了一届又一届，斯莱特林院长换了一个又一个，但他却依然能够记得，最当初的那个，给了他们久违的温暖，让他们体验到家之所在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院长。
千年的徘徊与等待，终于让他再一次的看到了他的院长！
虽然院长的身体变小了，但是他不会认错的，那种从内心中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感觉，是他在还能自由呼吸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灵魂上的印迹。
“院长……我很想你……”
如果幽灵能够流泪的话，巴罗真的很想大哭一场来表达自己此刻那种仿佛获得新生的感觉。
院长回来了……
他敬爱的斯莱特林院长，回来了……
“我不认识你。”
萨拉查终于和他搭话，这让巴罗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上前飘了几步，有些紧张地搓着身上沾满血迹的长袍，脸上露出类似于羞涩的表情。
“没、没关系，我认识院长就好……”
这究竟是多么深沉的爱意啊……
“院长……要回办公室吗？”
“……”
“现在那里是斯莱特林现任院长的办公室……”也许院长并不了解千年后霍格沃茨的现状，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巴罗就忍不住地想要解释更多。
“我知道。”萨拉查硬梆梆地开口。
“院长要回卧室吗？”只是这几句对话就已经让巴罗幸福得找不着北了，他半透明的身体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莹莹的象牙白色，“我从没让人随意进去过……院长？”
萨拉查的脚步突然停下。
卧室？
他的……卧室？
他幽深的目光隐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巴罗恭恭敬敬地漂浮在他的左边，稍稍落后一小步的距离，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耐心地等待院长的指示。
“……带路。”
清冷的声线在这空荡荡的走廊上回荡。乌云散开，淡色的月光轻轻拢拢地照亮黑湖，建造在湖底的斯莱特林休息室，清晰地从窗户外看到水中的月影，曼妙轻盈地随波起舞。
◇◇◇
【是公爵大人！】
【晚上好，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又要去厨房吗？】
随着萨拉查走过，无论是雕像还是画上的蛇类都仿佛瞬间活了过来，一个个兴奋地凑过来不断地向他问好，几条热情的小蛇锲而不舍地推销着自己希望能给他们的公爵大人带路。
萨拉查指了指前方的幽灵，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有了向导。
【是血人巴罗！】
【公爵大人的学生……】
意识到这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游走在墙壁上的小蛇们即使不甘心也只能退下阵来，却也不离开，排着队跟在萨拉查他们身后，好奇血人巴罗会把公爵大人带去哪里。
巴罗在前方开路，萨拉查沉默地跟在后面，总觉得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环境越来越熟悉，直到他看到了那副通往厨房的水果静物画。
【哈哈，我说的没错，果然是要去厨房吧！以前公爵大人就喜欢在晚上偷偷溜进去！】
【因为格兰芬多校长最喜欢吃公爵大人做的东西了！】
小蛇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是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萨拉查听着那些话，明明周围的人（蛇？）都以一种熟稔而不虚假的口吻谈论着与自己相关的事迹，但偏偏作为事件主人公的他却对此毫无所知。
这是另一个自己，对他来说熟悉而又陌生。
他忽然开始惶恐起来。
无论是千年前和朋友们一起建立霍格沃茨的萨拉查·斯莱特林，蛇形雕像们口中的公爵大人，还是这只幽灵口中的院长，这些都不是他！喜欢去厨房烹制味道古怪的甜点，整天和格兰芬多校长打打闹闹，和另外两位创始人之间有着深深羁绊的，统统都不是他！
萨拉查慢慢的握紧了手，眼中泛起了红光。
“院长……”
明显注意到从萨拉查身上迷漫出来的杀机，巴罗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院长生气了……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萨拉查的目光移到巴罗脸上。
“就是这里……”他立即指了指角落里的地板。
萨拉查走过去，茫然地看着脚边的几块石头，这也是像要给梨子挠痒痒才能开门的厨房一样吗？那他需要做些什么？
旁边的巴罗似乎是为了防止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而早已飘远，半透明的身体躲在一面墙壁后面，两只手巴着探出头来看着他。
看来问他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然后萨拉查看向了那一群叽叽喳喳的小蛇们。
【知道怎么进去吗。】
【咦？公爵大人忘了吗？】
【我总觉得公爵大人好像忘了很多事啊！连身体也缩小了！】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公爵大人忘记了一些事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反正有我们帮公爵大人记着！】
【对对！有我们记着！】
小蛇们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公爵大人只要念一句咒语就好！】
【这里会出现一扇门通往地下，我们无数次看见公爵大人进去这里！】
【那句咒语就是——】
然后萨拉查听到了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句话。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自闭、迟钝又爱板着脸的家伙！】
◇◇◇
夜深的时候，在格兰芬多搜罗了半天然后准备回宿舍的戈德里克，却看到了斯莱特林的常驻幽灵血人巴罗徘徊在他的门口，一脸忧色。
然后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这只幽灵立马呈现出一种守护的姿态站在他的门前，警惕地看着他。
咦？等一下，有点不对啊……
巴罗的眼神有点恍惚，在看到这个少年时的第一眼，那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那种好像吃了苍蝇一样感觉，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千年来唯一能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这是我的房间，里面有什么让你在乎的东西吗？”戈德里克很快就想到了能让这只幽灵如此反常的原因。
果然是他！
巴罗的表情有一刹那的狰狞。
能让院长如此信任的，除了另外两位创始人，恐怕就只有面前的这个人了！
“……格兰芬多校长。”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称呼。
戈德里克笑眯眯地点头，“多亏你还记得我，萨尔怎么了吗？”
“院长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比起这些更担心萨拉查的巴罗还是选择开了口，“院长有些不开心。”
戈德里克嘴角的笑容立即就淡了下去，“你和他说什么了？”
“我没有！”巴罗有些恼怒戈德里克对他的态度，“我只是带院长去了他的卧室！我什么都没做……我，我不知道为什么……院长就突然生气了……”
“我知道了，”戈德里克眯起了眼，“希望你能在霍格沃茨管好自己的嘴，好吗，巴罗？”
“……是，格兰芬多校长！”珍珠色的幽灵低下了头。
没再看他一眼，戈德里克进了房间。
◇◇◇
“萨尔？”
萨拉查坐在窗台上，平静地翻着一本书，静谧的月光将他小小的身影包围，洒满了一身，流淌到地板上，这让开门进来的戈德里克有些不忍心破坏这副美丽的画面。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萨拉查身边，他的少年却已经抬起了头，乌黑的眸子望进他的眼睛里。
“萨尔。”
萨拉查沉默了半天，然后开口，“他还在外面。”
“嗯。”
“……他口中的院长不是我。”萨拉查低下头翻过一页书。
“那又怎样？你还是我的萨尔。”戈德里克揽着他的肩膀，抚摸过他垂下来的发丝，深蓝色的瞳孔中，不知名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萨尔，开始对这座城堡上心了……
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件事呢，萨拉查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过戈迪说的也没错，不管他怎么纠结，他仍旧是他自己。
萨拉查扯住戈德里克的衣角把玩着，直到那股厌烦的感觉慢慢散去。
“问你几个问题。”
“好。”
“我自闭吗。”
“……咳咳咳！”戈德里克忍不住开始拼命咳嗽，“萨尔啊，是谁这样告诉你的？”语气里已经不自觉地带了点哄小孩的意味。
“你别管，”潜意识里萨拉查并不想让戈德里克知道自己的卧室需要这样一个丢人的咒语才能打开，“你只要回答我是不是就可以了。”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辨不出喜怒哀乐，但是戈德里克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说出这句话的萨拉查，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的执著。
不妙了啊……
这让他怎么回答？！
说是的话，绝对会被萨尔拉着狂甩一堆死咒的吧！
也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萨拉查权当他默认了，然后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迟钝吗。”
“……”
好吧，确实挺迟钝的……
他那么明显地喜欢了他这么多年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人家罗妮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啊……
但是戈德里克表面装作很诚恳地劝慰他，“萨尔，我们不去听别人胡说八道，啊？作为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和黑巫师，我们要有自己的主见……”
萨拉查不理他，“我爱板着脸吗。”
“我靠！”戈德里克立刻就狂化了，“是谁？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说话，啊？！别当真，萨尔，待爷出场，分分钟弄死他全家！怎么惨怎么来！”
“所以这些是真的。”萨拉查很冷静，硬是揪着其中的要害，没被成功转移注意。
“萨尔……”戈德里克叹了口气，弯下腰抱住他。
“自闭又怎样，那只是你小时候，你现在可比那会开朗多啦，迟钝又如何，我会等你的，等你终于开窍的那一天，再说爱板着脸这一条，我告诉你，我戈德里克他`妈就是喜欢你板着脸，然后只对我笑！只对我一个人笑懂吗！所以没必要在乎别人……”
因为没人能比我更在乎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