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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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里克一整晚都在胡思乱想，也许有酒精作祟的缘故，半睡半醒间，脑子里竟然全是他和萨拉查认识到现在的记忆片段，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半夜才模模糊糊地睡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了大白天，然后被隔壁萨拉查房间里的动静惊醒。
他瞬间就开始心虚起来，在房间里转着圈圈不敢去敲门，心里满是恐慌，萨尔本来就敏锐，万一被他发现了什么——戈德里克一个激灵立即打住他过于丰富的想象力。
啊啊啊啊啊昨天把萨尔灌醉乘机吃豆腐的勇气到底去哪里了啊混蛋！
他哭丧着脸抓着自己的头发一阵蹂躏。
然后心烦意乱的结果就是一不小心思维又发散了出去，隔壁的动静倒是越来越大，戈德里克连忙拉回游离在外的神魂，强装镇定地逼着自己去浴室里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然后带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萨拉查的大门。
四目相对。
“萨萨萨尔？！”吓了大一跳的戈德里克直接结巴上了。
“戈迪？”
萨拉查刚从浴室出来，站在门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疑惑地看着戈德里克。
一看到这样子的萨拉查就知道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只穿了一件上衣，下面光溜溜的两条腿露出来，被浴室里的雾气蒸的白皙得要命，还有水滴从衣服底下滑落，顺着腿部美好的线条往下滑落融入地毯中。
戈德里克按捺住旖旎的心思，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眼神停留在萨拉查的脸上而不是往下面滑去——
咦？
咦咦咦！！！
那个，他昨晚究竟是有多饥渴才会把原本淡色的唇亲吻的到现在都还有些红肿啊？！！
他干咳一声，在心里唾弃自己。
不过真的很诱人……
戈德里克不自觉地舔了舔双唇，全身的感官更是贴心地回忆起昨晚的那种种滋味——喂喂喂打住打住，戈德里克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咱能不能不要这么禽兽！
戈德里克连忙拍散了脑子里少儿不宜的画面，认真地观察起萨拉查那张淡然得似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小脸。
“一早上就这么奇怪。”
没兴趣再去搭理站在门口像是表演哑剧一样不停地变换着各种表情，盯着自己猛看却又一句话不说的戈德里克，萨拉查轻飘飘地哼了一声扔了擦头发的毛巾，转身爬回床上，往床头那个金色的铃上一拍叫了早餐服务。
“……萨尔。”戈德里克一把接住毛巾，毛毛虫一样蹭啊蹭的蹭到萨拉查身边，像往常一样自然地帮他擦起了头发，只是今天的表情更加的狗腿而已，“……你感觉怎么样？”
“头晕。”萨拉查靠在戈德里克身上，耷拉着眼皮。
“后劲还没过去吗？”戈德里克有些心疼，“等会我帮你揉揉。”
壁炉里的火一晚上都跳动着，对冬天来说这屋子里的温度已经高得有些吓人了，再加上戈德里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帮萨拉查擦头发，早就把这个生活技能点到了最高，所以没一会儿手中的头发就回归了它本来的干燥。
然后戈德里克开始了另一项技能【按摩】。
其实不得不说几句，少年狮祖拥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手，比女人还要白皙细长，指节分明，完美得简直有些不像话，无论是之前手法温柔细致地擦着头发，还是此刻优雅得像是在黑白钢琴键上舞动的按摩，都是如此的赏心悦目。
没人能否认，这是一双无论用来干什么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的手。
就是在这样的按摩下，让萨拉查舒服地眯起了眼。
“好点了吗？”戈德里克问。
萨拉查点点头，表情幸福地就差哼哼两声了，然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睁开眼，带着连自己都不确定的疑惑开口，“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嗯……”戈德里克拖长了尾音。
“脑子空空的，有点难受，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
“好……”
今天的戈迪意外的有些安静啊。
萨拉查看向戈德里克，“我是不是打你了。”
“……怎么这么说？”
“母亲就是这样，只要喝醉就会追着来打我，我是不是也这样。”
“不是的，”戈德里克扬起温柔的笑容，“萨尔很乖，真的非常乖，像个小孩一样。”
“那就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才、才没有呢……”
“是吗。”萨拉查淡淡的反问。
呵、呵呵……
戈德里克只能干笑着移开目光，然后紧接着就被萨拉查的下一句话惊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总觉得你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在讨好我。”
戈德里克心虚地偏过头，却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萨拉查的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像是镭射光线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似乎是想要看出些什么不对劲来。
“你想多了。”他故作平静。
“是吗。”
萨拉查也不在意，顺手就拆起了堆在床尾的圣诞节礼物。哈利的是一大包糖果，赫敏的是一大包糖果，罗恩的也是一大包糖果——三个人就像说好了一样，每人一个款式，还不带重复。
戈德里克好笑地看着萨拉查将这三个精美的罐子摆齐放在床头，“他们三个还真有趣。”
“确实比你有趣。”萨拉查声音平淡，把手里的那件黑白色奶牛样连帽的睡衣（？）提高了给身后的戈德里克过目，“你确定想让我穿这个？”
“咳，那个什么——”戈德里克红着脸转过头看着窗外，“我特地在这件睡衣上加了各种保暖咒防御咒吸收伤害咒等等，相信我它的身价已经随着这些水涨船高，而且萨尔你也终于可以安心地进入睡眠了……”
“重点。”
“你穿着一定很可爱！”
萨拉查推开戈德里克的手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戈德里克，突然露出笑容，“果然特殊的日子需要用特殊的方法啊，为了庆祝圣诞节，我们来打架吧。”
这是什么奇葩的庆祝方式……
每次两个人打完架萨拉查都会懒洋洋地不肯挪窝，简直像是在原地生根发芽了一样，好吧虽然他知道这是留着力气修复身体机能，但现在可是圣诞节假期啊亲爱的！要泡汤了吧，绝对要泡汤了吧这个假期！
面前的萨拉查已经红了眼，本来欲哭无泪的戈德里克立马气息一变，整个人就像是被墨水从头淋到脚一样散发着一股诡异的黑气，眼瞳中厚重的蓝色仿佛重重地压在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他噼里啪啦地活动着全身的关节，嘴角边灿烂到怪异的笑容几乎裂到了耳朵根。
啊，真拿他没办法，谁让他一看见萨尔认真起来就忍不住兴奋呢。
◇◇◇
虽说今天是圣诞节，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有机会享受假期的。就好比这条巫师街，商贩们一早就赶到了自家店铺门前，迫不及待地开门迎客。
放假的人出来花钱，没假的人只能继续为生活奔波，不过商贩们还是很喜欢这种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的，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大捞一笔。
然而巫师街著名旅馆艾菲斯米尔的负责人却痛并快乐着。
圣诞节，来这里度假的巫师络绎不绝，作为在这条街上相对于比较著名的旅馆，巫师们当然大多都愿意选择在这里入住，面对这种情况，负责人汤米恩当然是乐开了花，单只是趴在前台数了一晚上的金加隆就已经让他兴奋得差点一整晚没睡。
但是第二天，问题找上门了。
旅客爆满，数量只有几只的家养小精灵已经完全疲于应付。焦急之下，不得已汤米恩只能喊来原本打算和姑娘出去约会的儿子帮忙。
“明天老爸给你介绍一个比这更正点的妞！”
然后瓦西里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
前台的铃声响个不停，汤米恩手忙脚乱地一个个按掉然后在本子上记下，头也不抬地招呼刚从楼下送早餐下来的瓦西里。
“快！4021，双人份，你已经晚了，亲爱的！”
“噢，好吧，希望没饿死他们。”
瓦西里耸耸肩，把做好的早餐放进餐车，用漂浮咒爬上了四楼，找到对应的房间号，刚准备敲门就被里面突然响起的爆炸声吓了一跳，然后是各种乒乒乓乓零碎的声音。
太好了，还有力气打架，看来还没饿死。
不过这动静，是要准备拆房吗……！！
“早上好，伙计！你们的早餐在我手里！继续打下去的话我可要撕票了哦！”为了父亲的旅馆，瓦西里不客气地砰砰砰敲着门一边大喊。
没人理。
“喂里面的人！我可是认真的！你只要打听一下我的名字你就知道我瓦西里从来都不开玩笑！”
门里的动静似乎小了一点，瓦西里再接再厉。
“看！这是你们的披萨！我已经吃掉了一个角！你们不会得到它了！但是早餐钱照样得给……”门突然猝不及防地打开，敲门敲得正欢的瓦西里一个不注意差点摔一跤。
“抱歉，声音有点吵没听到。”
“没事，那个……”
“啊，这是钱，多的算是你的小费。”
“……谢谢……请问……”
“什么？”
“虽然有点唐突……但是……”
“嗯？”
“您这样一脸血真的没事吗，先生？”
“啊，这个啊，”开门的少年不在意地往脸上随手一抹，“没事，只是小伤。”
“……”更吓人了好吗！！瓦西里紧张地迈上前一步，“真的没事吗？血都已经滴到地板上了啊，需要我为你叫治疗师吗？只要20个纳特就能□□！”
他突然想起这个房间里还住着另一个人，里面这么安静……不会被灭口了吧！
噢，梅林！他顾不得礼貌探身往少年身后望去，还没等他看到什么呢，那个少年就一步跨到了他的眼前，嘴角边的笑容已经冷淡下来。
“谢谢，你可以走了。”
“等、等一下，先生……”门砰的关上，瓦西里焦急地咚咚咚敲着门咆哮，“答应我，先生！别在我爸爸的旅馆里弄出人命好吗！答应我！像梅林答应亚瑟王那样答应我！！……”
◇◇◇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热情得有些讨厌啊，戈德里克感叹着。
他的背景是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坑，天花板，墙壁，地板，坑连着坑，如果不是还考虑到这栋脆弱的房子可能会因此而倒塌的可能，那些坑的深度及广度绝对不可能只是这样。萨拉查那间房间的墙壁已经被拆了，家具也惨遭黑手，只剩下几个配件或是几块木板可怜兮兮地躺在各处，圣诞树被烧焦成一坨黑色，全是碎砖的地板上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空气里全都弥漫着粉尘。
戈德里克捧着他们的早餐去开窗户。
“来了吗。”
“嗯。”
“把我的手掰回去。”
“先商量一下，以后能不能不要打脸？”
戈德里克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入手却是一股滑腻，不知从哪个伤口里股股流出的鲜血已经快把他的衣服都染红了，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血人一样。
黑魔法的切割术一向都令人称赞，但因为其对施咒者精准的角度以及力度的高要求，很少有人能够完美地将它实施出来。
至少戈德里克还没见到过除萨拉查以外的人能把这个咒用得这么漂亮，但偏偏这个丧心病狂的小孩老喜欢把这个咒往他脸上招呼！恢复起来很累的好吗！
“把我的手掰回去。”
萨拉查不理他，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边。戈德里克这个笨蛋，把他的两只手掰断了也就罢了，竟然还得寸进尺地把他肋骨也打断了几根！以至于他现在靠在床边连喘气都不敢太用力，随便呼吸一口空气胸口这边就隐隐作痛。
脸色苍白，萨拉查软绵绵地躺在那，露出的大腿上全是他揍出来的痕迹，看起来怪可怜的，于是，戈德里克妥协了。
他先去浴室把自己处理了一下，灌了一罐魔药止住血后才敢把自个儿媳妇抱回房间，熟练地接上两只手后，他瞪着萨拉查的胸口犯了难，这根肋骨，有点不太好处理啊……
萨拉查活动了下还不大顺畅的手腕，随即就把自己的衣服撩上去，这里按按那里摸摸给自己检查断掉的肋骨。
趴在一边的戈德里克也顾不得欣赏，眼巴巴地盯着萨拉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希望不会在上面看到什么糟糕的表情。
末了，萨拉查放下衣服，稍微喘了口气，戈德里克的耳朵立马凑过来准备听取结果。
“早餐呢，我饿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没事吗？”
“有事的是你，”萨拉查淡淡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血又滴下来了。”
戈德里克一摸，满手的鲜血……
◇◇◇
这个假期，咳，正如之前戈德里克预料的那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他陪着萨拉查在这家旅馆里养了一星期的伤，于是很自然的，他和旅馆的负责人汤米恩以及他偶尔会来帮忙的儿子瓦西里都熟识了起来。
但熟识归熟识，瓦西里——就是上次帮他们送早餐的那位——固执地认为他在房间里杀了一个人然后把他的尸体藏在了衣柜里，也不止一次地私下里劝过他赶紧把尸体处理掉别给他老爸的旅馆惹麻烦之类之类的……
年轻人的想象力啊，戈德里克但笑不语。
“你的朋友真的没事吗？”见他依然一个人下来觅食，汤米恩推了推眼镜，露出担忧的神色，“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下来了，你确定不需要请个治疗师看看吗？”
“他已经好多了。”
戈德里克笑着摆手离开，暗暗思索着今天要给萨拉查带些什么吃的。
旁边搂着一位金发女巫的瓦西里听到他的这句话，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老爸！”瓦西里放开怀里的姑娘，凑到汤米恩的耳边低声说道，“相信我！老爸，他的那个朋友已经死了！那天我去送早餐的时候看到的！”
“我没兴趣听你胡扯，我现在很忙。”低头记着账本的汤米恩头也没抬。
“是真的，老爸！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你妈妈说的没错，我当初就应该阻止你和那帮没教养的小鬼混在一起，看看你现在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汤米恩恨铁不成钢地用羽毛笔在他的脑门敲了一下，然后继续记他的账本，“有时间在这胡思乱想还不如帮我多招待几个客人！”
“老爸！你真应该乘现在去他的房间看看！”
“你疯了吗！”汤米恩瞪着他，眼睛通过镜片射出几分凌冽的警告意味，“竟然敢随便打探巫师的隐私！这么多年的教育你都给狗吃了吗？”
“噢，拜托，老爸，他不过是个孩子！”
“只凭表面去判断一个人，所以你只有这点能耐！”汤米恩沉着脸拿着账本转身进了里屋，留下瓦西里一脸莫名其妙。
“亲爱的，你在和你爸爸说什么？”被冷落许久的金发女巫走过来挽住他的臂膀，小鸟依人地偎在他的怀里，抬起头仰望着瓦西里的脸，甜腻腻地开口。
瓦西里顺势就搂住了女巫的肩膀，瞪着空荡荡的前台半会儿，这才大喇喇地带着那姑娘往门口走去，嘴里豪气冲天地喊道，“走！咱喝酒去！把科威尔也叫上，今天我非要把那小子给灌醉不可！”
既然老爸都不管，那他还在这瞎操什么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