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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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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不紧不慢地一盏盏亮起，几个晚归的男子夹着臂下的公文包匆匆走着，偶尔几个妇女出来扔厨房垃圾。
戈德里克目送着阿齐尔消失在街角，这才关上了门。转身，萨拉查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走吧，萨尔。”
黑发少年看着他，“今晚你洗碗。”
戈德里克啊了一声，想要说出口的话被生生咽回肚子里，然后不情不愿地撸起袖子进了厨房。萨拉查跟了进来，往水池边一靠，大大的眼睛看过来，做出一副要监督到底的架势。
正准备刷起坩埚的戈德里克动作一顿，干笑了一声。
“……萨尔，你在旁边看着我不好干活……”
“又不是解决生理问题还需要我回避吗。”
戈德里克沉默了，认命地拿起抹布吭哧吭哧的刷着锅。想他格兰芬多大少爷放荡不羁的当年随便挥挥手一堆侍从前赴后继为他鞍前马后，而现在竟然会沦落到洗碗这个地步……
“哈利去了对角巷。”萨拉查冷不丁开口，将沉浸在曾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裕生活中无法自拔的戈德里克拉了出来。
“对角巷啊——”戈德里克从水池里捞出一只盘子，挤了一点洗洁精擦了起来，“说起来也快要开学了呢，真是期待啊，萨尔，那所由我和你，还有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两家的孩子共同创立的魔法学校。”
“如果斯莱特林不是仅此一家的话，我真的怀疑那只是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的人——”萨拉查低头，手上已经多了一本硬皮精装书本，“——脾气暴躁，不安分，喜欢暴力，追求纯净到极致的巫师血统，你认识他吗，戈迪。”
萨拉查抬着头，黑黝黝的瞳孔色深得愈加浓厚，即使如此，里面依旧清晰地倒映着戈德里克瘦长的身影，像是全身心都依赖着对方一样。明显感受到对方并不怎么愉悦的心情，戈德里克噗哧笑了出来。
“别在意这些细节，萨尔，真相总是无情地被历史的年轮撵得支离破碎。”戈德里克企图用满是泡沫的手捏捏萨拉查的鼻子，一条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小蛇猛地向他扑过来，张大了嘴露出两颗尖牙嘶嘶的警告着，于是只得撇嘴，悻悻地缩回了手。
萨拉查摸了摸冰冷的小蛇，血红的蛇信轻轻地在手心中一卷便弯弯扭扭地游出了房间。
“多亏提醒，萨尔，”戈德里克难得摆出严肃的表情，“我想有必要和你谈谈宠物圈养的事宜了，今天已经是这月第三次我一早醒来发现床上盘踞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小蛇大蛇，颜色之丰富我都能数出一条彩虹了，如果你不想某天的午餐是我亲手制作的蛇羹的话，我劝你最好采取一些措施。”
萨拉查消化完这一长串话，眉头轻皱，“如果你是指让我在他们脖子上栓一根绳子然后带去消食散步的话——小黑和小白就是这样被送进了动物园，害得我不得不夜黑风高去接她们回家。”
“……不用那么麻烦，亲爱的斯莱特林先生，你只需要告诉他们不要随意进入我的房间即可。”
萨拉查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轻飘飘的吐出几个单词，“我尽量。”
戈德里克擦完最后一个碗倒扣在碗柜里，收拾完流理台后离开了厨房。
◇◇◇
当佣人戈德里克勤勤恳恳地将客厅打扫好回到卧室的时候，黑头发黑眼睛的小少年已经缩在沙发上等了他半天。戈德里克扬了扬眉，将目光从沙发上那小小的一团移到正放着纪录片的电视上。
“……帝皇眼镜蛇王攻击速度极快，而且精准无比。遇到危险时会喷出毒液，毒性很强，人类被咬后最快4分钟内死亡。若没有药物治疗，被咬者必死无疑……”所谓的毒蛇专家摆动着一条颜色暗淡的蛇夸夸其谈。
“不管看几遍都觉得，麻瓜的智慧真是令人惊讶啊，究竟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能够让他们在短短的千年时间里发展成如此宏大的规模啊。”戈德里克摸着下巴感叹，“瞧啊，电视机，我们穷其一生也无法想出的东西。”
“自愧不如。”萨拉查的目光沉静宛若一滩死水。
“麻瓜在一步一步强大起来，而巫师呢，你看到了吗？傲罗，巫师界奉为英雄一般的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萨拉查看着电视不语。
“我很心痛，萨尔，千年后巫师的整体水平竟然只能勉强算得上是战五渣……”
忽然，抑扬顿挫的音调猛地一停。紧接着红光一闪，狠狠地撞在墙上发出爆炸一般的巨响，灯具窗户首先爆裂，玻璃碎了一地，冲击的气流卷起周围的窗帘咧咧作响，刺眼的光芒险些逼的人睁不开双眼。
萨拉查岿然不动地小小一团缩在沙发里，头微微后仰，眨巴着眼睛看着几乎是在惊变的那一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戈德里克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面前的萨拉查，双臂撑在沙发的靠背上，弯下腰再次拉近了两人之前的距离，嘴角裂出的怪异的弧度不断加深，破裂的笑容配合干净如天空的眼眸，竟显得整个人气场诡异了不少。
“真没礼貌啊，萨尔，在别人抒发内心情感的时候用这么粗鲁的方式打断别人，需要我为你补习一下基础礼仪吗？”刻意压低的声音沙哑而有磁性，像是手指滑过磨砂表面的质感让人爱不释手，来自戈德里克的恶意紧紧地包绕着仿佛身处世外任何事都与自己无关的萨拉查。
空气中的烟雾还未散去，嗅着不那么令人舒心的空气，萨拉查再次眨眼时，睁开的双眸已是鲜红一片，红得那样奔放热烈不顾自我，又带着些许阴冷黏稠的气息，对上这样一双红瞳，潮湿的森冷立刻从尾椎攀沿而上蔓延至四肢，带给你一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而戈德里克一看到进入状态的萨拉查，眼中立刻爆发出排山倒海的狂热与兴奋，身体因几度爆表的激动而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舌尖微微扫过下唇，漂亮的瞳孔几乎缩成一个浓重的小点。
有多久没这么兴奋了呢，萨尔。
萨拉查微微勾了勾唇角，刹那间的芳华可惜无人欣赏，活动了下快要生锈的手指快速地向前方退去的身影移动，一时间，绚烂的五颜六色光芒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如烟花一般闪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