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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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末，霍格沃茨的第二场魁地奇比赛到来。
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
似乎是因为天气不错的样子，这一次霍格沃茨确实可以说是倾巢而动。比赛还没开始，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不同学院的学生，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老远就能听到魁地奇球场上一片的喧闹，分别代表着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学院院徽的旗帜在人海中如同波浪一般上下舞动。
早餐啃到一半的时候萨拉查就被激动的阿杰尔拉了出来，他也颇为顺从，只是在阿杰尔选了视野较为不错的位置坐下后，淡然地从怀里掏出还剩下半个的薄饼，完全不理会旁边热烈高扬的氛围，自顾自吃得不亦乐乎。
萨拉查永远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淡漠地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事可以感染他，就仿佛是把自己划分出了这个整体，独自坐在那自成一个世界，与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世界，完全的格格不入。
真吵啊，他默默地想着。
萨拉查从来都不喜欢这样喧闹的氛围，魁地奇球场成圆形，而看台围绕在它的四周，一眼望去人山人海，跳动摇晃的身影在萨拉查的视野中渐渐成为虚影，他眨了眨眼睛，将那些酸涩感憋了回去，但不只是如此，充斥在耳边的尖叫呐喊才是对他忍耐力的最高挑战。
安安静静的当个观众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发出这种噪音？难道仅仅是因为你的加油鼓劲，在场上肩负着整个学院厚望的队员们就会拿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来吗？
萨拉查不懂，他只是拉低了头上的帽子盖住耳朵，稍稍减轻了噪音对他的困扰。
“别这么懒洋洋的啊，加菲，我一早把你拉过来可不是让你来发呆的，我们学院的球队在场上奋勇拼搏，你至少也拿出一些干劲来吧！——哇哦，瞧瞧希利亚德，干得漂亮！！”
阿杰尔拍拍他的肩膀，试图将他高涨的情绪感染给萨拉查，但对方脸上一成不变的面无表情脸不免让他有些泄气，不过他很快就被他们的级长一个漂亮的进球激动得上窜下跳，吼得脸红脖子粗。
萨拉查周围响起的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几乎要将他淹没，当然从旁边赫奇帕奇那传来的嘘声也不能忽略。他借着眼角的方向看了看周围，平时温文尔雅的学长学姐此刻一个个都是张牙舞爪表情狰狞，一双手拍得通红却又要挤出时间和边上坐着的赫奇帕奇争得唾沫横飞，什么这球你犯规啦你们击球手差点把我们的找球手撞了下来啊，饶是平常最斯文的人也抛弃了矜持露出狂躁的脸色，为自己的学院辩驳着。
不只是魁地奇球场，就连在观众席上，小鹰和小獾们也开始露出了野兽的本性，厮杀起来。
魁地奇真的这么好玩吗？
萨拉查看着这一切。
“要不要我教你玩？”戈德里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萨拉查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在这。”
“这种问题我都已经不想回答了，萨尔。”戈德里克故意歪曲着他话里的意思，厚着脸皮将不许见他的论调抛在脑后，他笑眯眯地伸手整理了一下萨拉查围在脖子里的围巾，顺手在他耳边捻了一缕发丝缠在指尖，把玩了一会儿直到萨拉查有些不自然地歪头避开。
“这一场比赛可是事关格兰芬多生死存亡的一战啊，对面的小狮子们倒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拉文克劳进了球简直比你们还要兴奋。”
萨拉查顺着戈德里克的话将目光移向了对面，一只只过分活跃的狮子们双目通红，挥着手里的旗子嗷嗷嗷吼叫着，看他们那架势似乎恨不得冲到球场上将那令人厌烦的赫奇帕奇队的成员们一个个都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确实，只要赫奇帕奇输了，那么，格兰芬多就还有机会。
这一刻，格兰芬多不是拉文克劳，却又胜似拉文克劳，有史以来，他们第一次觉得距离彼此的心灵，是这样的近。
“卧槽滚远点！我们才不会成为你们胜利的垫脚石！”阿杰尔狰狞地朝格兰芬多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
霍琦夫人尖锐的哨声响彻了整个球场。两个队的队员们纷纷骑着扫帚降落进行中场休息，面对拉文克劳强势的进攻，赫奇帕奇的队长焦急地招呼着队员们讨论该如何瓦解对方的战术，没一会儿双方便再度飞上天空开始了激烈的碰撞。
“拉文克劳的状态很好。”戈德里克赞叹。
“因为希利亚德许诺，如果能够打败赫奇帕奇，他就会把亚瑟·亨特的孤本《古魔法582问》装订成册给他们。”
“……”戈德里克瞅了一眼空中，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么斯文的一个人也会有如此热血的一面，“你们级长可是下了血本啊，竟然连孤本都拿了出来当做彩头。”
“毕竟他明年就要离开了。”萨拉查看着空中骑着扫帚的希利亚德游刃有余地做了一个假动作，轻松之余竟颇有种王者风范。
“真可惜啊，”戈德里克微微后仰抱着头，好整以暇地露出惬意的笑容，“格兰芬多可是有一个哈利在呢。”
萨拉查转头看着他。
戈德里克无辜地摊手，“你不会忘了吧，我可是一个再正宗不过的格兰芬多啊。不过呢——”他突然笑容灿烂地凑过头，拉进与萨拉查之间的距离，瞳孔中的幽深一闪而过，戈德里克笑着压低了声音，“我可以在比赛那一天让某些人集体吃坏肚子哦，如果萨尔——亲我一下的话——”
不知哪里来的风拂过，带起他们两人的发丝。这一瞬间，仿佛周围的喧嚣如退潮一般远离了中心，萨拉查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似乎只要在下一秒就会跳出局限它活动的狭小的胸腔，他是那样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胸腔那几乎可以忽略的震动感。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看到萨拉查茫然的表情，戈德里克也说不清心中浮现出来的情感到底是挫败还是无奈，他按着萨拉查的头，语气轻松，“骗你的啦，看你那认真思考的表情，别看我只是这样子而已，我心里啊，可是有着做人最基本的准则的哟！”
萨拉查瞬间拉长了脸一把拍开他的魔掌，冷冷地讽刺，“做人的准则吗，我可不知道伟大的格兰芬多阁下什么时候竟然拥有了如此高尚的品格。”
哎呀糟了……
戈德里克在心底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让你嘴贱让你嘴贱，看，惹萨尔生气了吧！格兰芬多阁下，只有在他生气时才会喊出的称呼。戈德里克连忙准备扑过去乖乖认错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调戏他，却在他行动前的一秒，陷入沉默的萨拉查开口了。
“对不起。”他说。
萨拉查垂着头，声音压抑在唇齿间，低得几乎快要听不见，如果戈德里克不是就在他身边的话。
萨拉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戈德里克否认的那一刻莫名的生气，但是不管怎么说，戈迪没有做错什么，他不该向他乱发脾气。
萨拉查想去拉住对方近在咫尺的手，他知道戈迪喜欢这么做，然而却在他伸手的那一刹那，他的周围猛地爆发出空前绝后的掌声与尖叫，小鹰们似乎同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又或者说，此时此刻他们不知该说什么来表达他们现在的情绪，只是遵从着原始的本能嗷嗷嗷的叫喊着发泄他们胜利的喜悦。
半空中，拉文克劳的追求手钱伯斯举着金色飞贼变换着方向向四周的观众展示，尖叫声再度放大。在情不自禁冲上球场与队员们拥抱的人群中，萨拉查一瞬间被人抱了个满怀，被撞乱的视线中，他好像看见戈德里克脸上的阴沉一闪而逝。
“加菲！我们赢了！赢了！拉文克劳赢了！！”
阿杰尔激动地改为扣着他的脖子摇晃，只知道颠来倒去地嘶吼着“我们赢了”这一句话，最终也只是融化在嘈杂的背景音中。
可怜人对视觉变化异常敏感的萨拉查被摇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根本无法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回应。而一边的戈德里克早在阿杰尔的手搭上萨拉查时就冷着一张脸站了起来，强行掰开他的手把萨拉查拉到了自己怀里。
他小心地扶着眼睛还转着圈圈的萨拉查，对着手脚不知放哪，仍沉浸在喜悦中的阿杰尔露出标准的假笑。
“恭喜，拉文克劳赢了。”
在需要吼叫才能勉强听清的氛围中，他平静的声音却异常的清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