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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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整个霍格沃茨都陷入了沉睡，静悄悄的，只有凉风吹过树叶抖动发出的声音。偶尔也有教授走过细细检查着周围，昨晚小天狼星不动声色地闯入霍格沃茨仍旧让他们心有余悸。既然有过一次，那么接下来一定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为了学生的安全教授们不得不加强了警戒。
偏偏学生中有些个别还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坚信着有邓布利多坐镇的霍格沃茨安全地如同铁桶一样不是想进就能进，行为上依旧我行我素，这晚上斯内普就抓到了两个妄图偷偷溜进厨房的格兰芬多。
这让教授们有些无奈又有些恼火，不知是该感动学生们对学校如此的信任还是生气学生们的不听话。
夜色越来越浓，又一个教授举着魔杖走过拉文克劳休息室的门口，幸好他没有突发奇想地进宿舍好好检查一番，否则他就会发现有一只小鹰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将校规彻底无视，一晚上连面都没露过。同宿舍的舍友倒是一点也不急，开着窗户睡得昏天黑地。
教授匆匆走过霍格沃茨特产移动的楼梯，检查完一层又一层的教室，来到五楼，这里只有一个图书馆，看起来很轻松，但是别忘了，这个图书馆整整占据了一层楼，里面存放着数以万计的书本。似乎是为了看完书后放松疲劳的身心，创始人把这本因死板的图书馆建造地就像是个迷宫一样，这让学生们是又爱又恨。
他们会迷路，可是常年生活于此的教授对图书馆的地形可谓是了若指掌，他不断地穿梭在一排排的书架中，不停地变换方向，很快就来到了禁书区，然后继续风骚的走位。
禁书区的检查速度更快，因为这里的藏书远没有外面普通区来的多。教授加快了步伐，图书馆结束后还有三个楼层等着他检查，快点完工他也好多睡一会儿。
鞋子踩在地板时发出的啪啪声却渐渐慢了下来，停下，他环顾四周，总觉的这里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巫师总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念了声荧光闪烁，举着魔杖认认真真地将这个角落检查了一遍，又扔了几个探测魔咒，但一切都很正常。
是自己多疑了吗？
教授一步三回头，看着这个奇怪的角落，与周围的背景相比违和感几乎要爆棚。不放心的再次检查了一遍，实在没什么发现教授也只好转头走人。
脚步声逐渐远去，吱呀一声，大门关上，这里又是一个封闭的世界。乌云散去，硕大的月亮照射出一片莹莹的光芒，从窗户中透过，禁书区的某个角落里，两个少年的身形由淡加深转浓，两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地透过面前的障碍物，准确地捕捉到图书馆刚好被关上的大门。
◇◇◇
“他走了。”
“嗯。”
“倒还挺警觉的，我很欣慰。”
“……”萨拉查没什么精神，耷拉着眼皮一页一页地翻着书，“霍格沃茨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怎么说我也是这座城堡的创始人之一啊，总不能连这点权利都要剥夺吧？”
戈德里克倒是精神很好的样子，但显然他的心思也不全在手里的书上。两个少年这次抛弃了图书馆内的桌椅，挤做一团地窝在角落里，萨拉查紧紧地靠着戈德里克，这多多少少让这位狮祖有些心猿意马。
萨拉查不做声，连翻书的频率也下降了很多，发散的目光定格在书中的某幅图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累了就别勉强。”戈德里克转过头说道。
萨拉查怔怔地发了一会呆，把手里的书一合扔给戈德里克，书架就在自己边上，手一伸又是一本书，嗯看来这书还挺不安分的，一看见萨拉查就想扯开喉咙尖叫，被他狠狠一拍，立马就乖顺了下来。
他低头翻着，努力寻找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戈迪。”
“嗯？”
“你说，我们能回去吗。”
“当然。”只要是你想的，我就一定会让它实现。
萨拉查又走神了，手中的书始终没翻动过。时针又走了一圈，戈德里克忽然觉得肩头一重，微微偏头，萨拉查的脑袋靠了过来。
“萨尔？”
“让我靠一会儿……”
声音在唇齿间滚过，低得几乎听不见。将近十一月的英国已经降下了温度，昼夜温差渐渐拉大，本就怕冷的萨拉查缩成小小的一团偎在自己的身旁，这把戈德里克的心软的是一塌糊涂。给他扔了一沓保暖咒，戈德里克脖子以下的部位稳稳不动，也不管看书不看书的，只是盯着肩上的那张小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耳边是萨拉清浅的呼吸声，似乎已经进入了睡眠。
戈德里克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明明只是一个晚上没睡而已，萨尔却已经累成了这样，这对曾经几天几夜不睡仍旧精神充沛的他来说实在是倒退得明显……
如果不是下午补了一觉，恐怕自己现在也没法保持清醒吧。
……
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
黑发黑眼睛的小孩一脚踹开盥洗室的门，里面的金发男孩无辜地转过头眨眨眼睛，叼着嘴里的牙刷继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破门而入的小孩挂着与自己行为极其不符的面瘫脸，语气平淡地开口：
“今天是我第七次被你压醒的，晚上回你自己房间睡。”
“诶，不要啦！”他立即抗议，“这不怪我啊，萨拉查，你看你晚上一睡觉就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我，我随便一伸手一蹬腿就能压着你，实在不是我的错！”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啦，”戈德里克吐出嘴里的泡沫，“萨拉查，你一定要时刻记住我是一个被迫离家出走并且已经留下心理阴影的可怜少年，晚上一个人我会做恶梦的。”
“……”萨拉查沉默地盯着面前悠然刷着牙的少年，半天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赖皮。”
……
于是一时心软的萨拉查第二天又是在极度胸闷的情况下醒来，对于把一只手一条腿压在自己身上还不自知的戈德里克那是恨得牙痒，他挣扎着爬起来，一脚把戈德里克踹下了床。
金发少年一声惨叫，后脑勺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睡得再怎么沉这也总该醒了。戈德里克一脸苦闷地站起来，又是揉脑袋又是揉腰的，对着床上漠然的小孩扁起了嘴。
“萨拉查，男人的腰很重要，万一伤到就完了啊！”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还小！”戈德里克义正言辞。
……
萨拉查醒了，是被戈德里克压醒的。
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整个就在戈德里克的怀里，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像是钢筋一样怎么推都不动，一条腿也是大大咧咧地横跨在自己身上。萨拉查果断想揍人了——好吧，刚想伸手的他这才发现自己确实像是八爪鱼一样手脚共用地巴在人家身上……
一直以来他都对戈德里克抱怨自己睡相差呈怀疑态度，以前两个人没少为这事打闹过，今天他终于是验证了一回，原来那时候自己被压醒真不是戈德里克一个人的原因……
想到昨晚的梦境，萨拉查不禁怀念起以前的时光。明明只是几年前的记忆，仔细想来也是历历在目，却偏偏仿佛隔了有千年之久。
他抬头，看着戈德里克的睡颜。蓬松的金发凌乱地堆在头上，浓密的睫毛垂下形成一排扇子似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整张脸都透着一股孩子气，皮肤也很白，在朦胧的夜色下竟然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萨拉查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还挺——耐看的？
咚！咚咚！
谁的心跳这么快！萨拉查盯着戈德里克的脸，放在对方腰上的手缓缓移动，感受着手掌下有些紧绷的触感，然后在腰上狠狠一拧——
戈德里克又是惨叫一声，猛地从床上窜了起来揉着自己的腰惨兮兮地哼哼。萨拉查顺势也坐了起来，往后一挪拉开两人的距离，顺带着打量了一下四周，嗯是斯莱特林的宿舍，看来昨晚在图书馆睡着之后就直接被带到这来了啊。
“萨尔，我说过男人的腰伤不得啊！”这边戈德里克还在哼哼唧唧。
“反正你也用不着。”
“若是真出了问题，以后有你哭的！……喂，可别把这不当一回事啊，萨尔！”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萨拉查不理他，“几点了。”
“……快四点了吧。”揉着腰的戈德里克妥协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醒的挺早。”萨拉查面无表情。
“在你醒之前一分钟，我发誓！”戈德里克一本正经地举起爪子。
“我先回去了。”
“什么？这么快？再玩一会儿啊——”窗边已经没了人影，戈德里克愣愣地收回挽留的手，望着萨拉查原本睡着的一侧，慢慢地躺下，将自己裹进被子里，鼻尖慢慢都充斥着心上人残留的味道，他无奈地一笑。
“这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