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儿警姑娘》雅殿下

10、第 10 章 第十章

　　第十章

　　星期六李沐到舅舅家玩了一天，星期天在家狠狠地睡饱了才醒，李沐懒洋洋的在床上滚了两下才爬起来，还好妈妈都不在家，要不然又要听她爱的唠叨了。看看外面阳光明媚，李沐突然想起今天要送小萝卜的妹妹阿姝到学校去。阿姝下半年就要考重点高中，学习很是紧张，直接住校了，成绩还可以就是有点偏科，数学不太好。路老师认识阿姝学校的一位数学教师，昨天打电话拜托给阿姝开一下小灶，今天让李沐带着阿姝见一下这位老师。
　　李沐从床上爬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给小鱼喂点面包，扛着自行车下楼。阿姝很乖，已经整理好东西在家里等，看见李沐甜甜的笑。李沐的心都要被融化，这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姑娘和她的哥哥完全两个样子。
　　罗奶奶在厨房里切萝卜条，看见李沐很是感激：“哦，沐沐真是太谢谢你和路老师了。”
　　“罗奶奶你太客气。”李沐从大盆里捏了一根萝卜条放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响，接过阿姝拎着的换洗衣物放到车篓里，“阿姝，咱们走”，阿姝背着大大的书包乖乖的坐到李沐的后车座上。
　　李沐回来的时候，罗奶奶已经把萝卜干晒上了，她在小院的正中央摊了一个大竹席，上面密密麻麻的罗列着萝卜干，李沐赶紧打起精神。罗奶奶经常占据这个不太宽敞的小院晒些干菜，行人要从旁边富余出来的小缝隙里骑车过去，是个技术活。鉴于几乎全小区的人都是干菜的受惠者，所以没有人提出抗议，其实大家是一辈子的老邻居了知道抗议也没用。
　　陈泽一身浅蓝色的休闲西装，坐着一个小凳摇摇晃晃的支着两条大长腿靠在墙上，眯着眼晒着太阳吸着烟，细长的丹凤眼时不时的撩起来和罗奶奶搭两句，一副闲散贵公子的样子很是风流倜傥。这也是陈泽长得像陈妈妈长相精致占便宜，要是他大哥陈域做出这幅样子，罗奶奶早一把掌拍过去，她最看不得人没有精神的样子。
　　罗奶奶看见李沐进来摇着手里的大蒲扇远远地招呼，“沐沐，我前几天腌的的黄豆、晒的豆腐干可以吃了，你带回家点，给你爸爸喝酒的时候加点小菜。”
　　李沐想起那个吃一个冲的鼻涕横流的豆子，头疼摆摆手：“罗奶奶我还有点儿事，下次啊。”搬起自行车赶紧逃窜，到了楼梯口却怎么也动不了，回头陈泽正笑眯眯的抓着车子的后座。
　　“陈泽哥你放开啊。”
　　“沐沐啊，罗奶奶让你拿咸菜呢。”
　　“下次，我有点事儿。”
　　“什么重要的事儿呀，不听我的话不要紧，罗奶奶的话不听可不行呀。”李沐看见这个从小就爱捉弄自己的二哥又摆出似笑非笑的嘴脸，放下车子：“我去拿。”
　　最终李沐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罗奶奶面前，罗奶奶给发了两个塑料袋，也没忘了陈泽。 “这个是豆腐干。”罗奶奶一人给夹了小半袋。“豆子在缸里呢。来尝尝，这次豆子够味不？”罗奶奶颠着小脚带着两个人往厨房外面的小阳台上走，陈泽走着直接上手厨房拿了一块豆腐干塞进嘴里，夸张的砸吧的吧唧“好吃。”
　　“沐沐，来。”罗奶奶没想到到厨房那双筷子夹了一个黄豆要喂李沐，李沐看着那闻着都冲鼻的黄豆闭了闭眼睛，张嘴，一股呛鼻的辛辣迅速传遍整个鼻腔，“咳咳”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哈哈哈”李沐泪眼婆娑的中朦胧陈泽幸灾乐祸的脸丹凤眼更撩人了，李沐夹起一个黄豆塞到他的嘴巴里。陈泽顿时笑不出来了。
　　“哎呀，你这孩子，噎着了怎么办？”罗奶奶叫了一声轻斥李沐，拍了拍陈泽的背关切的问：“阿泽怎么样？”李沐瘪嘴，怎么会噎着，就是噎着了又怎么样。
　　抬头陈泽握着脖子圆睁着眼瞪着李沐，说不出话，使劲的咳，李沐吓了一跳，不会真的出事吧。“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倒杯水。”李沐听了罗奶奶的话赶紧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又着急忙慌的的跑过来，递给陈泽，颤着音说：“喝点水，喝点水。”
　　陈泽接过李沐的水，瞬间恢复了正常，“吃的有点咸，正好渴了。”李沐气得直咬牙，恨不得给陈泽一脚。罗奶奶也不赞同的点了点陈泽的脑袋：“你这孩子吓我们呢，太调皮了。”
　　“太好吃了，罗奶奶。我在国外最想的就是你腌的咸菜了。”陈泽装模作样的拉着罗奶奶的围裙擦眼睛，罗奶奶立刻又心疼了，抚着陈泽的脸：“可怜的孩子，一个人在国外过得很辛苦吧。”
　　一双干枯温暖的手在陈泽脸上摩挲，陈泽想起一个人呆在国外的日子，下着大雪的夜晚一个人一瓶酒一个汉堡过新年。那段时间自己像是一个驴子为着一根胡萝卜不停地逼自己前进，还好自己比较幸运最终咬到了那根胡萝卜。看着煽情的两个人，李沐却在心里腹诽明明是一只恶狠狠的大灰狼装什么可爱的小白兔呀。
　　陈泽对李沐不以为然的表情完全不在意，笑着对罗奶奶说：“其实还好，就是国外没有你做的咸菜日子有点难熬，罗奶奶你要是去国外卖这些，发大财了。”“真的啊，哈哈哈。”罗奶奶被陈泽逗得笑得开了怀。
　　从罗奶奶家出来，陈泽把手里的咸菜递给李沐，松开西装的扣子，特爷们的扛着李沐的自行车上哒哒哒上了楼，看着前面辛苦的背影，李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陈泽把自行车放在李沐家门前，看着李沐吭吭哧哧半天憋出一句谢谢，清秀的小脸比自己这个出力的脸还红。陈泽得意的问：“沐沐，是不是觉得我长得越来越帅了？”
　　“不是，”李沐瞬间自在多了，嘟了嘟嘴，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越来越自恋。”
　　“不懂欣赏的黄毛丫头。”陈泽说着使劲揉了揉李沐的脑袋。
　　李沐拽回自己的头发，正要发怒，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妈妈“怎么又偷看电视”的训斥，伴随着电视机里叮当猫的歌声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这熟悉的噪杂的声音和这空气中飘散的饭菜的香味，让陈泽突然莫名的有点感动。李沐感觉到他的变化，眨了眨眼睛，“额，”冒出一句，“欢迎回来。”陈泽看着这个刚才还凶狠狠的小丫头突然扭转画风，觉得好笑，拽了一下小丫头的发尾，轻轻地嘟囔了一句“小丫头，回家去吧。”
　　李沐回到家，路老师还没回来，李沐把豆腐干和黄豆放到厨房，倒在两个盘子里。于医生正在切腊肠问：“把阿姝送到学校里了？”
　　“送去了。”
　　“哎，这一家子哟……”于医生提到这一家也发愁，“要是小萝卜能立起来就好了。”李沐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听到老妈感叹，觉得该发愁的是自己呀，这可是林所长交给自己的任务。可是这小萝卜滑不溜秋的一天到晚见不着他，李沐不禁站在阳台上伸着脑袋往外看，你别说还真是运气好，小萝卜正懒懒散散的往小院里走呢。
　　李沐高兴地往下跑：“妈，我有事儿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于医生捶捶酸涩的腰，无奈的摇一摇头“这孩子整天跑来跑去的……。”
　　李沐把小萝卜堵在家门口，“小萝卜，姐想和你好好地聊一聊。”
　　“我不想和你聊。”小萝卜不给面子，一口拒绝，绕过李沐进到屋里，李沐追到客厅，小萝卜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且干脆利落的把门给锁上了。
　　李沐敲门。“别这样呀。开开门。”
　　“我在脱衣服睡觉。”李沐傻眼。
　　“你不吃饭了呀？”罗奶奶倒是听见小萝卜的话，着急的问了一句。没有回答。李沐战败，回家。
　　那边陈泽回到家转了一圈没找到老妈，冲正在书房看书的老爸问了一句全天下子女最爱问的话：“ 爸，我妈呢？”他今天其实是听大哥说老妈生病了，专门抽空回来看她的。
　　“跳广场舞去了。”陈爸爸回答。
　　“嘿，她老人家就不能歇一歇了，还网购您看，咱们家堆得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什么用？您也不管管。”陈泽指着客厅里堆的大大小小的箱子。
　　“哼，管管，你跑到国外，几年不着家，你哥你嫂子一天到晚只看着他那个公司，只有你小舅舅偶尔带着淘淘来看看我们，你妈退休后差点得了抑郁症。要不是李沐那丫头，前年暑假回来看你妈这苗头不对，鼓动她加入文化俱乐部，教她学会上网，打牌，找点乐子，我都受不了。网购就网购吧，不网恋就行。”陈爸爸没好气的说。
　　听了爸爸的话，陈泽很内疚，他回来大半年了，但是都是以公司为家，很少回家来看父母。在他父母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大树，无论何时都站在那里等着自己，从来没想到他们也需要温暖和关爱，突然有一天告诉他大树老了，腰弯了，树叶落了，陈泽的心有点涩涩的：“爸，对不起啦，来抱抱。”
　　“一边儿去，臭小子。”陈爸爸猝不及防竟然被高大的儿子抱在怀里真是不自在。
　　“陈方波，哟，小二回来了，你们爷俩儿干嘛呢？”陈爷爷进门正看到这温馨的一幕。
　　“爷爷，我正打算去看你呢，来咱也抱抱。”陈泽作势要去抱陈爷爷
　　陈爷爷拿着拐杖防卫，“我抽你。”
　　陈爸爸清了清嗓子：“爸，你吃饭了吗？”
　　“不想吃，没胃口。”陈爷爷摆摆手，陈爷爷以前是作家协会的主席，爱好书法字画，退休后和老伙计一块研究书法，自从半年前方爷爷去世后，陈爷爷是落了单，干啥事都没兴趣。陈爸爸和陈妈妈也真是发愁。
　　“别呀，爷爷，我妈又出去搞什么文化活动去了，我和我爸准备出去吃一顿，林家小厨东坡肘子、酱牛肉，、拍黄瓜、小鱼汤、回锅肉，再来二两二锅头，怎么样？”陈泽开始报菜名，陈爷爷就好东坡肘子和二锅头。
　　“臭小子，我这馋虫倒是让你给勾起来了，还不快走。”
　　吃饭回家，陈妈妈已经打着哈欠在等，闻见儿子一股酒味，心疼的不行追到儿子到卧室，忙前忙后给儿子端醒酒汤递毛巾，陈泽把醒酒汤放在床前柜上，接过妈妈手里的湿毛巾擦了一把脸：“妈，我自己来，您还是伺候我爸去洗吧。”
　　陈妈妈这才想起自己的老公。回到房间陈爸爸已经自给自足坐在床边喝茶，陈妈妈松了口气，开始抱怨老伴：“我不在家，居然带着爸和小二出去喝酒，有谱没谱你？儿子那么忙，好不容易回来一回，爸最近精神不太好，一个小保姆也不知道靠得住靠不住？还喝酒。”陈爸爸心里抗议，是你儿子带着我们喝酒，老太太区别对待啊，但是没敢吭声。陈妈妈唠叨了一回，陈爸爸老实听着不说话，陈妈妈没了脾气，不抱怨老公了抱怨儿子儿媳：“陈泽和陈域当初真是一模一样天天想着事业，我是不指望他给我生孙子了。可是陈域结婚快7年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真是着急，咱们这个儿媳啊为了她好，她也不领情，我以前是懒得管，现在我看是不管不行了，我还是要找找于医生。”陈妈妈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陈爸爸还是不说话，以前陈妈妈催陈域要孩子，陈爸爸都会劝阻不要管孩子们的事儿，但是现在陈爷爷也想抱重孙子。陈妈妈看老公这一次不说话，知道他是赞同自己的意见，心满意足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