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你被第六只鼠盯上了》我爱游侠

25、设局 欧阳春笑道

　　欧阳春笑着吩咐秦四娘寻一间清静雅间饮酒听曲，秦四娘指了楼上专属厢房让他们自行上去，楼下要招待等候花魁的客人，便不陪同。

　　欧阳春领着一行人登上二楼最北侧厢房，屋内陈设清雅舒适。他熟门熟路搬出几坛老酒：“都坐，等下酒菜送上来，咱们好好痛饮一番。”
　　一旁蒋平垮着脸叹气：“好酒客栈里有的是，特地来这地方，可不就是寻乐子的。”
　　欧阳春摇头失笑，一把推开木窗：“你瞧。”
　　众人探头望去，窗口正对楼下戏台，台上动静一览无余。蒋平瞬间眉眼舒展，方才的烦闷一扫而空。不多时酒菜送到，几人开坛对饮。

　　晨曦久坐无趣，见白玉堂同几人喝得尽兴，不愿扫他兴致，独自走出厢房在长廊闲逛。一路躲闪往来姑娘的打趣嬉闹，转身时不慎撞上端着沸水的婢女，铜壶脱手朝着过路客人砸去。

　　晨曦慌忙出声提醒，那路人眼皮都未抬，左手轻飘飘一捞，滚烫铜壶稳稳落在掌中。婢女连忙接过水壶躬身道谢。晨曦正要上前致歉，那人只用袖口掩住口鼻轻咳两声，转身快步走远。她只瞥见一双阴沉沉的眼，心底发寒，拉住婢女询问来人身份。

　　婢女香云本被冲撞心生不快，见晨曦生得俊秀，语气软了下来：“公子切莫盯着那人细看，这位庞公子最忌讳旁人直视他。”
　　“为何？”
　　“我悄悄同你说，他右手天生残缺，怕旁人指指点点取笑。”
　　晨曦心中一动：“他常来怡翠轩？”
　　香云连连摇头，压低声音：“府里姑娘个个怕他，说同他相处时总被又拧又咬，可怖得很。”
　　晨曦谢过香云，心底那股不安久久散不去。

　　楼下骤然响起喧哗，客人们叫嚷着要退银钱、讨要说法。晨曦下楼一问才知，从杭州请来的花魁顾盼儿半路染病，今日无法登台，一众客人觉得受了欺瞒，当场闹开，甚至动手打砸桌椅，场面一片混乱。
　　晨曦焦急看向欧阳春：“春哥，不去帮帮四娘吗？”
　　“来闹事的都是寻常百姓，手无寸铁，我们出手反倒容易误伤，还会连累四娘铺子。别急，今日有人巡街，想必很快便到。”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喝止声传来：“所有人住手，开封府展昭在此！”
　　晨曦探头望去，展昭带着张龙赵虎快步走入大厅，一身官服正气凛然。方才吵闹的百姓瞬间噤声，垂着头低声辩解只是受骗气不过。

　　展昭温声劝导众人凡事可凭官府论断，私相打砸反倒要受律法惩处。一众客人自知理亏，纷纷向秦四娘致歉，主动提出赔偿损毁物件。秦四娘大度摆手，今日所有花销一概免单，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处置妥当，秦四娘上前道谢，展昭目光四下搜寻，瞥见二楼窗口的欧阳春一行人。欧阳春扬手邀他上楼小酌，展昭以巡街公务在身婉拒。晨曦闻声探出头唤住他，招手请他上楼片刻。

　　张龙赵虎守在楼下，展昭独自登楼。晨曦拉着他，将方才撞见庞吉、听闻姑娘遭他虐待的事尽数道出。展昭听完眼底一亮：“单凭左手接壶一事，便印证他绝非手无缚鸡之人。”
　　“可只有婢女的证言，不足以定罪。”展昭神色又沉了几分。
　　一旁张龙随口提起公孙策诱饵之计，蒋平、韩彰、徐庆皆是一惊，直言晨曦早前也想到一模一样的法子。展昭下意识看向晨曦，见她静静望着自己，心头莫名一阵不自在。

　　晨曦忽然发问：“展大哥，你在这青楼可有相熟的姑娘？”
　　展昭还未作答，欧阳春抢先打趣往日旧事，说从前有清倌倾心于他，半夜主动登榻，反倒吓得展昭连夜逃窜。话音未落，展昭抬手茶杯直朝欧阳春掷去，欧阳春轻巧躲开，笑得起劲。
　　满屋人忍俊不禁，晨曦趴在桌边笑得直不起腰。

　　展昭冷脸警告欧阳春，眼看气氛僵持，楼下婢女匆匆来报，京兆尹煽动大批百姓前往开封府施压，逼迫包拯限时捉拿白玉堂。白玉堂勃然大怒就要冲出去理论，展昭伸手拦住，劝他不可节外生枝，加重包大人负担。
　　展昭辞别众人，打算回府查看局势。晨曦叫住他，嘱咐夜里来客栈一趟，有要事相告。

　　展昭走后，晨曦拉住秦四娘私下商议，让她对外散播消息，称花魁顾盼儿明日定会抵达怡翠轩登台。秦四娘聪慧，瞬间明白她要借戏台引庞吉现身，一口应下，愿意配合设局捉拿凶徒。

　　安排妥当，晨曦招呼众人返回客栈筹备埋伏事宜。蒋平几人虽未尽兴，也只得跟在身后一同离开怡翠轩，静待第二晚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