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镜鬼影实录》青瓷茶杯

38、进展 冤案都是这

　　小位刚开始觉得拥有最大嫌疑的，就是被带回来的两个证人。
　　原因很简单，做假证是要担风险的，而且证言越详细、越关键，所担的风险也就越大，这两个人担这么大的风险来诬陷卢楠、给真正的凶手脱罪，总不会无缘无故。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本就是凶手，或者与凶手有莫大的关系。
　　根据目前的情形来判断，如果两个人的证言中有一部分真实，也就是他们当时所站的位置是真实的，那当时站在方蓝身边的那个证人，显然比站在车位的前方的方旭嫌疑更大。
　　小位把卷重新翻了一下，发现站在方蓝旁边的证人，叫曹正，案发时21岁，父亲是一个私营业主，家里不是特别大富大贵，但也十分宽裕，为了儿子去打点关系、抹平整个案子也不是没可能。
　　小位想了一下，于是，让同事直接把曹正带到讯问室了。
　　小位带着二建去做讯问笔录，秦淑则和欢欢一起继续查看三省大叔记录下来的的冤魂冤案。
　　曹正似乎对这一天早有心理准备，完全没有小位预想中的慌张无措，小位重新问了一遍当晚的事发经过，曹正的回答，与之前所做的笔录完全一致，似乎是已经刻到骨子里了。
　　这不正常，正常人应该是叙述，偶有偏差正常，但这种翻版似地背诵，绝对是刻意准备过的。
　　“真正害死方蓝的凶手，到底是谁？”小位决定开门见山，看着曹正的眼睛直接发问：“是不是你，拿着棍子或其他钝器，击打了方蓝的后脑？”
　　曹正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却很快稳定下来，同样直视着小位的眼睛，摇了摇头。
　　“你知道为什么现在重新审查这个案子么？不是你们当中的谁说漏了嘴或漏出了马脚，也不是因为交警队内部的错案纠察，而是，我们找到了方蓝……”
　　看着曹正严重闪过的错愕，小位继续增强了语气：“是的，不是别的哪个方蓝，而是被你们这帮兄弟中的谁，不小心或故意敲死的那个，他的冤魂来索命了，我们不想让他滥杀无辜，今天把你叫过来，只是想问你，那个人是不是你？”
　　看着曹正惊恐而灰败的眼色，小位接着补了一刀：“不要怀疑，你知道未县最近发生的事，作为警察，我没必要骗你，我只是想核实敲闷棍的是不是你，如果是，我想我们的工作完成了，剩下的时间，就要让方蓝进来跟你叙叙旧了……你想要现在先叙叙旧吗？”
　　说着就真的站了起来，似乎打算离开。
　　曹正立马青白着脸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小位，紧张的声音都走调了：“不是我，不要走……”
　　“那时？”小位并没有重新坐下来，而是就那么站着抱着文件夹问曹正。
　　曹正抖着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说出口。
　　那么答案如果不是他自己，那就是让他惧怕的人。
　　让他惧怕，又能让警方和当晚的参与者全都配合的人，能量一定不小。
　　小位冷冷看了曹正一会儿，看着他都吓得冷汗如雨下了也不敢说，知道当天没希望了，于是转身挣脱曹正的手腕，大步离开了。
　　后面传来曹正失去重心倒地的声音，小位忍着没有回头，尽量让自己步伐冷酷些的离开了。
　　二建又作为“耐心善良”的老警员，在小位离开之后稍稍安慰了曹正一下，并保证在当晚不会让方蓝出现，给他一晚的冷静思考时间，然后才从讯问室出来，去办公室和小位会合了。
　　小位排除了当晚出现在笔录里的所有人的背景，除了曹正，还有一个叫曹建的人嫌疑最大。
　　曹建算是当地货运站和汽运站收保护费的小头子了，年纪不大，名声不小，而且据说跟交警队也存在某种形式的合作，这种人，在最短时间内震慑住现场的参与人的同时买通交警队的警官，是最有可能的。
　　小二和二建简单沟通了一下，二建就去找余队要传唤证去抓人了，小位则坐在桌子前，考虑曹建或者另一个真实凶手的动机。
　　是嘈乱现场不小心出现的意外，还是趁乱临时起意的谋杀，如果是谋杀，动机是什么？
　　小位把卷重新打开了，重新梳理了一下当晚现场工作人员的背景资料，比较模糊的，也自己去户籍网站上查询了，一遍遍的查询也筛选网上出现的信息，寻找与案件相关的关键点。
　　还没有彻底理出眉目，果不其然，带队去抓人的二建打过电话来，说那边出事了。
　　不知为什么小位竟觉得这个结果在情理之中，毕竟之前的抓捕太顺利了，都没人…哦不，是恶鬼出来扑腾一下，这种情况下只能说明他们抓的人只能是无关痛痒的小鱼小虾罢了。
　　看来人世间真正的查案高手，恐怕是隐藏在恶鬼那边了，否则何至于什么都比他们早一步。
　　小位穿好护具，接上欢欢和秦淑，一起向现场出发了。

　　而安南大叔他们这边的进展，虽然过程让人苦不堪言，差点精神分裂，但是结果还是比较喜人的，到目前已经处理了十来个，南帆和康宁决定先休息一下，安南大叔也木有意见，于是几个人溜溜达达去了趟会议室，查看了一下欢欢的离镜新空间，看没什么异样，于是一起上楼到了他们组的专用办公区域，四仰八叉的各自歪在自己的办公位上，各自想办法做身心放松了。
　　吃完饭的时候没见欢欢他们上楼，安南大叔他们才知道小位这边出事了，倒不是说被传唤人死了或者是出现了什么血腥的灵异事件，而是曹建的父亲，代子赎罪，在胸前挂了个牌子，跪在楼门口，把二建他们拦住了。
　　曹建的母亲也哭瘫在楼道里，寻死觅活的，为自己的儿子痛心，也为自己未能自小进到管教责任而懊恼，二建他们怕出什么事，一边叫了救护车，一边派人把楼周围的各个通道堵住了，并通知了消防，打算破窗而入。
　　小位他们赶到的时候，二建已经让消防员协助着把两位老人抬上救护车了，刚往上爬了没几步，曹建的奶奶就颤颤巍巍的泪眼婆娑的出现在了楼梯里，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想要和二建他们说什么，因为急着上楼实施抓捕，二建只是让身后的警员把老人扶到楼下，就继续一马当先的往上冲了。
　　但是小位却莫名的感到不安，跟着二建往上跑了几步，忍不住回身看了眼被两位民警扶下去的老太太，然后一把把二建拉住了，紧忙给身后正准备上楼的秦淑打手势，让他赶紧去找欢欢。

　　而楼外的欢欢，也正看着曹建所在三楼的窗户出神呢，旁边的警员突然碰了她一下，然后欢欢看见秦淑在楼梯口冲自己使劲挤了下眼睛，然后探身朝里，慢慢把一位老太太扶出来了。
　　如果正常人看，会觉得老太太这么大年纪，家里出了这么大事，一下子经不住，情绪过于激动了，所以嘴唇青白，整个面部的皮肤全在颤抖却急的说不出话来，只有欢欢知道老太太快被勒的窒息了，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使劲爬下来的。
　　趴在老太太身上的恶鬼，也一眼看到了欢欢，猛地松开卡在老太太脖子上的双臂，转身就想逃回曹建的房间去了。
　　欢欢赶紧从荷包里掏出一张最近刚刚试炼的符咒，扔过去了，那恶鬼趔趄了一下，却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欢欢让秦淑他们把老太太搀上救护车，然后紧追着那恶鬼进了楼道。
　　刚进来就感觉到了不对，赶紧把自己的小包袱扔给了趴在二楼拐弯处往下看的小位，转身又跑出去了，上了刚刚带着老太太准备离开的救护车。
　　刚刚跑开的恶鬼果然在上面呢。
　　居然还学会声东击西了……
　　欢欢无奈又庆幸的叹了一口气，在救护车上布了一个简易的结界，在不惊扰救护人员的前提下，尽量平静而缓慢的把那个恶鬼收到自己的小荷包里去了。

　　而小位这边接到欢欢的小包袱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果然是有恶鬼或空间结界出现了，而且必定是有什么刻不容缓的事情，需要他们马上上去的。
　　否则，欢欢应该不会那么急着离开，却把小包袱留下的。
　　小位抓着欢欢的小包袱深吸一口气，拦下二建，自己先三两步的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