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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隔离 勇敢的小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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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拥军所在的巫傀娃娃仍旧绑在小位身上,擅自脱离是不可能的,否则当时也不会被小位带进镜子离去,所以答案显而易见,事态的严重性已经不容小觑了。
小位把自己的想法跟余队说了,余队沉默了好久,然后连夜跟领导汇报了一下,第二天公安局就召开了全员大会,来通报目前的事态发展,当然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小位目前最忧虑的,是欢欢、秦淑他们去哪里了。
小罐子把小路送回家了,又在他家厮混了两天,逗路妈妈开心了一下,才回到了他们目前的老巢,发现居然连小二也没在家。
估计大家都在公安局呢,小罐子也没太在意,于是把衣服换下来,又洗了个澡,才不慌不忙的拿出电话,打给了小位,居然无人接听……
在忙什么啊……小罐子不慌不忙的打了个哈欠……既然没和自己联系,应该是没有需要帮忙的事吧。
小罐子把手机塞在枕头底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寒意冻醒了,小罐子裹了裹身上的毯子,本能的就是摸空调遥控,却不期然的摸到几根冰凉僵硬的手指,一下子吓醒了,赶紧起身把灯拍开,却什么都没发现。
有了这么多恐怖的经验加上最近神经衰弱的毛病,小罐子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摸出手机给小位发了条短信,依旧是没有回音儿,于是起床到客厅接了杯水,边喝边往回走,却猛地被呛了一下……
欢欢的卧室门,打开了。
在自己睡前,它明明是关着的。
而且自己就睡在门边的卧室,如果有人回来,自己没可能听不见的。
小罐子赶紧回身退了几步,去厨房拿了把剔骨刀带上了,屏住呼吸慢慢往欢欢的卧室走,脚下却猛不丁被绊了一下,拖鞋都被带掉了……
小罐子低头扫了一眼,地板依旧光滑,没有搁置或遗落任何能够阻绊他的物品。
突然没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小罐子站在原地又缓了一下,擦了擦额头流下的冷汗,重新屏住呼吸,握紧手心的剔骨刀,任脚下如何磕磕绊绊,依旧努力的朝欢欢的卧室走。
越是阻拦,就越证明那里有事正在发生。
不管有没有这个能力,他都要去阻止。
小位心里对养蜂人谢安南的怀疑,随着时间的流失又慢慢浮起来了,于是忍不住转身问余队谢安南的底细。
既然要合作,余队不可能没去查的。
“据查他是仓野县的养蜂人,随着花期四处流浪,不久前刚来到未县的,发现未县最近不太平,所以留下了。”
余队从镜子前抬起头来,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了,“我给仓野的公安打过电话,查过他和他家人的底细,目前为止挺清白的,至于他是怎么懂得这些奇门之术的,他原籍的公安也不知道。”
说完手伸在桌沿上,使劲敲了几下,“我以为他是在流浪过程中有什么奇遇,而且有些事毕竟不方便外传,就没深入的问过他……现在仔细一想,的确有些轻率了……”
小位在原地踱了几步,决定带人去最开始发现谢安南的地方看看,南帆继续带人在这守着这面离镜,余队则是去向上级连夜汇报了。
小位的想法很简单。
如果谢安南真是流浪的养蜂人,那一般是没有伙伴的,最起码到现在为止他从未提起过,所以他在警局的这两天,蜂箱和窝棚是不会移动的。
如果窝棚现在不见了,除非是谢安南有同伙,或者移动的痕迹是两天之前的,或……被人偷走了。
不过第三项是最容易排除的,小位现在并不担心。
几个人到现场的时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小位拎了一个高强度的应急灯走在最前面,后边有两个警员跟着,三个人呈三角形缓慢向蜂箱原来的位置缓慢前进……
窝棚里居然有灯亮着!
小位的心忍不住狂跳了下。
谁在里面,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还亮着灯?
谢安南么?
那欢欢她们……
还没等小位的思绪飘远,就被一声狼嚎拉回来了。
小位把应急灯扔给后面的同事,掏出配枪就往窝棚跑了,然后被里面的情形猛地吓了一下,脚步生生顿下了。
小罐子终于走到欢欢门口的时候,两只拖鞋都已经掉了,脚下黏腻的触感让小罐子分不清是自己的汗还是什么,但无论如何,他现在都不想去追究了,推开虚掩的门的一刹那,小罐子忍不住握紧手中的剔骨刀冲进去了。
直到把压在欢欢身上的躯体划开剥离了,爬上床给欢欢做了半天的心脏复苏,又抓起刚才扔在旁边的剔骨刀狠狠的在扑上来的血了吧唧的躯体上又使劲捅了几下,才哆嗦着身子瘫在床上了。
旁边的床上动了一下,小罐子猛地回头,发现是欢欢醒了,正瞪着眼睛看着他,手上一软,剔骨刀就掉在地上了。
当啷一声,让小罐子和欢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没事吧……”欢欢捂着胸口爬过来,撩开小位汗湿的头发,看着小罐子呆滞的双眼问。
好半天小罐子的眼睛才重新聚焦,问眼前的欢欢:“‘我杀人了么?”
欢欢的屋里没开灯,光线有些昏暗,刚开始小罐子并未注意与自己搏斗的是什么,但是现在侵入鼻腔的血腥味和身上黏腻的往下滑落的液体让小罐子开始后怕……
如果自己刺杀的是一个躯体,他没什么好愧疚的,但如果是个人……即使是个杀人犯,他不敢往下想。
欢欢抱着他,两人一起从房间慢慢退出来了,欢欢让小罐子在客厅躺着,自己去小罐子的卧室拿了手机,给小位打了个电话。
无法接通。
于是又给余队打了一个电话。
南帆带着人很快过来了,到卧室查看了一下。
尸体两个胳膊的肌腱全被挑开了,估计是最初小罐子为了卸掉死者压在欢欢身上的力道而奋力割开的,胸口也有几处比较深的刀伤,流出的血已经快把卧室的地板洇满了。
南帆带人封锁了现场,又通知了120和物证科,然后用手铐将小罐子拷在沙发上了。
不管事实如何,他现在都是犯罪嫌疑人了。
小位看到秦淑被倒吊在窝棚顶的横木上,脸已经憋得青紫了,安南大叔也歪在椅子上,脖子上套着根绳子,整个人已经放弃了挣扎,而身后的人,还在抓着绳子,使劲的向后拉,于是本能的,小位开枪了。
子弹是奔着行凶者的右臂打过去的,然而却只是让对方身子微微倾斜了一下,勒住谢安南脖子的绳子反而更紧了。
这不是中弹后的正常反应……
小位准备再次扣动扳机的手犹豫了一下,身后的两个警员冲上去,一个站在凳子上把秦淑解下来了,一个使劲击打凶手的后颈、使劲掰他的双手,试图想让他短暂的昏迷或把绳子夺过来,结果都没有任何效果。
小位看着眼球已经逐渐开始突出的谢安南,最终还是把手枪收了回来,掏出兜里的匕首,走上前一边使劲往外拽绳子,一边拼命的在绳子的边缘切割,好在绳子并不特别牢固,大概有二三十秒的时间,绳子最终被割开了。
凶手的双手由于惯性猛地往后扬了一下,身后的两名警员没躲开,各自挨了一下,赶紧低下身子把凶手制住了。
小位上前把谢安南拖出来了,放在外面的平地上拼命给他做人工呼吸,里面的警员把秦淑也拖出来了。
外面没有阻挡,氧气更多一些,对秦淑的恢复更有好处一些,等把秦淑安顿好了,那名同事刚掏出手机准备给医院和队里打电话,里面的凶手突然冲出来了。
秦淑来不及站起来,赶紧伸腿绊了他一下,打电话的警员跑过来在凶手的腰侧的麻筋上使劲踢了一下,又捡起地上的应急灯,猛地照向凶手的眼睛,秦淑也爬过来压在了凶手的身上。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小位看呆了,赶紧扔下已经开始呛咳的谢安南,跑进窝棚看留下的警员了。
好在窝棚里当时没有留下什么武器,所以窝棚里的同事貌似只是暂时的昏迷,小位把他拖出来,把几个人全凑到一起,又进窝棚把捆绑秦淑的绳子拽下来,帮着把凶手捆上了。
谢安南坐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喉咙依旧不舒服,一直没有出声,小位把应急灯全摆在几个人的周围,拿着手机等待救援。
这边欢欢也被救护车带走了。
虽然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事,但毕竟还是个孩子,余队终是有些不放心。
至于小罐子,等公安取完证,就让他把身上的血迹处理了,带回了警局,等待进一步的审理。
被害人的尸体,直接被殡仪馆带走了,等明天确认死者的身份后,就可以通知家属进行尸检。
小位听来救援的同事讲了家里的事,没有跟着同事回警局,而是和秦淑和安南他们一起,直接到医院了。
欢欢没事,但医院还是想让她留院观察一天,小位虽然不放心,但小罐子毕竟还在警局呢,于是迫不得已的又回来了。
临走的时候反复叮嘱了周宁要照顾好欢欢,还有,将谢安南和欢欢、秦淑两人隔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