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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案 合作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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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横死街头?!
小罐子悚然而惊,谁那么大胆,跑到公安局里去杀人——虽然说公安局最近已经搬走了吧——但还是觉得这事匪夷所思好么!
可是看着老公安局门口那闪着灯的几辆警车,小罐子心里突然有些慌乱和不确定,突突突闷跳的那种感觉,于是小罐子又站那儿观望了一会儿,便继续晃晃悠悠的往家走了。
刚走到家门口,小罐子就被早就等在那儿警察蜀黎拦住了,说是想带他回警局了解一下情况。
小罐子本能的有点不想去,但也知道按照警察蜀黎们的思路,这时候你任何的微小拒绝和迟疑都能引起他们怀疑,于是小罐子只好忍着仍旧空着肚子,乖乖上车跟警察蜀黎走了。
刚开始警察蜀黎问的问题都很简单,昨天搬家公司的人离开后小罐子为什么还留在那里,之后还有什么人到过那里,发生了什么可疑的事。
小罐子一五一十的回答了,并如实提供了大鹏和小路的身份信息和现在所在位置,于是得到了一块面包和一纸杯热水作为奖励,还被让到一个空办公室稍事休息。
下午的时候大鹏和小路也被带过来了,小罐子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跟两人打了个照面,小路一脸紧张,大鹏则一脸莫名其妙,然后两个人分别被带进不同的讯问室。
小罐子并未在走廊多做停留,就被警察蜀黎重新让到了休息室里采了指纹足迹,然后按警察蜀黎的要求坐在那里等待给自己的笔录签字。
没一会儿负责记录的小女警就拿着打印好的笔录进来了,让他核对了一遍内容又签名摁了手印,叮嘱了几句让他这几天不要关机跟警方保持联系,然后就告诉他可以离开了。
小罐子抓着伞走出新公安局的新办公大楼时,觉得一切都恍如隔世。
“自由啊,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珍视和保卫的东西…”小罐子神经质的感叹了一会儿,才打开伞离开了。
晚上接到了大鹏和小路的电话,两个人都没事,小路以为是抓赌呢,紧张了一阵子,后来知道只是协助调查,发挥就正常了,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那天的细节描述的无比详细,其中就包括回来巡视的警员小位同志。
小位的笔录和其他三个人基本一致,而且因为他离开的最早,没有提供任何警方尚未掌握的有价值的东西。
这个案子成了一个悬案,现场没有一个目击证人,下了一夜的大雨又破坏了很多线索,现场能采集的足迹比对已经去做了,但是一时半会儿拿不到有结果,所以案件的侦破进入了僵局。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公安局重要案支队忙了一夜还没来的及回家喘口气的时候,110报警台再次接到了有人被害身亡的报警讯息。
死者是旧货市场的木器店老板,早上开店的时候被员工发现倒在血泊里,已经没了气息。
警方马上封锁了现场,经勘查发现老板应该是在被什么人追击或逼迫之下,慌乱躲避之中撞倒了身后的货架,被货架上面垒叠的茶凳掉下来击中头部而死的。
经清点,现场没有任何商品或财物丢失,排除了谋财害命;
老板的妻子和小孩在外地,平时一个人独居,没有和任何异性有不正常的交往,排除了情杀;
老板人脾气很好,没有和任何人结怨,近期也没和任何人发生争吵,排除了过激杀人和仇杀……
这两天发生的这两起命案让整个刑警中队头痛欲裂,也让各级领导对未县的治安环境产生了疑虑,公安局各部门领导被要求迅速抽调警力组成专案组,全力侦破这两起命案。
小位也在这个专案组里,而且他比所有人都先发现了这两个案件共同存在的问题,那就是死者在其身亡前一天,都曾见过小罐子,大鹏和小路三个人。
于是毫无疑问的,三个人又被警方叫过去问话。
小罐子昨晚一夜没睡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是觉得有一种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什么事却没有任何头绪,辗转了一夜没睡着,等天亮了草草洗了把脸就去上班了。
警察是从小罐子的公司带走的小罐子,这让小罐子很是介意,小罐子师傅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瞪了小罐子两眼,就摔门回自己办公室了。
之前小罐子因为打架,曾经进过局里,那是小罐子最不堪的记忆,也让师傅一直很在意……
小罐子被带动到警局的时候小路和大鹏也刚到。小路前一天晚上没回家,而是直接睡在了大鹏那里,上午警方过去传唤他俩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没起,因此谁也没来得及洗漱就被警方带过来了,此时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
刚开始小罐子他们三个人还以为是门卫大爷的案子有了什么进展让他们过来协助调查,等得知是又出了命案,而被害人跟他仨又都认识时,三个人都是一副倒了血霉的惊恐表情。而当小路知道死者是木器店老板的时候,那表情便僵在脸上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眼泪就顺着脸颊不要钱似得掉下来了。
小路对木器店老板是有真感情的,整个旧货市场里,只有木器店老板用他车的时候,没有讲过价,也没有任何看不起人的情绪,甚至在他帮忙抬东西的时候,还会跟他说一声谢谢。
是一个懂得尊重人也值得人尊重的好人。
却有了这种遭遇……
警方依旧没从三个人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于是调了旧货市场门口的监控和附近十字路口的交通录像,也根据三个人的手机信号还原了三个人前一晚的活动轨迹,发现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三个曾在案发当晚潜回过木器店。
而且那天三个人都是从警局出去的,虽然未被监视,但按正常人的心理也不会在那个节骨眼顶风作案去,除非木器店老板知道门卫老头死亡的真凶,而真凶在他们三个人里。
但是这个推理也很难成立,因为现场遗落有老头的雨伞,老人的足迹也是湿的,说明老头到凶案现场的时候应该已经下起了大雨,但是小罐子他们三个人的留在现场的足迹是干的,没有沾上雨水,也没有沾染血迹……从现场的出血量和老人受伤后还能坚持从遇害的大厅爬到十几米外的大门看,如果凶手刺伤老人后还能在老人的拖拽阻拦下不沾染一片血迹的走出去,显然是不可能的。
现场没有凶手的血脚印,也没有死者拖拽阻拦凶手的痕迹,这在常理上显然说不通……
小位越想越头疼,直接把案卷推开了,趴在办公桌上没一会儿就眯了过去。
“我是被冤枉的……”
小位觉得耳边有一个带着哭腔的男生,带着祈求的语气在自己耳边轻轻的说,“我是被冤枉的,求求你帮我……”
声音有些耳熟,小位还没想起在哪里听过,耳后的位置就冰了一下,似乎是有泪滴掉在了那里。
小位一下子就惊醒了,睁眼四顾,办公室里除了在抽烟的余队和老白没有其他人,而自己的耳后,也摸不到任何泪痕……
难道是做噩梦了么?还是哪个案子的受害者向自己托梦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小位就被自己逗乐了,还马克思主义无神论者呢,两个被害人,一个是六七十的老大爷,一个是四五十的大叔,怎么可能用那么年轻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话……
但是无论年纪多大,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小位又垂头伤感了一下,才站起来去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此时的小罐子他们还被留在不同的讯问室,再次接受不同警官讯问的不同问题,但是依旧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于是只好暂时将他们释放了。
案发现场解禁的时候小路陪着木器店老板的爱人进去收拾了老板的遗物,并把一副老板经常用的扑克牌和留在老板那的离镜带了出来,扑克牌小路打算放回家做个念想,那面离镜则直接给小罐子送了过去。
小路的想法很简单,这面离镜老板已经用不到了,与其扔在那浪费了,还不如自己用或接着卖出去。
小罐子刚开始对小路的思路理解不能,但是既然小路不嫌沉的大老远送来了,小罐子也没打算把这面离镜扔出去,毕竟在它分割时自己还出了半天力呢,于是在客厅转了半天,把那面离镜靠在了客厅靠窗的位置,拿两个大花盆抵住了,想着偶尔试衣服也能照一下。
虽然大男人不用臭美,但是偶尔也需要讲究形象不是。
日子不痛不痒的过了几天,小罐子就继续回去工作了。
虽然师傅觉得小罐子不让人省心,但终究狠不下心让他没口饭吃,于是继续带着他奔波在整个县城的各个小区,背着扛着各式各项的家具上下或高或矮的楼梯。
没过多长时间,大鹏就打电话来,说小路疯了。
接电话时小罐子一度认为真正疯掉的是大鹏,因为小路是那种扔泥坑里都能啃着草根坚持活下来的孩子,还有什么事能把他逼疯呢?
但是小路确实疯了,被隔壁县的精神病医院控制起来,强制带走治疗了。
小路的妈妈哭的不行,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遭遇这样的不幸,小路的整个家谱里都没有精神病史,这样突然的发疯让任何人无法理解和接受。
小罐子和大鹏去看了小路一次,小路被束缚带整个捆扎床上,嘴巴里也被塞上东西,医生说是怕他喊叫和自杀。
小罐子和医生谈了一下,得知小路是因为惊吓过度疯掉的。
惊吓过度…
小罐子站在小路的病房外看着不断挣扎和呜呜叫的小路,把头抵在门上指甲紧紧抓着手心,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惧,能让死都不怕的小路吓成这个样子。
心里产生同样疑问的,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小罐子身后的小位。
这段时间小位和小路的母亲以及一起拉货的同事聊了好几次,也没查出小路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事导致了他的突然发疯,外面已经传了些风言风语,说小路其实才是杀了公安局门卫大爷和木器店老板的真凶,因为做贼心虚,所以自己把自己吓成了这样子。
这个说法引起了警局的注意,于是小位被派到了这里。
不过在见过小路之后,小位对他是杀人犯的说法始终是接受不能,于是在跟小罐子聊了一会儿后,更是对自己的预判坚信不疑,于是两人在病房门口初步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决定合作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