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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岛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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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凉]执念 2
带着一身福尔马林的气味,中岛裕翔灰头土脸的站在第二男生公寓门口。
你问他为什么一身福尔马林味?因为他把那具7号箱的尸体送回去了……没办法,现在尸体多珍贵啊,那具可是学校珍藏了多年的难得的全尸!要是明天被人发现尸体不明不白的上了天台还在阳光下暴晒,那才是真的不得了!
好在,去储尸间这一路上再没碰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真是尽职尽责的好学生啊!要不要告诉学校再发他个荣誉证书什么的……继续着停不下来的脑内活动,中岛裕翔苦逼的看着已经锁上的公寓大门。
经过刚才那场撕逼大战,早就错过了寝室关门的时间。没有护身符,这样黑灯瞎火的呆在外面真是不怎么安全。
中岛裕翔幽幽抬眼望着面前四层楼高的小公寓……
嗯,还好,他住一楼。
蹑手蹑脚绕到楼后面,准确找到自己寝室所对应的窗户,向里张望。
里面是标准的四人寝,有两张床是空着的,其中一个开学时这名学生不知什么原因就没来报道,所以床位就一直空着。而另一张……中岛健人,他之前已经打过招呼最近都不会回来住了,理由是,约会。
职业虐单身狗的祸害们都给爷去屎啊!!!(╯‵皿′)╯︵┻━┻
所以现在寝室里只剩下冈本圭人一个人在蒙头大睡。于是中岛裕翔毫不客气的开始砸窗。
“圭人!起床快起床!”为了不吵醒隔壁的人,他尽量压低嗓音。
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冈本圭人在床上反复辗转一番后,终于受不了骚扰爬起来,看清了窗外站的人后彻底清醒过来,赶紧开窗放室友进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搞成这样?”闻到室友身上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打开灯看他一身狼狈,冈本圭人皱起了眉。
“没事,睡觉。”疲惫的不想回答室友的问题,中岛裕翔脱下衣服随手扔进洗衣篮,接过室友贴心递过来的毛巾擦拭身体以减轻福尔马林的味道。
简单把自己收拾干净,中岛裕翔大大呼出一口气,放任自己一头扎进床铺里,躺尸!
见他这样,冈本圭人也不再多问,关了灯回去自己床上乖乖睡觉。
中岛裕翔将脸埋进枕头里,很显然他睡不着。
天台上那个一身白衣的人,他是认识的,名叫山田凉介。
山田凉介是这学期刚刚转来这里的,读法医系,与他们临床系的学生共上高远老师的解剖学。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是穿着一身白衣。清爽的白色衬衫,很显腿型的白色休闲裤,白色的球鞋……这样干净的打扮,衬着他那张因迟到而羞红了的小脸,坐在教室里的中岛裕翔觉得,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大概是被丘比特的箭戳穿了。
他用他的节操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山田凉介长得可爱才关注他的!
几乎像个情窦初开春心荡漾的小女生……划掉!是像个变态蜀黎偷窥狂一样,中岛裕翔拜托学生会的友人弄来了山田凉介班级的课表,美滋滋的拿来和自己的课表对比后圈出共上的课;会拿着相机尾随他去校内咖啡厅拍下他享受甜点时一脸幸福的表情;知道他喜欢在没有课的午后自己一人或是同室友中山优马在图书馆三楼特定的窗边位置上看书小歇……而他身后的第二张桌位,被中岛裕翔长期霸占了。
经过一个月的密切观察,足以让他了解山田凉介的很多面。
发现他在陌生人面前会羞涩沉默,在听课时会变得一脸无辜,看见喜欢的食物时眼睛会发光,还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时所展露出来的顽皮可爱……嗯,尤其是那个中山优马!中岛裕翔不止一次为这件事咬牙切齿。
越是了解,陷得越深。中岛裕翔算是深刻体会了这句话。说不清道不明间,视线就已经不自觉的被那孩子吸引过去了……
快喘不过气,中岛裕翔把脸从枕头中移开,翻过身,将手臂搭在眼帘之上。
手上的串珠也是在今天照例在图书馆偷看的时候不慎弄丢的……
在天台上救了他的人就是山田凉介没错,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可以确定,他同他一样是可以看见那些东西的。
不过让中岛裕翔十分意外的是,那孩子竟准确的叫出了他的名字。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们两人是没有正面交集的,光凭那孩子在人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中岛裕翔就没想过他能主动认识来他,而他一直也只是偷偷的注视他而已。但看那人今天叫他名字时语气似乎并不陌生,中岛裕翔表示,受!宠!若!惊!
那时他是想过去问的,可惜不待他出声,山田凉介已经转身从天台跳了下去。
如果他没记错,这里是八楼吧?!是啊!!!⊙Д⊙
中岛裕翔赶忙凑过去往下看,下面什么都没有,那人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山田凉介他……是人吧……QAQ
今晚发生的一切显然都超出了中岛裕翔所能理解的认知范围。
一整夜,中岛裕翔都这样纠结的抱着脑袋像条泥鳅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
……
受到惊吓再加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当第二天一早回来上课的中岛健人进入解剖教室看到中岛裕翔那对堪称惊悚、黑的直发青的眼圈时,爆发出一声连隔壁教室都能听见的叫喊,“你昨晚偷腥去啦?!!”
我可以假装不认识他吗……
中岛裕翔努力按了按额角的青筋告诉自己要冷静!正想甩一记眼刀子过去,就看见门口山田凉介小脸儿绽着明媚的笑容和中山优马一同走进来…… 中岛裕翔顿时觉得满头青筋压都压不住了。
大半节课中岛裕翔都在往坐在斜后方的山田凉介身上瞄,且动作有越来越嚣张的趋势。
终于忍受不能的解剖老师放下手中的解剖刀换上粉笔,朝那个整节课都在走神的人丢了过去。
被粉笔正中眉心,中岛裕翔感叹这人力道之强劲方位之精准,手捂额头怨妇般的看向自己的解剖课教师。
“中岛裕翔同学,如果你不想这学期挂了业目危肽阌猛槁雎龅难凵窨次铱梢月稹!备咴兑R淮有履闷鸾馄实叮θ莺苁恰翱汕住薄
惊恐的看着年轻的解剖教师手中把玩着的解剖刀,确定它不会像粉笔一样飞过来,中岛裕翔一手做着ok的手势,一手埋头捂脸。
他发誓刚才身后那群偷笑声中他绝对听见了山田凉介的声音!
下课时,中岛裕翔没有动,打发了中岛健人叫他自己回去找圭人玩去。见山田和中山两人说了什么后中山优马就独自离开了,山田凉介则坐在那里整理刚才上课的笔记,到最后,教室中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静的教室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相互纠缠,不时加进笔尖划过纸张的摩擦声。
看他认真的模样,中岛裕翔知道如果自己不出声,山田大概会一直这样无视自己。拖拖拉拉不是他的个性,于是主动出击直奔主题。
“那个……山田凉介?”
“嗯。”那人头都没抬。
“你认识我。”中岛裕翔用了陈述句。
停下手中的笔,山田凉介终于抬起头好笑的看着他,“认识啊,我觉得就算我再迟钝,也不可能会注意不到有人像背后灵一样在我身后跟了一个月吧?至少为了安全起见,我总要了解一下那个人的基本背景不是吗。”
……卧槽竟然被发现了吗!!!∑(っ°Д °;)っ绝壁会被当成变态了啊啊啊!!!QAQ
显然中岛·笨蛋·裕翔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偷看行为实际上是有多明显,真是蠢的叫人心碎。╮(╯▽╰)╭
看着中岛裕翔便秘一样的表情,山田凉介笑眯眯的将身体坐正,“那么,中岛君又是为什么跟着我呢?”
“……”中岛裕翔语塞。这让他怎么说?
想他中岛裕翔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从来都是他欢脱的主动去勾搭别人,这次偏偏就栽在山田凉介手上了,不敢直面上去勾搭就是怕把这个怕生的人儿给吓跑!
解释不了,中岛裕翔选择转移话题,“谢谢你昨晚在天台上救了我。”
“……”这一次,山田凉介没有回应,笑容却是渐渐冷了下来。
“我……”察觉气氛不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的中岛裕翔正想说什么就立刻被山田凉介打断。
“关于昨晚的事,我希望中岛君现在就将它忘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说完,山田凉介合上书本,起身准备离开。
中岛裕翔是什么人?越是刻意隐瞒就越能挑起他的求知欲。作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的万年作死帝,中岛裕翔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问到底的准备。
“你也能看见的吧,那些东西!”抢先一步赶到门口堵住了山田凉介的去路,“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驱除附在那具尸体上的东西?你究竟是什么人!”
“与你无关,这不是你所能涉足的领域。”山田凉介已经不耐烦了,伸手想要推开这堵高大的人墙。长得比他高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而处于激动状态的中岛裕翔则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怎么就无关了?我从小就被那些东西所困扰,能平安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的!”
“那你想怎样?”
“我想要知道那些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能看到它们,它们为什么缠着我?”
“即使这只会让你更加身陷险境,你还想知道吗?”
“是!”中岛裕翔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想一辈子都提心吊胆的活在那些东西的阴影下!就是死你也好歹让我死得明白啊!”
山田凉介用他漂亮的星眸直视着中岛裕翔的眼睛良久,似乎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的动摇,可惜那里除了坚定,什么都没有。
轻叹一声,山田凉介慢声道,“晚上实验楼熄灯后,到天台来找我。”
“……哎?啊!知道了!”没想到竟然说通了,中岛裕翔愣了一瞬后赶紧答应。
“那么,中岛君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山田凉介微笑着扬起小脸儿,但明显眼睛没有在笑啊!
被他一说,中岛裕翔才猛然发现自己竟还拽着人家的小手,掌下的触感细滑柔软。
赶紧放开人家,两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
“让开。”
“哦!”立刻侧身把路让出来,看他头都不回的走远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温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手中。
他可是眼尖得很,刚才他从后面看见山田凉介的耳根都红了!好纯情的孩子哦~中岛裕翔站在那里傻呵呵的笑了……
……
就这么恍惚的过了一天,且不考虑上课时导师都骂了他些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终于等到晚上,中岛裕翔如时赴约。临走前他特意嘱咐冈本圭人把窗户给他留着,他觉得今天大概还会被锁在门外。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还是如昨天的那般姿势对望着。只是今夜月光被阴云遮住,对面的人换上了一身与昨晚完全不同的黑色,静静站在那里几乎与夜色相融,却是将他的气场衬得格外锐利。
“做好准备了吗,来了解我们的世界?”山田凉介用缓慢而严肃的语气再次询问。
“是!”还是坚定不变的语气,但实际中岛裕翔的小心脏已经在紧张的乱跳了。
“呵……”不知是笑面前的人傻还是在叹息,片刻后,山田凉介垂下眼帘,解下背于身后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
里面放的正是那把碧色弓箭。那弓箭不知是何材质竟是通体晶莹透明,隐隐泛着碧色的流光,而非常特别的是,这弓的弓弦竟有三根,且平行排列着。
只见山田凉介将弓拿在手里,勾住中间那根弓弦缓缓拉了开来……
被拉开的弓之间什么都没有,但中岛裕翔却觉得那中间一定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
研究着那把奇特的弓箭,中岛裕翔后知后觉才发现,已经拉得大开的弓竟是缓缓指向了自己……
微凉的夜风再次迎面吹来,在耳边划出阵阵萧声。
那一刻中岛裕翔只觉得,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