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惩罚 所以乔纳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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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假期未见，斯内普的办公室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四周的墙壁一片昏暗，沿墙的架子上摆着成百上千的大玻璃罐，罐里漂浮着黏糊糊的青蛙和鳗鱼的尸体与残缺的植物标本，角落里的一个柜子中装满了原料……】
与他本身给人的印象不同，这间屋子有一种乱而不脏的特质。而且由于法阵的保护，这里虽然位处黑湖湖底，却丝毫没有潮湿的感觉。毕竟对于大部分魔药材料来说，过多的水汽对它们是一种致命的威胁。
办公室正中的桌案上平摊着乔纳斯两天前寄来的假期作业，羊皮纸上使用红色墨水书写的英文字母力透纸背，显露出字迹主人并不明媚的心情。
乔纳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整个圣诞假期大半的时间都被他用来研究炼金术了，留给他完成作业的机会实在称不上多。
匆忙之下赶出来的论文质量必然不会太好，先不说羊皮纸上凌乱的字迹，光是浅显的语法错误就出现了好几处，这在以严厉著称的斯内普教授看来简直是一种挑衅。
“我真是为施瓦茨家族的学前教育感到悲哀。”斯内普坐在他那张有些破旧的椅子上，用冷漠并且空洞的黑色眸子盯着他，“如果你的脑袋没被巨怪踢过的话，就应该知道蟾蜍背部的粘液不能用于调制缩身药剂，它的药效与耗子胆汁相驳。还有这句：‘独活草生活在米德兰平原上，是迷乱药的主要成份’。小施瓦茨先生，我想请教你这句话是从哪里看到的，施瓦茨家族图书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应该建议你的父亲好好整理一下那里的图书，因为不恰当的读物会使你那比草履虫还要低下的智商变得更加不堪入目。”
乔纳斯低着头，谦逊地垂着眸子一言不发。在斯内普教授面前，不理智的狡辩和顶撞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这时你只要表现出虚心接受的态度就足够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免于进一步的责骂——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除外，因为他们总能找到将斯内普教授激怒的方法。
果然，斯内普在宣泄完自己的不满后并没有再为难他，只是罚他抄了三遍二年级的课本上的魔药配方，同时要求他在周二和周四的晚饭后来他的办公室关禁闭，为期一个月。
这点小惩罚对乔纳斯来说算不得什么，毕竟他连费尔奇安排的清理陈列室奖杯(不许使用魔法)的惩罚都经历过。
但是这学期在一个月之后就要结束了，在宵禁前查探霍格沃兹密道的计划自然是泡汤了，毕竟以他对自己身手的了解，躲过巡夜老师和费尔奇的耳目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乔纳斯以为自己已经熬过了这次办公室谈话时，斯内普露出了阴测测的笑容：“施瓦茨先生，我认为你应该不会拒绝帮助一位可怜的魔药课教授处理明天课上要用的材料，毕竟他为了批改你那‘精彩’的魔药作业花去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乔纳斯压下自己想要长叹一声的冲动，干巴巴地回答道：“是的教授，乐意至极。”
教授没有理会乔纳斯不情不愿的语气，他将一张写满了材料的羊皮纸扔在桌子上，嘱咐乔纳斯不要随意离开办公室后便离开了这里——从时间上推测，他应该是去学校的礼堂用餐了。
乔纳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斯内普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于是大大方方地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
办公桌上的东西很杂，从水杯到残余着食物渣滓的碗碟几乎什么都有，非常富有生活气息。
想到斯内普桌子上成堆的公文和需要批改的作业，乔纳斯释然了，这位院长兼魔药课教授在工作方面确实称得上称职。
理清楚今晚需要做的工作，乔纳斯离开座椅，来到办公室另一侧的材料台。材料台上摆着一大筐喷嚏草，他需要将这些新鲜的植物切成长度相同的小段，之后再按照分量将它们分成几十等份。这种操作并不难做，却需要十足十的耐心与专注力，而这正是乔纳斯最不擅长的。
说起来也奇怪，乔纳斯的成绩还不错，尤其是魔咒课，每次学习新的咒语，他都会成为最先将它施展出来的学生。在一些较为轻松的学习中，他甚至会尝试使用不同的方式诵读咒语，以求改变魔咒的效果。这些尝试的结果自然是可喜的，也正是因为这种创新精神，乔纳斯得到了弗立维（Filius）教授的赞扬与认可。
但他的魔药课成绩却十分糟糕，虽然没到不及格的程度，但也是整个学年中等偏下的水平了。熬制各种类型的药剂时，他总会变得毛手毛脚，不是在放入材料时少（多）加了一块，就是在搅拌的液体时少（多）转了几圈。
而且在斯内普教授的注视下，他特别容易变得紧张，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发挥失常，轻则材料报废，重则炸掉坩锅，可以说是状况频出。
再加上韦斯莱兄弟时不时的捣乱，乔纳斯在第一学期结束时就获得了“坩埚杀手”这个在小范围内传颂甚广的称号。
乔纳斯发誓，他真的不是在利用事故取得斯内普教授的注意，对于那个男人来说，表现优异的学生才能进入他老人家的法眼，但他真的找不到自己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
难道他得了“见到斯内普就会智商降低”的病？
乔纳斯觉得这个猜测还是比较靠谱的，毕竟连魔法都有了，出现什么怪病不可能啊！？
处理完喷嚏草后，乔纳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为了使材料的切口符合标准，他花费了不小的力气，虽然其间切坏了几棵，最终效果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乔纳斯甚至觉得，如果第二天的魔药课上需要他们为干荨麻切段的话，他一定会做得比往常都要顺利。
休息了几分钟，吃了两块从家里带来的的小甜饼，乔纳斯将目光转向他的下一个任务目标——一桶黏糊糊的、散发着诡异气味的鼻涕虫。
看着这群恶心的生物，乔纳斯确信这项毫无技术含量的任务完全是出于斯内普对他的整治。
至于原因，很有可能是他上半学期过于惨淡课堂表现，和过于频繁记录。
当乔纳斯从魔药教授的剥削中解脱时，早已经过了禁宵的时间，但今天负责巡夜的教师正在他背后的办公室里为刚刚挤好的鼻涕虫粘液装瓶，所以他暂时不用担心自己晚归被人撞见了——费尔奇通常都不会到斯莱特林的地窖中巡夜。
可惜他已经没有夜游的兴致了，只想好好地洗一个澡，然后用睡眠治愈自己肉／体与精神上受到的双重迫害。
乔纳斯的寝室位于斯莱特林地窖中一个僻静的角落，由于学院的学生历来偏少，所以小蛇们通常是三人同寝。幸运的是，他这一届学生的总数恰好不是三的倍数，所以幸运地被分到了一间二人寝。他的室友巴纳巴斯·梅利弗伦(Barnabas Meliflua)出生于一个没落的纯血世家，是一个成绩不错却没什么存在感的人，正好合了他喜爱安静的心意。
乔纳斯一踏入寝室的大门，就看见巴纳巴斯那张四角立柱大床上的床幔严严实实地拉着，应该是早早睡下了。
行李早在进入城堡前就被家养小精灵搬运到了床边，他用魔法把行李箱中的衣物和书籍整理好，从衣柜中取出自己的睡衣，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向浴室冲去，至于那件在匆忙中被扔到地上的散发着鼻涕虫气味的巫师袍，大概是再也没有机会被他的主人穿上了。
仔细清理过身体，乔纳斯放松地躺倒在床上，开始回想返校这一天发生的事。
首先是家门前眼眶泛红的母亲莱娜，和站台上满面不舍的父亲菲恩。
尽管乔纳斯潜意识里一直把这里当作虚幻的世界，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几年的陪伴即使不能将一块石头捂得滚烫，但也足够让它变得温热了。乔纳斯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照顾与陪伴，甚至在离开时产生了名为思念的陌生情绪。这种情绪令他有过短暂的迷茫与不安，但感觉并不坏。
还有斯内普教授，他不是木头人，不会察觉不到他对自己的提携与指点。尽管在接受指导时经常会被喷上一身一脸的“毒液”，但他并不讨厌这种经历，甚至感觉甘之如饴。
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只有四年，论影响完全不能与他上辈子活过的二十几年相比，最初的几个月中，他还期望着能够找到回去之前那个世界的方法。如今他虽然不会再为这种事情烦恼，也试图下定决心在这里好好活下去，却始终能感觉到心头有一股危机在萦绕。
——依旧是那个原因，乔纳斯并不认为自己有那种在食死徒与凤凰社之间的战争中幸存的运气，因为这类特权通常是“主角”所独有的，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误入此间的过客。
所以他一直在避免与“主线人物”产生过多的纠葛，以防被动地卷入“剧情”。
不过他虽然谨慎，却并不天真，自知完全规避主线人物和剧情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无法做到与所谓重要人物毫无瓜葛。
所以乔纳斯选择了这样的一条道路：高调做人，低调做事。
该隐忍的时候隐忍，该出头的时候出头，如果真的被卷入剧情也不盲目逃避，躲在幕后下黑手就好，还能深藏功与名。
想到这里，乔纳斯灵机一动——这大概就是前世那些爽文里的“扮猪吃老虎”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