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魂》比舍

45、第四十四章

　　“你喂我。”链带笑说。
　　桔梗微微一愣，随后拿起汤勺给这个闹小孩情绪的人喂药，看着那黑乎乎的汤药，那股味道桔梗嫌恶的皱眉。将勺子放到那人嘴边，他却要紧嘴巴不张口。
　　“怎么不喝。”桔梗问。
　　“你还没吹呢。”链又笑着说。
　　刚才折腾了一点时间，又加上桔梗体制偏寒，经手之物很容易就跟她一样变冷，更别说是一碗汤药。
　　“我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耳边声音响起，桔梗一愣，当初他喂她喝药，自己也是如此百般刁难，难道他是要讨回她对他做的一切，如果是这样自己也无话可说。
　　端起勺子放到嘴边呼了呼气，在送到链的嘴边，这一次他乖乖张口吞药，可是一对眼光那样直接饱含爱意的看着桔梗。
　　链看着桔梗，自己以有两百年没见过她了，当初她狠心决绝的离开连多余的表情也没给自己，如今他又可以好好看着她了，现在的她有些消瘦却更添一股女人味，比当初更甚的妩媚动人。那一袭红衣始终没有变化还是那样大胆妖冶，就如他第一次见她那般，便是一袭红衣深深的刺痛他的心，也便是那匆匆一眼，注定了他一生的沦落。
　　“咚咚咚。”一声敲门声打断了链的思绪。
　　“这几日事务繁忙，难得有空，我来看看王叔身体如何。”是蓝玡。
　　链看了眼桔梗征求她的意见，只见佳人头微微点了点。
　　开门声响，进来的不止蓝玡，还有刚才离开的柔羽。不同与蓝玡的一脸灿烂，她眼睛红红的明显的哭过。链在看到她的时候明显的有些不自在。
　　桔梗也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蓝玡和柔羽，她手端着药碗。还是那样一口一口的喂着链。
　　蓝玡见到她坐在床前喂链，一脸无视他的样子，内心有些恼火，又不好发作。
　　“王叔好大的荣幸，竟然让魔君亲自喂药。”语气间是嘲讽。
　　“还是我来吧。让魔君麻烦真是不好意思。”柔羽一看情况便懂的把握机会，一把走了过来，桔梗也顺势将药碗给了她，柔羽一接一愣，那药已经喝完了，她就这样直接把药递给自己是把自己当下人了么。就那样愣在原地面色尴尬的不动。
　　桔梗看了她一眼，就要起身却被链抓住。“你要去哪。”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问她了，桔梗拍拍他的手，底下身子，“我明日在来看你。”
　　“不要。”链的力气突然大的出奇直直的把桔梗拉下抱在怀里。
　　一直不知如何是好的柔羽看到这一幕喝完的药碗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她也退后了一步。
　　由于这一声惊动了链，他看到一脸受伤的柔羽，自己的心好像也被狠戳了一下。
　　“柔羽。”轻轻呼唤。
　　桔梗并没有脱离链的怀抱，听见链一声痛苦的呼唤，紧接着又是柔羽的声音。
　　“若魔君没什么事，就请陪陪链吧，你若不来他都不肯喝药，不肯让人服侍呢。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劳魔君了。”
　　柔羽的无措硬生生刺痛了链的眼。
　　“等一下。”这一次开口的是桔梗，她喊住柔羽刚要跨出去的脚步，转而和链分开，扶着他的肩膀说，“我不走，但有些事情说不清道不明总是伤人。”
　　看着链还要说什么，桔梗已经起身走到蓝玡身前，低声说了什么，就见蓝玡跟着桔梗就出去了，留下柔羽和链。
　　“柔羽。”链轻声呼唤。
　　柔羽转身，泪流满脸。看着眼前深爱的人她真的不知道如果离开他自己还能有什么。
　　“是不是，是不是我永远也取代不了她。”柔羽哽咽的说，自己无法忍受，忍受自己最爱的人对另一个人的渴求。
　　“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不想听这个。”柔羽崩溃的大喊。
　　听他说过很多次对不起，自己都说不清再次听到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她好累，以前她只是跟画像斗争，可现如今，画像里的人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么高傲那么理所当然的站在自己所爱的男人身边，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她怎么可能冷静。
　　“是情毒……”链的嘴唇开合。
　　站在理智边缘的柔羽她震惊的一时忘了呼吸，他听着链一字一句的真相，只知道自己的内心几乎崩溃，也许自己从未输过呢，只是为何这样折磨人，只怪那个人心太狠。
　　看着链痛苦的说着这些年始终无法忘怀的事，柔羽泪流满面终是支撑不住，冲过去抱住了链。
　　“对不起，对不起，我竟不知道真相是这样。我错了，我真的好过分。要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链饱含温情的笑了，他扶去柔羽的眼泪，“能救我的只有她了。”链一脸笑容，触及到眼底的笑意，脑子里却始终抹不去那一位红人。
　　对不起，柔羽原谅我的自私，我虽对你说是被情毒控制了心，无法自拔的迷恋桔梗，但事实连自己都看不清楚。毕竟那时候是他先爱上了她。
　　今天他所做反常的一切，都是为了勾起桔梗的恻隐之心，他知道她这辈子最不喜的就是欠人恩情，所以他近乎所以的颓废，让她看到最不堪的自己，让她心软内疚无法对自己狠心。可是这样的日子又能多久，也许没多久，但是他无所谓就当最后的温情吧。
　　“若在我身边令你这样伤心，你可以离开我。”链摸着柔羽的发认真的说。
　　柔羽使劲的摇摇头，若是不知事情的因果，看见链如此爱恋桔梗她真心是受不了的，但是她现在知道了，纵容如何，她也不能放任他随意离去，若是那个人在伤害他呢。
　　“难道真的没有解药么？”柔羽低声问。
　　“桔梗的心头血。”
　　柔羽听到那个回答的时候很是震惊。
　　“若只是心头血，桔梗为何不肯给你。”
　　链又摇了摇头，“需用心头血炼化进万年白冰雪莲进化成的如意，炼化七七四十九天，将它锻造成通红透亮的血如意，在给中毒之人饮用。先别说这白冰如意万分难寻，便是寻到了要炼化成红如意便需要大量的心头血就是那万能的神，也挨不住。更别说还要下毒者亲自饮血练药。”
　　“那就真没其他办法了？”
　　“除非桔梗死掉，但她的死亡也就代表了我的死亡。”这就是情毒的可怕力量，不仅让他深爱桔梗就是她死了也不许他苟活，真不清楚当初的桔梗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给自己下的毒。
　　两人相拥甚久，当柔羽安抚了睡下的链时，天已经很黑了，站在链的寝宫外面，她又留下一行清泪。
　　想起刚才问链最后的那句，“要不然就是我自己死掉，这样对任何人都是解脱。”
　　那时桔梗狠心抛弃他，他生意全无也是那时她守着他才让他活到了现在，可是如今桔梗回来了，但她分不清她的用意，如果她又来伤害链呢，那么这次的链还会潇洒看开么，情毒的执念又多么恐怖，她是见识过的，而且这样的执念会与日俱增，若是始终得不到，便会入魔。她不能离开，无论如何这个男人她爱了，也守了，就不能放任他不理。便是他疯了她也随他，他要那个女人，她也会帮他，就算粉身碎骨，就算万劫不复，只为了守护自己心爱的人，付出一切又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