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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伴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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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不慎害死那只东方鲤后,族长罚我三月不许出门,只得在宗祠反省。
就连宗祠外面的侍卫,都硬生生地增加了一半。
我日日在宗祠里唉声叹气,只是普儿比我还要低落,作为我的陪读,她也要和我一起在这宗祠里关上三个月,她每日幽怨地看我,我也只能致以歉意的目光,这样对视一会,不多时,她就会睡着了。
三个月的时间在无聊中过的极其漫长,普儿昏睡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过到两个半月的时候,普儿竟是怎么也叫不醒了。
族长派了龙族的大夫前来医治,只是他们都只神神叨叨的自己商量,说了什么也不叫我知道。
我无聊地托着腮,看着大夫把普儿的手腕捏来捏去,终于开口。
“大夫,普儿这是怎么了?”
那龙族大夫抬手摸了摸自己长长的白胡须,自顾自笑眯眯道:“太累了,不妨事。”
“那普儿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说不准,说不准。“那大夫依旧摸着自己的白胡须。
我朝天翻个白眼。
庸医。
不过若不是这件事,我倒是还不知道,普儿竟然是凤族的人,这家伙平日里隐藏的倒是不错,这么大的秘密,竟是连我都不知道,待她醒了,我可要好好地审一审她。
那些人接走了普儿,宗祠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期间我的爹爹偷偷来过宗祠看过我一眼,问候了些许,便离开了。
爹爹不是族长,族长也不是我的爹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据爹爹说千年前我出生的那晚,族长便来了我家,指名要我做龙族的下一任少主。
本来族长和爹爹是说好的,待我幻作人形,便把我从家中接来,开始进行族长的教育,可是在我修炼了七百年依旧没有幻作人形后,族长没有忍住,还是把我从家中抓来了这里,从此便过上了与世隔绝的日子。
我一边想一边掰着指头数,要说修炼,七百年还未幻作人形的上古神龙还是比较稀少的,若说治族大业,我可能稍微有点脸盲,到现在龙族的几个长老只要一化原型,我依然分辨不出那一堆的青龙里谁是谁。
要我说,至少得变个颜色吧,都是青龙,谁认得出啊!
我想来想去,觉得族长选我当少主大概只有一个理由了。
肯定是我长的比较美。
我自恋地看着镜子,一边把爹爹偷偷从窗户塞给我的果脯掂了一颗塞进口中,我还没尝到甜味,就倏然听到身后那扇雕花门被推开的声音,我飞快地转头,看到族长的白胡须已经出现在门口了,我急忙转过身来,执起一卷书,读了起来。
这不读还好,一开口,那颗果脯卡在了我的喉咙里,不上不上,好生难受。
我顿时丢下书卷捶胸顿足,想要把果脯咳出来。
等我终于和果脯斗争完毕,看到面前的族长脸色已经气红,白色的长护子一翘一翘,正瞪大了眼睛看我。
我飞快地正襟危坐,理好刚才混乱中折了的衣袖,毕恭毕敬道:“族长好。“
族长在我面前吹胡子瞪眼半天,大概是想不出办法,纠结半晌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对我道:“你现在随我出去。“
我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欣喜道:“才两个半月就可以出去了吗?“
族长斜了我一眼,顺便瞟到了旁边被我打碎的龙头雕像,顿时捂了捂心口,一手指着我道:“宗祠里的龙首雕像……“
“啊……“我挠挠头,还给族长一个歉意的笑容,龙老了,也挺容易被刺激的……
等到我被族长带到正厅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一会,我仪容光鲜,衣着端正,步履稳妥地走进大厅,轻轻地坐在了族长旁边的椅子上。
族长看着我,捋了捋他的白胡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来。
正厅门口处摆了一排椅子,上面坐了几个客人,我端庄地目不斜视,等着族长一位一位地介绍。
族长清了清嗓子,道:“少主,你的陪读没有了,凤族听闻这件事,又送来了一位陪读,今日以后,便是她陪你读书了。“
“好。“我轻轻开口,吐出一个字来。
那几个凤族的使者对我的礼仪交口称赞一番,便将一个青衣姑娘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朱雀族的青凰姑娘,还忘少主满意。“
我一边在心里暗自琢磨这个场景有点像拐卖人口,不,凤口,可是面上还是无一丝波澜,轻声道:“多谢凤族美意。“
那青衣姑娘不多话,只静静地走了上来,站在我的旁边,不发一语。
族长挥了挥手,意思是我可以带我的陪读下去了,他们还有大事要商量。
我轻轻颔首,目不斜视地将裙摆的边缘提在手边,行了礼后,向后院走去。
那青衣姑娘就像之前一般无声无息地跟在我的身边,像一个影子。
待我进了自己的房间,终于长舒一口气来,我坐在床边,头也不抬地将之前爹爹送我的果脯摆在了床边。
“你叫青凰?“
我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恩。“那青衣姑娘只简短地回答了我一个字。
“你喜欢打瞌睡吗?“我继续问。
“……“
半晌没得到那青衣姑娘的回复,我疑惑地抬头。
那姑娘没有坐下,而是直直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我。
白皙的皮肤,抿着的红唇,还有漂亮的丹凤眼,她的睫毛很长,像是一把黑色的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了一片黑的影子。
我的果脯又差一点卡住喉咙。
这眉眼,这衣着,分明就是我三个月前试图跑出去时差点砸到的青衣姑娘吗?
“你……你你你……“我一手拍着胸口,一手指着面前的青衣姑娘,”就是你用扇子把我扇出去的!“
“扇出去?”那青衣姑娘眉眼淡漠地看我,一副完全没想起来的样子。
“就是那天,我从墙上翻下去,差点砸到你……”我结结巴巴解释,试图让她想起来。
“……”
她淡漠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疑惑,将我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底终于透出了一丝恍然的光来。
“那时你和今日实在不太一样,一时没有认出。”
她扫我一眼,声音并无起伏,可是我硬生生在里面听出一丝嘲讽来,“堂堂龙族少主,原来也要爬墙。”
我恨恨地一吞口水,那果脯终于将我的嗓子卡住,噎了我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