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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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时光如梭光阴如箭，5年能改变什么，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可能……一生都会改变……
这五年来无咎山庄发生的最大的事莫过于二夫人柳如霜，一病不起深居不出，在大夫人房中查出写有二夫人生辰八字的草人，巫蛊之罪，于是，大夫人被休，丞相却并不追究,这话说起来蹊跷，大夫人虽不受庄主宠爱，可诞下一女的丞相之女怎么会做这样愚蠢之事,而且一向爱面子的丞相没有一点反应的将女儿接回了家.这无咎山山庄庄主沐绦尘都一点不简单.江湖上与朝廷明目张胆有联系的就属他无咎山庄了,可对此敏感的江湖各门派居然没发表任何异议,但不说不代表没有,私下无咎可算是朝廷的走狗了.
除了这些,有一件可大可小的事外人并不知晓,当然山庄上知道这件事的也就限那些庄主的心腹了.
其实当年二夫人柳如霜生病后一同与夫人失踪的就是那个不受庄主疼爱的三公子沐幽影,这个除了满月那天出现过的孩子,似乎不怎么受人注意,所以他的离开就由庄主的一句,”幽影陪如霜养病”给打发了.
于是这孩子就消失在历史的大舞台了,这一消失就是11年……
凤凰岭凤栖谷
“蓝婶~蓝婶~看我抓到了什么！”一个粉雕玉琢的绿衣小娃全身湿淋淋的跑向池边栅栏围好的小茅屋，边跑边嚷。
“慢点跑，别摔着了。”一个身穿旧蓝布衣的妇人从屋里探出身子来，擦着手上的水渍，笑眼弯弯的看着绿衣小娃一路奔向自己。
“蓝婶~今天有鱼汤喝了！”献宝似的，绿衣小娃费力的提起小木桶往蓝婶面前凑。
木桶里一条壮硕的青黑鲤鱼好像知道自己的命运一般在里面翻腾反抗，看着小娃全身湿淋淋的往下滴水，小脸上挂着水珠，阳光在照耀下折射着七彩的光，连同那张粉嫩稚气的笑脸熠熠生辉。
初春的池水未褪去深冬的寒冷刺骨，薄凉的风吹来小娃不可察觉的一抖，细看发现那张因为兴奋而微红的小脸隐隐透着青色。
这个孩子，忙接下小桶，便急忙带着小娃回屋换衣，这孩子的乖巧的让人心疼。
蓝婶回想起刚接手这个孩子，5岁多调皮的年龄，这孩子乖巧的像只小猫，一汪碧水般清明的眼睛里没有怨恨，5岁无咎山庄的三少爷锦衣玉食的生活就此结束，虽然没有夺了祖姓，但家谱里怕是……
蓝婶微微叹口气，给沐幽影换上粗布衣裳，这样的衣服开始磨得小影皮肤刺疼，却没有任何抱怨，不是洗澡撞见颈部手腕细嫩的皮肤磨破发红……说起来这孩子倒是很喜欢这里的生活。
“蓝婶~那个……”换好衣服，小影紧张的叫住准备去炖鱼汤的蓝婶。
看着小影犹犹豫豫的样子，蓝婶一下就明白了。
“柳夫人今晚上留下来吃。”
“真的！！”一下子小影的脸上云开雾散，高兴地睁大眼睛，慌慌张张找东找西。
失笑的摇摇头，蓝婶提着小桶掩上门人小人儿在里面折腾。
在谷里快5年了，柳夫人，现在无咎山庄的大夫人，并不向外面传闻的一病不起，自沐幽影被软禁在这里，每个月柳如霜都会来看儿子，或长或短，但没有失约过。
望着树木繁茂的陡峭崖壁，这里有多少禁制，又定期有庄主的影卫查看防止谷里人出逃，庄主何必如此防着自己的儿子，一个小孩子罢了，庄主何必呢……呆楞一会，蓝婶便收起复杂的心情回房准备晚饭去了。
华灯初上，幽影拄着小脑袋呆呆望着房门，深怕错过什么，桌上的饭菜渐渐失去了温度，幽影想，这鱼汤凉了怕是不能喝了，自己守了一上午的才抓到的鱼，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运气能抓这么大一条。
伸手为自己盛了一碗汤，入口腥气冲鼻，刺激的好想流泪……
夜深，蓝婶看着趴在桌上已经入睡的幽影，心疼的厉害，初春入夜的寒气薄凉入骨，小小的身体缩在一起，蓝婶上前抱起他回了小屋。
月华如练，一身黑衣人影无声潜入小屋，坐在床边轻抚床上小人儿的面庞，吃吃看着幽影像是要烙在自己记忆力。
“儿，为娘怕是没办法来见你了。”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孩子啊~娘护不了你一生，大限将至，以后怕是……
看着幽影初现的无双面容，柳如霜心下一乱，这样的面容，不是傲视世间就是……
娘期望的不高，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幸福过这一生。
掏出一块幽紫琉璃佩，小心挂在幽影的脖子上，最后看了眼沉睡的一无所知的幽影便消失在迷茫的夜色中。
沐幽影做梦了。
来谷里三年第一次做梦，梦里有美丽温柔的娘，有那个冷冰冰不爱理自己的爹，有经常护着自己的二哥，还有好多不认识奇形怪状的人，看到这些胸口顿顿的疼，好像忘了什么……
一觉醒来，起床穿衣的时候感觉颈上有什么缀着重重的，低头，一个通透晶莹的龙凤缠琉璃佩安静的挂在胸口，这个东西好漂亮，突然，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是某次在娘的房间里见过……娘！！！
娘来看过自己，娘~！
只穿着里衣，幽影狂奔出去，愣了……琉璃佩冰凉的贴着自己，要是想见能见，娘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才来，现在去找怎么能找的到……
茫然的望着险峻的峭壁，第一次生出翻越的念头，不是不怀念那个冰冷却让他牵挂的山庄，不是不怀念难得的娘亲的怀抱和二哥宠溺的笑容，可……爹的话和那让他心底发寒的眼神，不能回去……会害了大家……
拖着沉重的步伐，幽影回到小屋身上乏力的摊在床上，眼角不由得发酸。
天没有亮透，昏暗的小屋里传来断断续续压抑的抽泣声。
阴暗的角落里蒸腾起诡异的青雾，慢慢聚集起来，隐隐显出个人形，小小的躯体看起来像是八九岁的小孩，看不出面目，但能感觉它望着抽泣声的来源，如同到召唤般悄无声息的靠近。
顺着房内的阴影靠近床边，伸出触手抚上缩着角落抽泣的幽影，轻柔的像是在安抚着床上抽泣这抖个不停的小人儿。
“……青……青伏……”幽影感觉到身边清冷熟悉的气息，慌忙的用袖子抹干脸上的泪水，不敢回头向床里缩的更深了。
青伏看他这个样子翻身便上床靠着幽影，清清凉凉的气息包裹着哭得全身燥热的幽影，酸肿的眼睛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平息火烧般的感觉。
身上似乎不那么难受了，幽影哭得倦了渐渐沉入黑田。
梦里奇异的画面铺天盖地袭来，夹带幽影不曾体验过的着繁复感情席卷着整个身体，像是要挣脱什么，但就是冲不开最后那点禁制只能翻腾挣扎。
快了……快了……
清晨的阳光渐渐消失在小屋中弥漫的青雾遮盖下，青伏看不出的身形紧紧包裹着睡梦中的幽影。
快了……快了……
此时的无咎山庄笼罩在一片紧张气氛下，清晨大夫人柳如霜的房里传出一声非人似怪的惨叫，而后就是庄主怒吼，大夫人住的碧水荡被庄主下令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徒留庄中上下猜测连连，胆战心惊。
看着床上脸色青黑昏睡的柳如霜，沐绦尘剑眉紧锁，双拳不住的轻颤，他怕的事还是发生，为了不让如霜伤心，他勉强留下了那个妖孽，让冷霏封了他身上的妖气，可……
早知道他当初就应该一剑杀了他！
“庄主。”悄无声息的一个黑影落在沐绦尘面前。
“他来了？”
“在庄主书房。”
“不要让人看到。”沉吟半刻，沐绦尘挥手叫他们将人领到碧水荡。
“是。”
迟冷霏现在我只能靠你了。
“杀人取心，以血为引，将心与此药一起炖服便可。”
迟冷霏邪笑着看沐绦尘僵硬的神色，杀了他自己的儿子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拿来炖了入药这样的事……
“要是真这样你准备怎么办。”
听到这样的话沐绦尘一愣，明白这只是某人的玩笑，但是这样的玩笑激的他焦急的情绪转变为怒火爆发出来。
“迟冷霏！！！”
揪起迟冷霏的前襟拽到面前，沐绦尘的怒火清清楚楚写在脸上，平常这个大冰块七情六欲全不挂上在脸，常年一幅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表情，现在怒火爆发的样子真是不可多得，这回算是赚到了，此时迟冷霏还不知死活一脸无所谓的想着。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如霜有什么闪失……”
“怎么？要拿我们陪葬？！”迟冷霏一脸冰霜怔怔盯着近在咫尺怒火滔天的沐绦尘。
呆愣一下，沐绦尘无奈的放了手，“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摇头，迟冷霏一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望着床上昏睡的柳如霜，幽幽的开口：“10年极限到了，要不就杀了你儿子将其心头血给你夫人服下，要不就彻底封印他……”
回头，迟冷霏嘲讽的望着沐绦尘，看他如何决断。
空气一下凝结了，沐绦尘紧锁眉头牢牢盯着床上的爱人，内心复杂的纠缠……
照理来说没什么好选的，将其封印就罢了，可……他——沐绦尘不会放一个变数在身边，放着沐幽影被封印后存活了十年居然还是发生了变故……这已是极限。
良久，空气都好似要冻结一般，沐绦尘才下定决心开口：“杀人取血。”便转身不去看迟冷霏的表情离开了严密封锁的碧水荡。
“呵呵呵……沐绦尘，这果然是你的作风……柳如霜……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为救你如此狠心吧~哈哈哈哈~”
冷冷的揽了眼面色青黑的柳如霜，嘲讽的大笑离开。
艳阳高照的晌午，可幽影的小屋内却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无天日，叽叽喳喳的诡异声响充斥着小屋，床上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青雾笼罩的人影。
“怎么，本尊不在一个个都造反了不成？！”
轻柔的语气却带着恨绝的戾气，小屋内的黑影须臾间全退下去，只剩床上依稀的青色人影。
“青伏……”小屋的门打开了，阳光下一个玄色身影缓缓渡进屋来，床上青雾应身蠕动了一下，“青伏，真是，居然连那些小脚色都对付不了，呵呵呵……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拖长调子，说不尽的嘲讽。
“羲…哼哼…别在那里说风凉话。”声音轻的好似风一吹就要飘走般，床上的青雾渐渐显出个修长的人形，眉眼不清但依稀是个青年。
“本尊千里迢迢来不是听你废话的。”来人不客气的坐在桌边自顾自的沏茶倒水，看看杯里的茶梗，皱眉。
“不想喝没人勉强你。”青伏坐在床边，理了理一身青衣素服，但面目依旧不清。
“哼！妖气单薄，连面目都显不出来，青伏，不是欠你的人情本尊……”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上，险些震碎这屋里唯一的青瓷。
“……脾气还是这么……”青伏掩嘴发出阵闷笑，看那人脸色不好连忙改口“其实……叫你来是为这孩子……”回头抚着幽影沉睡的侧脸，模糊的面容上好像出现了种名为怜惜的表情。
“……”看着青伏，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孩子我怕是护不周全，所以……。”
今天屋里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那群“东西”越来越多了……
“……”
那人没回话，青伏也不急，抚着幽影的脸庞等着那人考虑清楚。
本来保护这孩子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此郑重的交代，这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本尊考虑看看，这段时间本尊会护着他。”说完就飘出屋去了。
“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