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迷农女俏王妃》灵湘

3、楚楚金丝饼

　　“娘，快点吃，咳咳，也别噎着了，先把鸡蛋吃完。”在来的路上，楚楚已把鸡蛋剥好壳扔到了外面。李氏有些不舍，想给女儿留着让她明天吃。
　　“娘，快吃吧，这叫消灭证据，吃到肚子里谁也不知道，快点。”庄楚楚边吃边劝，她实在饿极了，没吃出什么味就咽到肚子里。
　　庄若云来到家了，用眼神下达命令，庄紫玉姐妹俩就立刻执行。
　　“回家了不回自家屋里，敲啥喊啥，哎呦，娘的宝贝闺女，快回屋歇着吧，累了一天了。”许氏把闺女撵回去，“她小姑，你是长辈，别总啥事都让侄女去做，毕竟她俩都是小孩子。”
　　庄若云撇撇嘴，“咋回事？”
　　“哎哟，你可不知道啊，那楚丫头把娘给砸伤了。”
　　“二嫂，你咋不早说！”庄若云一跺脚说着飞奔回堂屋去，“娘。”
　　呸，还找理由怪我，毛毛躁躁没点女孩家的样。许氏抚摸两下肚子，站在窗户口喊着“三弟妹，都躺一下午了，快起来做饭，一会爹都回来，饭没做好，生气了让有文休了你，可别怪我事先提醒你。”
　　“娘，快趴下，不就是做饭吗，我来。”楚楚扶住要站起来的李氏，“女儿长大了，会把饭做好的，相信我！”
　　老天开眼，女儿说话清楚，变的聪明懂事，还知道心疼娘了，李氏喜极而泣，女儿以前只在厨房帮着烧火，她没来由的相信，女儿会把饭做好。
　　许氏暗暗欢喜，做吧做吧，想逞能就得承受住逞能的后果，还假装好意吩咐招弟帮着去烧火。
　　楚楚懒的理她，和招弟俩人到厨房去，饭她会做，没招弟烧火她觉的自己还真的做不来，毕竟也算是第一次。
　　厨房并垒两口大灶，一个烧汤，一个炒菜。灶上放着油盐酱醋一样不少，白面黄面高粱米也都有，添了水放了把绿豆让招弟烧着锅，这古代的孩子还真不简单，这么小的孩子做起事来有模有样，想当初她可是在十来岁才学会做饭，因为和后妈赌气，还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到房后的菜园摘了几根黄瓜，楚楚砸了蒜泥，做了个拍黄瓜。水滚开了，绿豆也将开花，用杂面拌了糊糊倒进锅里，滚起来后她让招弟把火移到另口灶上，做起了在前世她发明的楚楚金丝饼。
　　到吃饭的时候，庄老头和二儿子一起回来的，俩人面色黝黑，脸色疲惫，庄有银长的五大三粗，比他爹要高出一个脑袋，一高一低，一胖一瘦，俩人并肩一站本身就是一部喜剧片头。
　　她那白面书生爹也回来了，中等个子，瘦瘦的，高傲的表情无视她也罢，竟然用鄙夷的目光看他这个女儿。
　　楚楚不以为然的撇嘴，狗屁爹，面色轻浮，在家里还摆着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啥好鸟。
　　看娘的表情，没多大的欢喜，爹没来屋里瞧她，甚至连问句话都没有，表情黯然，心情低落，更多的应该是无奈吧。
　　其实李氏年轻时也是一朵娇嫩的花，长相貌美，人见人夸。但没爹家穷，要的聘礼也多，庄家人都不愿意，但庄有文发誓非她不娶，拖得没法了庄老太太着急才狠下心来迎她进了门。
　　刚成亲时俩人也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恩爱的很，庄老太挑唆起不到效果。
　　直到两年后李氏生了大闺女，庄有文连乡试都没通过。被庄老太送到镇上去住，留李氏在家照顾闺女，一朵鲜花被庄老太折磨的凋谢了。
　　特别是生庄楚楚那年，大闺女莫名其妙的不会说话变哑巴了，庄老太太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说她是扫把星，天天的骂，把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让她干，刚开始庄有文还心疼她为她辩解。直到近几年她省吃俭用把所有钱都省下来供孩他爹读书，自己连件象样的衣裳都没有，换来的是什么，自己相公的冷漠和厌恶，每次回家不是对她指手画脚的冷热嘲讽，就是对她厌弃的置之不理。
　　这些年，绝望了心凉了，她也习惯了。
　　楚楚坐下来捋捋娘的头发，为了调节气氛，说了句调皮话哄她娘开心，“等娘好了，咱俩好好洗下澡，不然自己都把自己臭晕了，。”
　　“你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没个轻重。”
　　“呵呵，有种好东西，娘的头发用了洗洗，肯定又黑又亮的。”
　　“竟哄娘开心。”
　　“娘，你听，堂屋里人为争吃个饼吵吵起来了，几个大人，还真有出息。”楚楚撇嘴，冷笑，她的楚楚金丝饼可不是说说而已，吃起来柔软，筋道还不油腻，这里可有她自己发明的独家秘方。
　　“楚楚，你要不再去烙几张？”这闺女啥时候学会的烙饼，自己当娘的都不知道。
　　“娘，你说什么啊，给他们吃啊，烙的饼还不如直接喂狗呢。”刚才烙饼是必须做的晚饭，她不愿意是没法的事。
　　“楚丫头，死屋里啦，出来给你爹再烙几张饼。”庄老太心疼小儿子没吃饱，没吃饱晚上哪有力气念书，这个死丫头，就会偷懒，烙饼都不让家人吃饱，心真狠毒。
　　“奶，孙女都快饿死了，没力气烙饼了。”楚楚摇摇晃晃的出来，吓的庄老太赶紧闪一边生怕自己再被砸倒。
　　“你撒谎，你吃了鸡蛋和杂面馍馍。”
　　“是呀，你别装了，我们都看见了，在村口边。”
　　庄紫玉姐妹俩一唱一和，生怕她会抵赖。

　　“眼瞎了还是见鬼了，我还看见你俩吃鸡蛋和馍馍嗯，也在村口边。”哼，偏偏抵赖。
　　你…姐妹俩震惊，说不出话来，一天不见，这傻丫头咋像变了个人似的。
　　“死丫头，少啰嗦，去烙饼。”庄老太也感觉这个孙女有些不一样，牛郎中不是说人摔傻了怎么好像人摔的更精明了，这个老头，医术不咋样竟会糊弄人。

　　“奶，饼我不会烙的，除非有我和娘的一份。”楚楚态度很坚决，求人烙饼也得都有个求人的姿态。
　　“你这死丫头，找死啊！”庄老太抓起身旁的扫帚，刚扬起来就就被她的小女儿抓住，“娘，干啥呢。”
　　“走吧，楚丫头，多烙几张给你和你娘吃，来，姑姑给你打下手，还有你俩，到厨房烧锅去。”
　　庄若云头脑精明，人长的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绣的一手好刺绣，是锦绣上庄的顶级绣娘，一年下来挣不少银子，庄老太对她很宠爱，盼着小儿子能考上秀才，这样家的门槛也高了，就能给给小女儿找门好亲事，她也能跟着享荣华富贵。
　　楚楚把最后烙的两张饼端回屋里和娘一块吃，吃完后楚楚又揉了些七七芽给娘敷在背上，把所有的被子拿出来铺在下面，让娘翻了身睡下，母女俩都没饿肚子，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楚楚醒来睁开眼，娘已经起床去干活了，摇了摇头，麻利的穿好衣服。
　　“娘，我来。”
　　“娘好了，娘没事，真的没……”
　　楚楚把娘摘来的桑叶倒在一个大筐里，搬到养蚕的房间里放好，喂养是由庄老太亲自撒桑叶，她娘负责把每天的桑叶准备好就行，楚楚看见这些软体动物很瘆人，迅速的出来把门关好。
　　堂屋了，庄家人在吃早饭，一大筐的饼放在桌子中间没人吃，硬的像石头一样，咬都咬不动，庄若云紧皱眉头，她完全照着那丫头一步一步烙出的饼，口感味道怎么差这么多，这样的饼怎么拿出去送人？
　　庄老头黑着一张脸，饼没法吃，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庄有银庄有材兄弟俩抗议，大早上的光喝碗粥想饿死人啊。许氏心里不满，昨晚那饼她可没吃够，现在还馋着呢。
　　庄老太端着一筐饼出来堂屋直接送过来扔到桌子上，“你这黑心的丫头，不好好教你小姑，成心败坏家里的粮食，就应该让天雷劈了你，坏心肝的。”
　　楚楚惊愕，气的想跳起来，“我没教小姑做金丝饼，小姑想学啊，好啊，那让小姑教我刺绣，一样换一样，谁都不亏。”
　　“我说你这丫头不安好心，原来是肖想你小姑的刺绣，你……坏心肝的，不教是吧，好！好！去烙饼，你爹吃。”
　　庄老太走了两步又返了回来。
　　“李氏，反天了吧，一大早的不做饭，懒成这样，真该让有文休了你，那筐饼让你吃还不如直接喂狗，呸，扫把星。”
　　楚楚握紧拳头，忍住，忍住，为了娘，呼，气死了，老子才是烙饼喂狗吃!
　　吃完饭，庄若云收拾好去秀庄，庄老太太不放心的问，“你还真打算把这饼送出去啊，人家京城来的人会稀罕这玩意？！”
　　庄若云点点头，心里很肯定，当她吃第一口都惊讶了一跳，这饼好像有种魔力，让人越吃越想吃。
　　许氏也在嘱咐俩闺女，“多殷勤些，长些心眼，看你俩啥时候能进绣房做绣娘，呵呵，她小姑啊，你亲侄女，你得多照顾些。”
　　“哼，二嫂，不是不让我少指使吗？”
　　“呵呵，那能呢，你该使唤使唤，你俩，记住了，要听你小姑的话 。”许氏讪讪笑，死丫头，一句话都记仇，怎么说我也是你长嫂，没教养，上不了台面还想嫁大户，妄想。
　　姑在前，侄女在后提着东西，三人穿过村子对村里上来搭话的大婶大娘三姑六婆一律置之不理，傲慢的向前走着。
　　“我呸，绣娘有什么了不起，还真以为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不到三人的身影，一群妇女中尖嘴猴腮比较刻薄的嘴又大牙又黑的张大嘴说道。
　　人群中一阵哄笑，笑的是谁，谁自己心里知道。
　　母女俩刷完碗筷打扫完院子，喂了鸡又去打了几筐猪草，忙活完做在屋子里，李氏拿起针线活做了起来。
　　楚楚捏了一块庄若云烙的饼，用力的嚼着，把饼烙成这样，也是有本事啊，古人心思就是单纯，不知道烧碗酸汤泡着吃，真是榆木疙瘩脑子。
　　“娘，看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还做啥鞋，值得去做吗？”楚楚抚摸着娘的手上粗糙的茧子，心里心疼，又为娘感到委屈。
　　“楚楚，别这样说，他总归是你爹。”李氏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一次次的绝望早已让心死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闺女能有个娘，她早投到大河里去再次投胎了。
　　这是什么家啊，没钱没权庄老太婆还自称老太太，娘不争不抢二婶还偏要勾心斗角耍心眼，爷和二叔憨厚老实啥事不管不问，爹爹至今未考中秀才，自己不用功偏说是自己媳妇的错。
　　唉，还有个姐姐。
　　“娘，我们去舅舅见看看姐姐吧，把这饼捎给姥姥吃，放心，把这饼泡到汤里软软的，姥姥就可以吃了。
　　“你这傻丫头，不年不节的还有你奶在，娘咋可能回娘家去。”她也想大闺女啊，是她这个做娘的对不起她。她嫂子是啥人，她清楚的很，为了能让她活命，也是没法的事，只盼望大嫂看在以后她是儿媳妇的份上能对她好些。
　　“娘，我自己去吧，这两个村子离得这么近，我能找到的，娘，你放心，你闺女一定丢不了。”开玩笑，虽然才八岁，但灵魂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呢，即使遇见人贩子，也得是自己把对方给卖了。
　　李氏犹豫了半天，才点头答应，嘱咐她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