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风吹柳絮乱纷纷 雨打美人泪涔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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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风吹柳絮乱纷纷雨打美人泪涔涔
不过两日，李甲不知从哪里的来的消息，知道柳生被十娘所厌弃。与柳生言谈之时，便多有讽意。柳生心气也高，居然和李生一同来教司坊，日日缠磨十娘。
老鸨收了钱财，喜不自禁，自然是把十娘交出来待客。
在他人看来，两个青年才俊这般献上殷勤，十娘应该很是春风得意才对，但是十娘看见这二人，只觉得万分的厌烦痛苦。他们两个人就是自己识人不清的证明。尤其是李生，自己当初舍了李生与柳生独好，没料到柳生也是一个靠不住的，李生每一次出现，好像都在嘲笑自己。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十娘苦于应对，没几天就消瘦下来，只觉得身心俱疲。
这日，好在柳李二人都没有来，十娘得了一日喘息，只在房中画窗外的美人蕉。
秀凝进来说道，“姑娘换一身衣服吧，妈妈要去接客呢。”
十娘秀眉一皱，说道，“你就说我身子不适，今日谁也不见。”
“不是柳生和李生，是一个南来的布商，远道而来，就为了看姑娘的风采呢。”看十娘还是恹恹的，便劝说道，“姑娘你今日见了这个客人，让妈妈高兴点收了钱，明天推拒他们也好有点底气呀。何况还能借着这个布商拒绝他们呢。”
十娘只好打起精神来，秀凝说的前半句倒是也有道理，只不过后半句……当初不也是借着这个办法与柳生互传情意，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十娘换过衣服，着了一身淡紫束腰百褶裙，头上只有两三只素色的珍珠钗子，略施粉黛，就等客人的到来。
这客人被老鸨应进来，看起来也是花了大价钱。
“十娘好好招待，这可是从南边专门来看望你的贵人孙老爷。”
待老鸨走了。这孙公子便敛手微微一拱，“杜姑娘，这厢有礼了。”
十娘也跟着一福身，“当不起孙老爷这般，还请入座。”
孙公子待十娘坐下，自己也便在桌旁坐了。
十娘借着烛灯，打量这孙姓商人的容貌，只见他样貌清俊，剑眉星目，端的是一副好相貌。大概是商人的缘故，与寻常书生并不相同，身上也有些气势和威严。
“在下姓孙名贵，字才安，家住淮南，来北雍做生意。听闻杜姑娘才貌双全，情谊非常，今日前来求见，是在下唐突了。”
孙老爷说的这般客气，十娘也不好下人面子，何况她也知道，自己的口碑名气皆是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传出去的，现如今心中并没有心仪之人，就更要爱惜她的羽毛了，所以也十分的客气。
便如往常待客一样，弹琴、喝酒，因为客人是商人，所以自不去提诗词歌赋之类，只让孙老爷说那南面的春花、夏湖、秋风、冬雨，倒是十分的新鲜有趣，自己也时不时的夸耀称赞几句。
孙老爷说道，“南方有芭蕉，最受文人女子喜爱，诗词中也有阴满中庭、雨打芭蕉。”
十娘思及昨日被雨摧的美人蕉，只叹了一口气。
孙老爷道，“姑娘为何叹气。”
十娘强笑道，“可惜奴家生在北雍，没有见过那芭蕉的姿态，有些失望罢了。”
孙老爷说道，“这又有何值得失望，在下便会画，不过两三下功夫。可借姑娘的书桌一用。”
十娘未料及如此，只好借书桌给他。
孙老爷站在书桌前，却见眼前已经有了一幅画，是一副“雨打美人蕉”之图，那美人蕉枝叶纤细，在风中摇摆，花苞细碎，只垂着头，十分的可怜。
十娘随手收起这幅画，放在一旁的竹箱之中，只是研磨，并不多言。
孙老爷定定心神，拿起一只毛笔，擢饱了墨汁，也未有犹疑，便开始在纸上挥毫泼墨。
这绘画是一件修身养性的事，也是极难学出名堂来的，多只是有形无意，并不出彩。就连十娘，也是在意境上有所入门，还需多多磨练。这个孙老爷，确是运笔如风，真是两三下功夫，绘出一株芭蕉来。
不但有芭蕉，还有一园的春色，几只蝴蝶，芭蕉叶下还有一只玉兔探头探脑，整幅图显得生机盎然，十分可爱。
十娘心中若有所动，方才这孙老爷还说“雨打芭蕉”，现在却花了一副“芭蕉春日图”，也是宽慰自己罢了，这行心思细腻的男儿，真是从未所见。
“这画便送予姑娘。”
十娘心中有所感，便要“欺负欺负”这位客人，笑着说道，“无功不受禄，奴家怎能白拿孙老爷的画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风吹柳絮乱纷纷 雨打美人泪涔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