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顾晓虞》遥魍

9、亲人 昨晚回家

　　昨晚回家的时候，好吧应该说大清早。凌晨两点左右我跟堂姐偷偷摸摸的进了家。还好父母已

　　经睡了。不然见着当时堂姐的打扮，准觉着我领未来的媳妇回家过夜了。奥不对，他们应该会先

　　盘问我怎么今天领回家的人不是陈琦。天知道为啥，我那一票死党皆投否决的陈琦，在我爸眼中

　　却是个结婚的好人选。对此我只能以代沟来解释。

　　摸回自己房间，我让堂姐先去卸妆跟洗澡。“可我没带自己的衣服阿。”堂姐对洗后穿什么犯了

　　难。

　　“大晚上的先披件浴衣嘛，反正等会儿就睡了。衣服的话，明早在想办法。”

　　“奥。”堂姐应了声进去洗了。

　　梳洗好躺在床上的时候已近三点。我们中间隔开了很大的位置，似一条难以跨越的沟壑。

　　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家里那个混小子估摸着昨晚在外玩了一宿。也罢，七夕节对

　　情侣来说总是有特殊的意义在。本想竟然人不在也就不必敲他房间的门了，可还是习惯性的经过

　　门口敲了敲。然后门应声开了，这混小子一脸倦意的站在那儿“妈，早上好阿。”讲好跌跌撞撞

　　的又摸回了床上。他翻开被单的时候，旁边的被子缱缩了一块儿。这时候我方注意到，床上还有

　　一个人。

　　“这位是？”我似有点明知故问。这小子估摸着是把女友带回家过夜了。他虽说花心但带女友回

　　家过夜的次数却不多。若是陈琦的话，倒也不奇怪。家里的老头子就盼着他大学毕业给他们办一

　　场婚礼了。

　　他迷糊的挠挠头“这位是顾晓虞。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很会做菜还帮我推荐租房的大学朋友。”

　　他倒是提过多次这人。平常都是说一个朋友很会做菜，常去他家蹭饭吃。今天倒是把人带到家里

　　来让我晓得名号了。等等。七夕节这混小子是跟这男孩儿一起过的？想到这我有点不寒而栗起

　　来。我扑上床扯着被单不自觉的加大了音量“你先别给我装死，起来给我说说昨晚怎么回事

　　儿。”

　　就在这拉扯的角力，他旁边的男孩儿醒了。他半曲身，挠着头显然还没弄清楚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儿。可他还是很自然的略点了下头道了一声“早安。”露出很让人觉着亲切的微笑来。被子掩盖

　　着胸膛之下的躯体，这男孩儿有很好看的锁骨。不过太瘦了些，他若是个女孩儿这般身材面貌当

　　真能吸引不少目光。嫉妒的，暧昧的，推崇的。都是样貌姣好女子所独揽的特权。

　　“你好。我家这混小子平常没跟你添麻烦吧。他常说跑到你那儿蹭饭呢。”说着我使劲拍了拍被

　　子下的杨墨。混小子吃了疼忙说“妈，你轻点儿。”

　　他维持着方才的微笑，轻摇了下头“不麻烦。我一个人住他跟陈琦不来蹭饭的话儿，也不怎么想

　　煮饭做菜。一个人拿包方便面也就对付了。”他讲的很淡儿，很平静。没什么觉着麻烦的，好像

　　只是顺便做了那些。

　　“那个，阿姨问问你阿。昨晚上你跟杨墨在一块儿的？”我好奇的询问着。

　　“不是阿。昨晚杨墨跟他的朋友一起在酒吧喝酒阿。凑巧我在那家店兼职来着，后面他喝的有点

　　醉了。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我，弄的我脚有点肿儿然后他就说医药费我包了。把我带过来养

　　伤了。”顾晓虞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我看着他单纯的目光，没觉着他作假。这孩子有一双让人

　　动容的让人信赖的眼睛。

　　“是阿。是阿。”杨墨轻推了推。“老妈你能起来了吧。你压的我都喘不过起来了。”

　　我应声起来。关怀道“晓虞阿。昨儿来的匆忙没带衣服吧？支会这混小子帮你拿，弄伤人你得好

　　好负责知道了么？”我撅着杨墨的耳朵。

　　杨墨吃了疼咧着嘴忙喊“知道了啦。妈你快松手阿。我都这么大人了你还这样。”

　　我松开手戳了戳杨墨的额头“多大了啦？你就是娶老婆有孩子了，我都是你老妈都这样拧你耳朵

　　你知道不？”说着正要伸手杨墨一个低头躲过了。

　　顾晓虞托着手，安静的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钦羡憧憬。我倒挺喜欢这孩子安静不多言语，比起

　　陈琦那聒噪好的多。这孩子倒挺合我眼缘。

　　“你都回家了。今天就你去忙活吧，你不在都是我来。每次都让我有种骨头散架的感觉。”我把

　　那个麻烦丢给这小祖宗。

　　杨墨倒挺开心的样子“成阿。我也好久没见它了。晓虞我们一起去看。”

　　我走出房间叮嘱了句“楼下有吃的，刷个牙洗把脸下来吃。”然后走开了，今天还有些事要处

　　理。

　　堂姐走路略微有点簸儿，倒也还好不是很看的出来。我打开衣橱的把锁，露出一排儿衣服的时

　　候。以为他会吃惊的哇一声。然后说“你怎么这么多衣服。”可堂姐瞥了眼那一排的衣服，皱起

　　了眉。他带几分无奈的手置于额头“衣服量是够多，可真能相得益彰展现你帅的倒没几件。”

　　听堂姐如此说我有点不开心了。这简直是对我多年来自视甚高品味的一种轻视。我横在衣橱与堂

　　姐之间“口说无凭。那你从这里挑出来一套你觉着帅的让我穿。要是出门被很多人夸帅气，那我

　　就服你。列个单子给我，把不怎么样的衣服都丢掉。”

　　堂姐无可奈何的白了我一眼“败家，丢掉还不如捐慈善。还有我得先找件我能穿的，总觉着大白

　　天裹个浴衣跟没穿衣服没什么两样。”

　　听堂姐这么比喻我笑了“两个大男人怕啥，互相看了又不吃亏。”

　　“你够了。”堂姐从我手下方钻进衣橱。

　　半个小时后堂姐从衣柜里出来。他套了一件我大抵前年买的黑色短袖，对他来说大了一些显得松

　　松垮垮的。由于是圆领大大方方的露出他漂亮的锁骨来，衣服尺寸不对这应该是他所认为的能达

　　到的好看了。

　　“呐。这件。”堂姐将一件红色的V领短袖丢在床上。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死活想不起什么时候买

　　的这件，看样子很新应该买了没穿几次就觉着不合适放置了。这大红色给堂姐穿更合适吧，不知

　　他为什么要套黑色的而不是这件。

　　“这件好看？”我疑惑的问。

　　堂姐从抽屉里拿出剪刀跟针线。“现在还不行，等会儿就好看了。而且这颜色你穿正好。”

　　堂姐将原本的V领旁边的纽扣拆卸下来，在用剪刀把V领开的深一些儿。那几颗纽扣左右为顺序的

　　各占一颗排序下来。不规则又有点层次感。他用针线将它们固定好。“试试看。”

　　我有点儿忐忑的接过来换上，堂姐指了指身后的镜子。我转过身去。初看上去很艳很别扭，可看

　　了一会儿觉着这衣服的确很适合我。

　　“怎么样？”堂姐靠近了些说“你的肤色接近古铜色，这亮红能衬的你脸色显得白嫩一些。原本

　　有的黑色点缀英文字母，让这件衣服不显得过分跳跃，中和了进了些沉稳的因素在这件衣服达到

　　了某种平衡。”

　　“那你在开了些的V领呢？还有这旁边的纽扣。”堂姐解释了颜色，却没提起方他动工的缘由

　　来。

　　“这个阿。”堂姐摸了摸一旁的纽扣嬉笑道“你刚不是说男人不怕人看么，我就帮你露的更多点

　　儿了。反正你健身练肌肉练形体本就是让人看的，不如大大方方露出来是吧？”

　　我现在有几分后悔刚说的话了。算了。又有几个人盯着别人的衣着看呢。这么一想我就淡定了

　　些。堂姐掏出手机拍了张合影。看到照片时，我才明白堂姐为什么挑了见黑色的短袖。他不光是

　　要一个人的好看，他捣鼓半天为的是两个人的好看。这跟一加一大于二不同，这是一种置换于画

　　面具体色泽的好看。整体效果的配合大于了单独，虽说单拎出来也是好看。我们穿好衣服下楼，

　　餐桌上摆放着几个三明治和牛奶。我无奈的耸耸肩“我妈比较懒，都是做一些方便快捷的东西。

　　你就别介意凑合吃吧。”

　　堂姐端起牛奶平静的说“其实很多时候食物的味道倒是其词，重要的做东西时候那人所寄托在里

　　面的情感。”堂姐咬了一口三明治“你就没感受到这里有阿姨对你的爱么？”

　　听堂姐如此说，我倒是有点愕然了。是阿。说是简单好做的东西，可也是需索时间的。换自己来

　　或许还达不到这般水准，一个人一直拥有着某件东西反倒觉着理所应当了。人，总是不能学会感

　　恩，学会感激。

　　吃好饭。我们一起去领阿呆散步。

　　“我们从这边偷偷走过去。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我半蹲下身子神秘的说。

　　“被什么发现？”堂姐纳闷道。

　　“阿呆。我养的一只狗。”我轻声道。

　　“奥。那就不用偷偷走了。它在那儿了呢。”堂姐朝前方指了指。

　　然后我就听到阿呆“旺.”了一声。我平静的站起来，眯起眼。等待阿呆讲我扑倒。我听到了有

　　物体倒地的声响。可为什么我丝毫没感觉呢？

　　“好了啦。你主人在那边啦。你叫阿呆是么？”我转过身发现阿呆正扑在堂姐身上亲昵的舔着他

　　的脸。哎。奇怪。阿呆很少对生人这么亲近的阿。看到陌生人很凶的阿。那次陈琦手还被咬伤

　　了。为什么对堂姐这么亲昵？大概是因为堂姐昨晚跟我睡了一宿，身上有我的味道所以阿呆搞错

　　了？毛线阿。我哪这么大体味，再说昨晚洗过澡了阿。阿呆怎么会认错人呢？

　　堂姐一手搂着阿呆的头，一手撑着地面直起身子。“为什么要叫它阿呆阿？明明很机灵嘛。我叫

　　你小白怎么样？”堂姐微笑着讲。然后阿呆很配合的“旺”了一声做回答。

　　“小白。起来。我们去散步。”阿呆竟然真的听话的走开了一点儿让堂姐起身。看到这儿我只想

　　说，阿呆你知不知道谁养你的阿？枉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这么听一个素昧平生人的话。太让我

　　心寒了。

　　“不一起来么。”堂姐询问道。

　　“不了。你去吧。你叫的明明是小白。”我有点闷闷的说。

　　堂姐扑哧笑了“只是我跟它有缘分有几分亲近罢了。阿呆，你主人不开心了。快过去陪陪他。”

　　阿呆汪了一下默默的走过来。这小子两面派阿，两面得宠阿。我拉着阿呆的绳子，跟堂姐一起在

　　周围逛悠了一圈。

　　家里是没有午饭点这一说的，所以我们俩在外面吃了顿必胜客。“你们家晚餐几点？”堂姐问

　　道。“好像没这个说法。有的时候老妈会买些外面的快餐带回来，有时候会出去吃。”我如此回

　　答。

　　堂姐轻“嗯。”了一声，寻思了会儿说“不如，今天我们俩做一顿晚饭给叔叔阿姨吃吧。你看怎

　　么样？”

　　面对堂姐的提议我楞了一会儿“做饭阿。你知道我不在行。”

　　“你打打下手就好，主要是我想知道叔叔跟阿姨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口味是偏咸还是偏

　　甜。”堂姐耐心的讲。

　　“成。反正有你这个大厨，也费不了多少功夫。”我答应了。

　　“那我们等会儿去买菜。”

　　“恩。”我点头道。

　　出了必胜客，我跟堂姐在路上走了会儿。看到沃尔玛我就进去了。堂姐拦着我疑惑的问“你要进

　　沃尔玛买什么？”

　　我理所应当的回答“买菜咯。不是你说的嘛？”

　　堂姐无可奈何的把我拖出去“买菜去菜场阿，那的菜新鲜还便宜。”

　　“菜场？”这词我都是头次听说。

　　堂姐似看个外星生物般打量着我“跟我走就是了。”

　　我就像个小跟班在堂姐身后跟着。菜场的路有点儿斑驳，哦不对泥泞。空气里漂荡着各种各样的

　　味道儿。海鲜的，蔬菜的，肉类的。倒并不让人觉着难受。下午的缘故人并不是很多。

　　“早上来的话，会有些很便宜的小水产。个头不大却很鲜，小鱼儿放着炖汤很好。最常见的是一

　　种红虾，就是样子有些残破不堪。去掉虾壳的话虾仁可以用来炒饭或是别的菜当小佐料，就是去

　　壳有点儿费工夫。”堂姐似一个导游跟我诉说着菜场的一些运作。

　　“这些我还真是同一次听。”

　　堂姐微张了张嘴。然后才讲“那些东西被叫做“穷人鲜”，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们到了一处儿肉摊。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见堂姐到了很开心的讲“晓虞来了阿。今天想买点什

　　么？还是跟往常一样来段排骨？今天的排骨倒是挺不错的。”

　　“糖醋排骨吃厌了没？吃厌的话今天做东坡肉好了。今天的三层肉倒是不错。”堂姐指了几下，

　　询问着我的意见。

　　我平静的答“都可以。你做得都很好吃。”

　　堂姐听了显得有点开心“那就这排骨吧，东坡肉火候我有时候控不好。”

　　老板娘很快称好递给堂姐，找零的时候问“晓虞，这是你男朋友伐？长的可真精神呐。穿着红色

　　短袖跟你站在一块儿还真是，哎那词叫什么来着。奥对了，郎才女貌。”

　　堂姐收好零钱摆摆手讲“阿姨，你又说笑了。我说过好多次了我是男生。”讲好提着东西前往下

　　一个摊点。只留着阿姨在背后嘟囔“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老说自己是个男的呢？还把头发剪的那

　　么短。现在的小姑娘阿真是想不通。”

　　“你跟这些摊贩都很熟？”途中我问堂姐。

　　“还好吧。怎么说也买了快半年多的菜了。”堂姐丢给摊贩一个硬币，然后挑了两个西红柿进袋

　　子。完了送给摊主一个微笑，摊主微笑着递给堂姐一小把香菜“拿着，下面条的什么时候加也不

　　错。”

　　“谢谢。”堂姐平稳的接过来。原来买菜还可以这样？我跟着老妈去买菜的时候，都是在超市里

　　挑选了东西之后称斤付钱。没有几分人情味可言，反倒这菜场买菜。倒是有几分人与人的坦诚交

　　流在，虽说语句简短。

　　买好这些堂姐花了近150。主要是买了一只鸡还有鸽子。“我爸喜欢喝些清淡的汤。你是打算西

　　红柿煮汤么？”

　　堂姐摇摇头回应道“西红柿汤放明天。今天的话就煮鸡汤。”

　　“鸡汤？”我迟疑道“不是超级油腻的嘛？”以往老妈端上来的鸡汤真是。

　　“今晚你喝了就知道。鸡汤也可以不油腻的。”堂姐得意的讲。

　　还在办公室忙着处理最后几笔订单的时候，有短信进来。打开看是自己家那小子发来的。“爸。

　　今晚回家吃饭。”回家吃饭跟外面吃又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买东西吃么？算了，竟然儿子叫了，

　　给他这个面子也就是了。

　　进门的时候闻到了浓郁的菜香味。还真难得，她竟然会下厨。到饭桌的时候。儿子，还有她也就

　　是我老婆已经坐在那儿了。碗筷摆放整齐，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我狐疑的瞥了瞥桌上两个人的

　　神情。没什么古怪。

　　“汤来咯。”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随后看到一个人端着一碗汤缓缓的从厨房走出来。这是一

　　个男子，细看了他的眉眼我才确认了这事。他将汤放置于桌面，抬起头的时候绽放出近人的微笑

　　“叔叔好，我叫顾晓虞。这几天暂时住在您家。看冰箱里有些菜，闲着无聊就做了几道小菜。您

　　尝尝看合不合胃口。”他讲好坐到小子的旁边。

　　这个青年，他方才的表情大方自然。我在商场混迹多年，这种诚挚自然的表情已许久未见，差不

　　多都快忘了具体样貌来。可他那表情中，潜藏着一些东西，虽是一闪而过。可那东西我竟读不出

　　来，几乎是本能的我对这孩子没有了好感。一个小小年纪的人，修炼到把控好自己的情绪，来让

　　表情动作使人觉着容易亲近。而且一般这种人的家世普遍都不会好。明白疾苦，所以才千方百计

　　的运用所有自身的资源去获得更好的生活。跟这类人做朋友，就自己家那臭小子的道行，肯定是

　　给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的那类。

　　我咳了咳嗓子道“我不爱喝鸡汤。”

　　这直接发难让那青年楞了一会儿，他很快平静下来缓声道“叔叔你可以尝尝看。不怎么腻的。”

　　“是阿。爸，晓虞为了熬这鸡汤费了不少功夫呢。”那小子也帮忙说着话。

　　我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有原本鸡汤的香味在，却并不油腻看着似一碗清汤。“这做人阿。也跟做

　　菜一样。要脚踏实地才行。这鸡汤你熬的不错，的确好喝。”我话里夹枪带棍的带着点警示在，

　　这青年能听的出来我在告诫他。

　　他听了如释重负般的吁了口气，看着臭小子露出了很满足的笑容来。这一刻的表情，倒没半分娇

　　娆造作在。或许让臭小子跟这青年交朋友也未尝不可，这青年关心他。并不会害他。在很多时候

　　应该能给臭小子一些指点。我不在多想，享受这一桌子的美食。俗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臭小子这么多年过的还是挺顺风顺水的。总要有点磨难才能成长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