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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曼珠沙華(6) 當她將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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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將盒子裡那證明誓言的戒指拿給我看時,我的心中瞬間燃燒起熊熊妒火。
我隱忍著胸痛欲裂的痛苦,邊笑著說「恭喜妳了」。
說出那句話的當下,我感覺到喉頭有火在燒,胃忍不住的痙攣著。
明明是我先喜歡上他的,可他卻愛上妳,並且跟妳交往。
我怎麼能忍受這種事……,於是我將書包理的戒指偷了出來,交給了U君。
充滿藥水味的晦暗小房間裡,潔白的床上躺著一個可人兒,長長黑髮披垂至床緣,烏黑秀髮更加凸顯出她皮膚的白皙。
「彌花、彌花……!」葉沂文仍不死心的叫換著她的愛人。
「放心吧,在經過急救之後,醫生說沒有大礙,過不久之後就會醒了。」我站在他後方,提醒他不要驚動病患。
「倒是這個,先給你吧。」我將祈晴交給我的戒指轉交給他,只見他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這是……?」他疑惑了幾秒,忽地恍然大悟。
「難道彌花一直都是為了這個,所以才做那些傻事嗎……!?」
「不,他並沒有做任何傻事,也沒有跟祈晴發生關係。」我堅定的說出祈晴告訴我的「真相」。
「你說什麼……?」葉沂文激動的牙齒咬的架響。
「根據祈晴的說詞,一開始戒指是被『偷走』了,彌花上前找他求助,那時彌花說:『要照著「U君」的要求去做,不然誰都得不到好處』,於是祈晴就跟彌花一同去賓館談判。」
「不巧的是,這個場面恰好被新聞社的人給拍攝到了。」我邊說著邊看著葉沂文那漸漸發白的臉色。
「結果看到報導、怒氣沖天的某人,殺死了何彌花的好友───顏紅璽。」我以堅決的視線看著他,如同訴說著兇手就是他本人似的。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葉沂文雙手抱胸,整個人激烈的顫抖著。
「......不是的,妳……誤會了,我……我才沒有殺死她。」他激動的大口喘氣,像是要嘔出什麼穢物似的,連聲音都開始漸漸顫抖了。
「噢?是嗎?那又是誰在告白網上說要在『秘密基地』見面呢?」另一道清澈的聲音響起,白色髮尾輕輕搖曳,白髮少年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葉沂文,像是在告知著他的愚蠢言行早已暴露他是兇手的事實。
「『秘密基地』不是你打工的地方嗎?會在那種詭異的咖啡廳裡約會的人我想全校也只有你了吧。」
「你......!祝詠晴!你說你會站在我這一邊幫助我的,還給了我安眠藥叫我殺死你哥,難道你現在要過河拆橋了?我們可是共犯啊!」葉沂文激動的對詠晴咆嘯著,這種兇惡的眼神,我是第一次從他人眼底看見。
「唉呀呀,什麼『共犯』呀?講的真是有夠難聽!」詠晴無奈的攤開雙手,接著露出邪惡的眼神,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哥哥注意到我啊……!」
「一開始我確實是看你可憐才想幫助你,不過後來我發現這件事情牽扯到哥哥之後,我也不能坐視不管了。」
「而且我已經報、警、了,兇手大人,等著享受牢獄裡美好的生活吧~!」詠晴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眼神看著葉沂文,像是在告知他「你已經輸了」。
葉沂文什麼話都沒說,將視線落在彌花身上,接著單膝跪地,獨自喃喃自語著。
「抱歉,彌花,不能一直陪妳了……。」他苦笑著,將彌花的手撫在他的臉上,享受著最後的溫存。
───「長大以後我要當葉的新娘!」妳笑嘻嘻的望著我,毫不顧忌的對我說出這番童言童語。
我捏捏妳圓圓的小臉,看著妳那純真無邪的眼眸,不禁莞爾一笑。
「好啊,等我們都成熟以後,能夠獨自通過那扇窄門的時候。」我也笑了,但不知為何眼眶裡卻溢滿著淚水,若我一眨眼,想必眼淚就會掉下來了。
妳跩著我的手臂,囁嚅的說著:「若此刻能成為永恆那該多好。」
是啊,若能夠永遠都能在一起就好了。
「永遠......是不可能的吧,或許妳終有一天會喜歡上別的男人也說不定。」這次我終於忍不住了,哽咽的說出這句話。
「葉真是個愛哭鬼。」妳無奈的看著我,將自己的頭髮拔了一根下來。
妳將頭髮綁在妳與我的無名指之間,笑著望著我。
───「你看,這樣就永遠在一起了吧。」
「你看,這樣就永遠在一起了吧。」說完這句話的同時,葉沂文便把掌心上的戒指輕輕套在彌花的無名指上。
只見床上的可人兒漸漸甦醒,像隻剛出生的幼鳥望著葉沂文。
「葉……,你要去哪裡?」彌花吃力的說出這句話,連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要去自首。」他艱澀的說出這句話,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不要,我不要你去……!」
「我們就逃吧,逃到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葉沂文聽完後苦笑了一陣子,接著將握著彌花的手給放開。
「彌花,我走了,再見。」他說完這句話後,就起身離去。
「葉!」她突然奮力的大喊,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即使要等上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最後變成老婆婆了也沒關係,我都會一直一直等你的!」她說完這句話時聲淚俱下,早已泣不成聲。
葉沂文驚訝的看著她,笑了笑,並且啟口說道:「嗯,我也會一直等妳的。」
最後他就那樣轉身,獨自走進窄門。
「庶務,最後那件事處理得如何?」祈晴啜飲了一口錫蘭紅茶,慢條斯理的說著。
「葉沂文最後去自首了,他女朋友說願意等他出獄。」我邊修剪著百合花,閒聊似的報告案件的處理結果。
「噢……,那還真是皆大歡喜啊。」
「後來彌花跟我說了,把戒指從她書包裡偷走的人大概就是顏紅璽了。」
「……這樣啊,女人的忌妒心還真可怕。」祈晴用左手拿著鋼筆批改文件,不痛不癢的說著。
「還有你為何看到你弟就一副嚇呆了的表情?」
當我正想轉入正題時,祈晴便看向窗外的林蔭大道,邊說著:「曼珠沙華開了呢……。」
鮮紅如血的花瓣飄舞在天空中,像是對某人的思念那般如此綿延不絕。彼岸花那特有的香氣傳入我的鼻腔,讓我想起了花與葉那悲淒、但卻絕美的故事。
「茶葉喝完了,庶務,快去買一包回來。」祈晴接著看向空空如也的茶盒,命令似的對我說著。
「你去喝土還差不多!」我有點壞心的說出這句話,繼續欣賞窗外飄舞的曼珠沙華。
「彼岸花,花開千年,花落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