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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复来归 沈一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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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只是你走的时间太长,长到危机重重我不知是否有命等着你回来。
身体耗气太重,本就体虚的我达到了临界点,胸中气血翻腾,呕出一口血来。抬头一瞬间,原本与连风相斗的一名大内侍卫,以及赵、程二人皆飞身大喊向我而来…还未作出反应,只问身后突现暗器破空之声……
“小……心……!”
“咻……噗!”毫无预兆的,暗器一下贯入了我的左胸。
“哒哒、哒哒、哒哒……”马蹄声阵阵,一片嘈杂之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喊“住手”,有人喊“圣旨到…”乱哄哄的一片似都跌入混沌之中,模糊不清…
只记得眼前飘过一抹黑色,然后我被接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带着透胸的疼痛,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太累了,我要好好睡睡了。
时至六月,荷风送爽,叽叽喳喳的鸟语,偶尔还带着呼哨,窗外的院子里也是一片打打闹闹的喧嚣,我还在梦里?
从那天被洞穿胸口以来,我迷迷糊糊的不知在梦里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悠悠的叹气、吹笛子,还偶尔有人争执…可是大多数时间我都在作梦,梦到离开辽国前,最好的玩伴,重德和萧凯,那时我们不听话偷偷去挖番薯,回来后被大哥哥责罚……再后来我到了自在门,连风、程名待我很好,师父待我更好,他总夸我古灵精怪,跟他学东西特别受教,不过师父偶尔也会沉默不语,看不出悲喜,这时候我总能把他逗笑,他对我们都好,唯独对那个师姐特别严格,有一次他们不知为什么争执起来,师父一气之下折断了师姐的佩剑……佩剑折断可是师门的大忌,更何况还是师父亲手折的,我当时被吓了一跳,小一个月没敢再去找师父,后来“澈水”和师姐就都不见了;再后来我就见到了赵璎珞、肃王、他们个个狰狞着面目想杀我,这时不知哪飞天降下一个黑衣人,把我救走了……再后面,就不记得了。
那现在…我又是在作梦?看着有一个穿得红红绿绿,花枝招展的姑娘,在那楚楚生姿和炎越笑谈,后边她带的一大队姑娘围着萧凯、重德、连风转,嬉笑调闹…不过好像除了萧凯和炎越好像很受用外,重德板着脸端坐在石凳上,喟然不动,连风则已把刀拔出来了,寒气逼人,时不时的扫那些姑娘一眼刀,以示警戒;再看旁边那个人,分明离他们不过三步远,却好像隔着两个世界一般,专心的在那磨着草药?
……我一定是在作梦,一定是…我再回去睡会儿……
刚要扭身,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哎,表姐,你去哪呀?”
我脚步顿了一下,思考:他问我去哪,却没说你醒了…嗯,我一定还在梦里,果断回去……
“萧霖,你醒了。”淡然的,无波的,平稳的,沈一。
难道我醒了?
“萧霖,怎么刚醒就出来。”
我终于转过头,:“她们…是隔壁来的?”
沈希言似是会意,冲她们一挥手,领头那人施施然一行礼,带人退下了,顿时安静了不少。
“是不是睡晕了,有点分不清醒着和睡着?”
我点点头,随后沈希言就看向他们:“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吧,她还需要休养休养。”说罢也不理他们反应,径自拉着我进屋来。外边那几位便也自行散了。
钟嬷嬷不知几时打进水来,他接过水盆和手巾,轻道一声:“我来吧。”把我带到镜前,浸湿布巾,给我擦脸,“你可是醒过来了,不然啊,我这圣旨就白请了。”
“圣旨?什么圣旨啊?”
沈希言微微一笑:“保你命的圣旨啊。”
沈希言念在我当时伤未痊愈,并未多言,关于那道圣旨是请皇上将我赐婚于他的圣旨,而他并非外出采药,而是去了大金,用一笔大交易,换来了宋金三年共处不战。虽然时间并不足够养精蓄锐,但相对对峙良久,兵疲马乏却无止战良策的大宋朝来说,沈一,绝对是个大功臣。致于药材,早于沈一出发之前就派人前往大理,如今已经带回了。
“伤好了想去哪?”他一边给我梳着发一边问。
“嗯……想去看师父。”
突然,门外传来了盘碗碎裂的声音。
“怎么回事,在这不知小心些吗?”他怕刚才那声响惊吓到我,质问了起来。
“阁主恕罪,是老奴手脚不利落,打翻了萧小姐的餐碟,老奴马上去换份新鲜的过来。”
门外是钟嬷嬷的声音,我奇怪的看了看沈一,他冲我摇头:“没事。”
然而我依然疑惑不解,钟嬷嬷姓钟,而我们刚刚提到了师父。沈希言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在他这作买卖的人,都要守规矩,而我,也要有规矩。
将近半月之后,我的伤口渐渐结痂,身体也慢慢恢复了起来,希言说幸好没有伤及心脏,如此险之又险,若我去了,他的买卖可就赔大了。
感情也许最不该有的便是利益纠葛,但有时能够相互扶持也是感情的基础,关键在于沈希言要的是什么。
收拾好行装,我们如计划去了蓝田山,“蓝田日暖玉生烟”,可此蓝田非彼蓝田,此处山名乃为师父所取。出自唐朝诗人的《锦瑟》,意旨乃在最后一句“只是当时已惘然。”为提醒我们这些后生晚辈,不要做“惘然”之事,无论于情于义于苍生万物,都是一样的。
路途不算遥远,道路也不算颠簸,我特邀重德与萧凯随行,一是为了带他们看一看我少年时生活的地方,二也是为了解决一些尚未解决的事情。自然沈希言带钟嬷嬷一同陪我前来,日沉阁暂时交由炎越打理。
辗转一日左右,终于到了少时熟悉的地方:青云山庄。
师父,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青云山庄虽被称为山庄,可它占地并不是很大,除了前殿的练武场,和后面休憩的小院再无其他。若非要说大,那便只有后山了,整个蓝田山全都是我们的后山,这样就够大吧。
五年前我们离开的时候,师父的身体已有不适,我们几个便成了他最后一任关门弟子。多年来,师父身体不济更甚,青云山庄门徒凋落,如今除了洒扫的小厮,便也只剩师父了。
“师父,师父,小竹子回来啦!”
“ 吱呀”一声,正堂的门被推开,一个月白袍子的俊美青年立于正中,淡然中透出安静的沉稳,给人油然而生的敬意,美中不足的是,憔悴。
“师父。”我上前一步,笑嘻嘻的看着他,又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无忧虑的模样。
他回之我以一笑,扫向我身后的目光却突然停滞,目光微凝,似在探究着什么。
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最后落在一个棕衣老妇的身上,钟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