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赤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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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几人午膳之时，一枚短箭忽从窗外飞入，打破了原有的平静。“屋内亡徒！我乃卫将军子虫，特奉皇妃之命前来捉拿你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想要活命就老实点出来！不然休怪我无礼！”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屋内众人皆是一惊。“……你们快逃！莫要被连累了！”陵越迅速回过神来，看向身旁几人，神色紧张。“…你不怀疑是我？”顾阑烟惊讶陵越竟会如此相信她。闻言，陵越苦笑着摇头，叹了口气:“阑烟，我看着你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谢谢你…愿意帮我和弄月…你是个好孩子，莫要被我们连累了！快逃吧！不要管我们了！”陵越心存感激，但这错终是他一人酿下的，绝不能害了她。“要逃一起逃！”顾阑烟摇头，神色坚定。“段兄，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不如你与公主从后门悄悄离开，我同陵越拖住他们。”一旁的弄月也忍不住开口劝阻，听他意思是想自己一人承担，陵越慌忙拒绝。这时屋外之人又道:“公主，我知你也在！”闻言，顾阑烟心沉了沉，用余光扫了冉竹一眼，冉竹了然地点点头，悄悄退身离开。又看向身旁从头到尾都淡定自若地摇着折扇的段风卿，脑海中忽的闪过某个身影，心有疑惑，思索片刻，随即了然。嘴角轻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打开门，看向坐在马上的魁梧男子，不畏不惧，道:“难得卫将军亲自迎接，本宫又岂能不给面子？只好随你走一趟了。”“哈哈哈！公主好气魄！微臣欣赏！”马上之人懵了懵，随即豪迈的笑笑，抱拳又道:“那就请公主随臣走一趟了！”……冰冷的大殿内，皇妃依旧着着富丽的明黄色朝服，美艳的五官带着凌厉，扫了扫殿下的几人，不屑的哼了哼:“留下公主。其余的都给孤拖下去，压入赤狱！交给尚书潘明审判！”“是！”……待众人退下，皇妃又看了顾阑烟良久，沉声道:“无忧，你乃一国公主，将来更是要一统天下继承我孤国之人。可如今，你却勾结逃犯！欺君犯上！让孤对你失望至极！这样的你，让孤如何能放心把皇位交于你？……将来，你又何以让天下黎明，文武百官臣服？……无忧，你可知罪？”闻言，顾阑烟跪下身道:“无忧知罪。还请母妃将儿臣一同关入赤狱。”皇妃一惊:“赤狱？你可知进去的有几个最后能活着出来？”顾阑烟不为所动:“天子犯法理当与庶民同罪。”不由有些欣赏的看着殿下跪着的无忧，沉思片刻，叹了口气。威严的声音回响大殿:“来人啊！将逆子无忧压入赤狱！交与潘明审判！”……“皇妃息怒！…”“……”“三思啊皇妃！”闻言，殿外大臣们纷纷跪地求情。皇妃看着众人冷哼一声，拂拂袖又道:“孤心意已决，再要替逆子求情，同罪！”……“皇妃…”“皇妃…”“……”
孤国地牢分为赤红两类，分别代表两个等级。较轻的为红，关入此牢的多为偷蒙拐骗的小贼小贩，有的关个十几二十年就会放出来，有的出些银两即可。严重的为赤，关进去的有贪官污吏，敌国细作等等。狱中令人毛骨悚然闻风丧胆的种种刑罚在别国都是十分出名。狱中刑罚条律有上百千种，最轻的也是发配边疆劳动致死。
走进赤狱，四面八方都围着高墙，一片漆黑看不到天。狱中阴森冰凉，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腐臭味，令人作呕，时不时传出的惨叫声，让人听了满心绝望。顾阑烟感觉这气息渗入了她的四肢，每走一步都会沉重几分。好不容易习惯了这片黑，却又被突然出现的猩红灼伤了眼，反胃的憋住气，继续向前走，但还是会感觉到这味道随着空气进入了体内，无法阻止。“进去！”身后的解差打开其中一扇牢门将她推了进去。“阑烟！”穿着赭衣的陵越见到顾阑烟惊讶不已，慌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满是担忧。“没想皇妃竟会如此狠心！”同样一身赭衣的弄月也走上前来，一脸的难以置信。顾阑烟见两人神色，摇摇头笑道:“是我请求母妃将我也一同关进来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陵越一听急得跳脚:“万万不可！这狱中之苦岂能是你能受的！”“陵越，如若不是我一意孤行的去找你们被人闻了风声，那如今你们又怎会在这？打从承诺了你同弄月时起，你我就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莫要再推劝于我。”顾阑烟神色坚定不已。“…其实让公主入狱未必是坏事。如今你我几人又聚在了一起，一同商量对策，只不过是换了地点罢了。”段风卿就算是在这牢狱之中也依旧风度翩翩的摇着折扇，让人见了觉得他真真乃一朵奇葩。“段兄所言极是，要想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顾阑烟虽觉得他性格怪异，但也是忍不住为他的从容表示赞许，先前被狱中牵引出的不适感也渐渐褪去。“听阑烟所言，莫不是已有了对策？”陵越连忙问。“嗯…你们可都知道这赤狱最轻的刑罚就是被流放？”顾阑烟若有所思的看着几人道。闻言，几人瞬间了然，围拢在一起开始小声商量起来:“……”
约莫又过了几个时辰，听见门外有人走了过来。那几人穿着一样暗灰色差服，端着饭走到了牢门前，其中一个体格肥胖的男子一脸同情的看着牢中几人道:“吃吧，指不定这就是你们最后一顿了，吃饱了好上路。”身旁略显瘦弱的解差有些不耐烦的拍拍他:“哎，走吧走吧。都是些要死的人了，有什么好说的！”……直到几人走远，顾阑烟这才走到饭前看了看，随后又紧皱起修眉道:“饭里有毒，有人想借机害死我们。”闻言，身后几人都皱起了眉，若有所思。陵越忽的抬头看向顾阑烟，笃定的开口:“定是太子。如今你我皆入狱，正是他风光之时，如若能借此机会无声无息的除掉我们，朝中必然大乱，人心惶惶，皇妃不得不重新册立继承者来稳住人心。而他又会成为除了皇妃外掌权最大的人，众多大臣闻了风声必定会投靠于他。到了那时，皇妃为了大局也一定会册立他。”顾阑烟点头:“况且母妃交与审判之人又太子妃他爹，尚书潘明是太子的人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如今情势对我们不利，必须设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也好接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赤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