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小户》浮生时空

2、赵家的人回来了

　　第二章

　　太阳高高升起，村民已在家里，田中忙活了半饷。几个顽皮的孩童在村口的大树下玩耍，看到一架有堋的驴车领头，带着两架堆的满满的牛车来村里。
　　孩子欢快的追着车跑个不停，一个二十五六的男子架着驴车，朝着小孩喊道：＂小娃子！你去村长家请来，就说：赵大壮回来了！待会给你糖吃！＂
　　＂喔！有糖吃喽！赵大壮回来啦！＂孩子们开心的向村长家跑去，边跑边喊着＂吃糖喽！＂
　　到了村长家，村长正好在家。小孩子把赵大壮的话学了一遍，还说了，村里来了三辆车，车上好多箱子。村长听了，连忙对妻子说：＂赵家大壮回了，我去他那走走！他们刚回来，家中总有不足的，待会你带些米面再摘些菜送去！＂说完就出了门。

　　车穿过了小半个村子，停在了一扇新建好的大门前，驴车上先下来了方才驾车喊话的男子，又下了一个约莫三十的妇人同一个十来岁的姑娘。
　　＂这就是咱们以后的新家了！＂原来这个男子便是离家十几年的赵大壮，那妇人则是他新娶进门的媳妇赵陈氏。听见丈夫的感慨话，陈氏则说：“在村中的位置尚可，屋子边无河也无山，安全的多。”看过周围又说“屋子嘛！外面看着还行，还需的好好看看里头如何！芸儿也帮着好生看看，要有不妥的好早些改动！”
　　＂哎！知道了＂芸儿笑眯眯的应道。

　　正说着，村长到了。大壮连忙问好，又叫过陈氏，芸儿向村长说：＂这是我媳妇和大女儿！小儿子尚在县里，待这安顿好了便去接回来＂陈氏同芸儿向村长行礼问好！
　　村长笑着说，“回来就好，外头再好也是要回来的！如今看你是极好的，总算对得起你爹！”看着穿着苍青色衣裳，皂色的裤子同鞋子，具是细布的大壮，又看他的妻女皆穿衣打扮不输镇上的媳妇同姑娘。不禁觉得大壮一家果然在城里出来的，看着就是不同！
　　发现居然让大伙停了许久，村长让大壮赶紧进屋，看看满不满意！
　　村长快步上前打开大门，大壮见门已开便叫两个赶车的把牛车赶进门，自己也上了驴车把车赶进了院里。把车都停在了前院，让车夫把东西搬进前院的堂屋里后，方付了车钱，后送走了牛车关上了门。

　　村长领着赵大壮一家看宅子，一路走一路说，这里是如何改的，那里是如何建的，皆一一道来，细细讲说。
　　陈氏同芸儿一面听，一面看，一会夸赞着，一会说需得改动，一会说要增建的。大壮听了连声附和，并无半点意见。村长看着听着，心中虽觉着这房子已是村中头一份，又想着毕竟是县城里来的，就没开口。只不时侧身看看赵大壮，心想：这大壮可够疼媳妇女儿的，这样的好房子，还这不好，那不行的！听着也不恼火的，还笑眯眯直点头。
　　走到了内院，陈氏看出村长的不满，笑道：＂村长您老别见怪！我可不是觉得屋子修的不好。只是如今刚搬回来了，心念以后要住一辈子的，如现找出不够称心的，改起来可不容易些？日后可不省下许多是非来！＂陈氏犹豫了下，＂且还有别的因由。＂
　　又转头对赵大壮说：＂这里头的事，我却是不好讲来。另此事外人知道了恐生是非，待会得好生同村长说道说道！＂
　　大壮点头回着＂应当的。＂又对村长，说午间一道吃饭，一来谢过村长操持房子修建，二来辛苦村长多年看着老屋和田地，这三就是有些事得向村长说道说道。村长一听，心下思量，觉得肯定不是小事，连忙应下，也不推辞。只说，以前收过谢礼，再谢就生份。
　　又说：大壮一家刚回来，家里柴米，瓜果定然是有缺的，已让翠嫂准备，待会就拿来，千万不要推辞！大壮又谢村长周全。
　　一行人回到了前院，大壮招呼村长坐下。陈氏同芸儿打开箱子找出风炉同水壶并茶杯，茶叶等物。去院中的井里打了水煮茶，又在驴车里取了从县里带回的茶果，要好好招待村长一番。

　　村长姓李名金贵，媳妇叫翠嫂！儿女皆以成婚，孙子孙女倒是和芸儿一般大，于是对芸儿同陈氏说：＂如今你们已搬回村里，可同我家媳妇，孙女来往，让她们带你们娘俩与同村的媳妇姑娘们多多走动。＂
　　陈氏，芸儿知道这是村长的好意，都连声应着：＂正该如此！＂又向村长致谢。

　　＂可是主家回了？＂院里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婶朝屋里喊道。
　　“这是钱家媳妇！”听到屋外的声音，村长对大壮并陈氏说，又起身高声应到“钱家的！你来见见大壮一家！”方坐下对大壮说，＂你可还记得住在槐树边的钱元宝？这是他媳妇！我替你家请了来打扫屋子，照看草木！
　　钱嫂走进房里，看见同村长一起坐着的男子，站在桌前妇人孩子。心知定然是主家了，想着雇主一家人看着都挺面善。也不耽搁大方的问好。
　　陈氏上前两步上下打量了下钱家媳妇，只见她三十岁出头，脸圆五官端正，身量匀称，不胖也不瘦。梳着简单整齐的发髻，插着两根木质的簪子固定住，通身没有饰物。身着湛蓝色的衣衫、黑色的裤子，并未系上裙。虽是粗布，且并无纹饰，倒也算是干净利落。满意的笑到：“我原说需寻一个勤快人来帮忙，如今却有个现成的给我，可真是缘份哪！”
　　钱家媳妇忙说：“主家有事只管吩咐，只会尽心尽力，绝不敢耍滑头的！”
　　陈氏听得这话笑的更亲切了，嘴里却道：“嘴里说的我只听着，往后就看是怎生做活的。”
　　钱家连声说：定会认真做活！陈氏见状便说：“看着竟比我大几岁，往后我叫你钱嫂，可使得？”见钱嫂点头应下，才说：今日天不亮就起来赶路，晚些怕是会倦乏。这会子不到饭点，既有时间应赶紧把屋子收拾出来，不然夜了不能休息。于是同钱嫂、芸儿一起动手，想将箱子的东西大致整理出来放进屋里，空箱子搬动也便宜些！
　　便留赵大壮陪金贵叔在堂屋闲聊，喝茶吃茶果。

　　先打水将正屋子里的家具全都仔细擦过，从一个大木箱中取出预备好的被褥，将被子褥子铺好，围上床幔。又将带回的东西归整一番，看着做事勤快又麻利的钱嫂，陈氏心里更是满意了不少。
　　又去把右厢房打扫出来，同样铺好被褥，围好幔帐，这是芸儿暂住的屋子。
　　住处简单收拾好，陈氏拿出钥匙打开三个箱子，一个里面是整套的瓷器餐具，有大小盘子二十四个和十二个碗并碟子、勺子还有木质的筷子；另一个里面是一套做饭的家伙事，大小皆有的六把菜刀子，一大两小三口铁锅和铁勺，一大一小的砂锅，还有一套六个的小调味瓶，连案板和抹布都有。最后一个里面是两个铜盆两个木盆和一个铜质暖手炉，一个铁质的炭盆，三对铜油灯，三对铁油灯，一大两小三把铁剪子，甚至还有个西瓜大的小石磨。
　　钱氏毕竟没见识过，一边利索的按陈氏的要求摆放，一边忍不住夸陈氏有福气，这么好的东西一准是嫁妆！陈氏笑道，确实是福气！
　　三人一起整理箱子，另有一些就不一一细说。除了装衣物布料的四五个箱子未动，不一会带回的东西都在应有的位置，剩余可日后慢慢摆弄。

　　一位妇人和个小子叫门，原来是村长家的翠嫂和他家小儿子来送瓜菜柴米来了。钱嫂忙去把门打开，接过装菜的篮子，将他们迎了进来。陈氏已走出屋子，在院子里向翠嫂问好，又夸她有心了，办事为人都热情周到。
　　翠嫂可没给人这么夸奖过，和陈氏说话也更加热情随和了。领着扛着柴薪的李有寿，将翠嫂母子带来的瓜菜柴米拿到厨房放好，又将他们请到堂屋同村长一块吃些茶果。

　　钱嫂留在厨房准备暮食，心想多亏翠嫂想的周全带了捆柴来，不然可拿什么来烧火做饭咧！晚些得同主家说说，日后是自家打柴来，还是买来烧，须有个安排才好。想到马上就要到饭点，可不能让主家回来第一日就等饭食，立刻在厨房里忙活开来。
　　刚把南瓜和青菜收拾好，正打算切葫芦，就见芸儿拿着两小包东西进了厨房。忙停下手里的活说：“姑娘可是有事吩咐？”
　　芸儿轻笑道：“钱嫂辛苦了！”
　　钱嫂忙说：“做几个菜有什么累的，有事只管吩咐！”
　　芸儿将手里的纸包递给钱嫂，钱嫂接过才说：“家中有客，不可太过简陋！这里有半斤卤肉和一斤卤藕，烦你好好置几个菜！只有一点，肉单切一碟就是了！那是招待村长的，我们如今守着孝呢！”
　　钱嫂严肃的说“还好姑娘说与我知，不然可是要出事了！”怪道母女二人的衣裙皆是素色，原是避忌的意思，这守孝时食荤可是大忌！
　　后做了南瓜汤两盆，炒青菜两盘，炒葫芦两盘，藕片两碟，卤肉一碟。

　　翠嫂同她家小儿子吃了两个茶果，和陈氏说了几句家常，便让金贵叔支了回去。
　　钱嫂端着两盘菜进了堂屋，芸儿起身接过菜放到桌上说：“菜好了！”
　　“现陈家有白事，不得饮酒”大壮又道：“今日匆忙，茶饭简陋些，金贵叔千万勿怪！”
　　村长笑骂道“你是富贵日子过多了！这般好菜哪里简陋？找打！”
　　上好菜，大壮同村长吃饭谈事。
　　两大一小，三个女人家一起去了厨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