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待君归》木石小九

3、梁间双燕飞

　　莫里慵懒的斜倚在沙发上，戏谑的看着对面不时往楼上张望的人，终于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
　　坐直身体，“我说冉声，你现在这副样子就差上去亲自给她穿衣服了。你这是养……女儿，妹妹，还是……老婆？”
　　奚冉声喝茶的动作一顿，看到濮阳语，他自然而然的心生怜爱，倒也没有仔细考虑过是以什么角度不求回报的帮助她。
　　不愿再谈论这事，奚冉声放下杯子，靠着沙发，“你不是想知道语儿的来历么，等会老爷子回来去书房说。”
　　濮阳语坐在奚冉声的床上，穿着李婶刚刚找来的新浴袍，局促不安的看向房门，李婶走之前让她自己穿上送过来的衣服，可是……没有亵衣，中衣，也没有合适的衣裙，要怎么穿？
　　床上大大小小的衣服，未出阁的女子怎么能穿出去？当然，也不知道该怎么穿。
　　纠结好一会儿，只得站在门口，小声地喊人，本来想叫奚冉声，来到这里，最为熟悉的人也就是他了。男女有别，濮阳语只能一声声的喊李婶。
　　楼下客厅里，莫里正跟奚冉声抱怨最近医院越来越忙，现在流行没病找病……厨房的李婶挥舞锅铲要多加几个菜。
　　奚冉声正面无表情的听莫里东拉西扯，却听到细微的声响，不由得凝聚心神，这才听出是语儿的声音。也不管莫里，径直去了二楼卧室。
　　猛地把门打开，以为濮阳语一个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扫了卧室一圈没看到人，正要迈步进去，听到呻吟声，语儿捂着心脏贴墙站着，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奚冉声身材高大，浴袍在濮阳语身上显得松松垮垮。腰间的带子勾勒出纤细的柳腰，衬得领口愈发的大，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隐隐可见旖旎的春光。
　　奚冉声右手握拳，放在嘴边一声轻咳，转过身去，“我去叫李婶来帮你。”
　　“啪”的关上门，疾步走下楼，面上一片淡然之色，耳根却稍微有些红。
　　客厅里空无一人，看来莫里是去房间休息了。转身到厨房告知李婶。
　　晚饭时间，濮阳语一脸无措的看着奚冉声，奚老爷子那八卦又戏谑的神色，谁也受不了啊。还有莫里直勾勾的眼神儿……
　　奚冉声无奈，握住濮阳语的手，阴郁的扫了莫里一眼，轻咳一声，“爷爷，吃饭，小心消化不良。”
　　奚靖宇瞪了眼不成器的孙子，都二十六了，还没谈过恋爱，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的，还不知道抓紧。
　　奚冉声可不知道在老爷子眼里自己应该迫不及待的结婚。
　　奚靖宇在三个年轻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放下心来。莫里这性子，肯定不会喜欢语儿这类型的。
　　一顿饭，濮阳语吃得战战兢兢，还好以前修养足够好，才没有出丑。
　　书房里，奚老爷子慢悠悠的喝茶，下面的两个年轻人陪坐着。莫里踢了踢奚冉声，示意他快点说明白濮阳语是何方高人。本来嘛，为了好奇心，推了美女的约，要是今天奚冉声不告诉他，以后有点病痛的就别指望他。
　　瞪了莫里一眼，站起身。“爷爷，语儿是哪里人我还真不知道，她说她从一个叫‘山溪’的地方来的。听她的说法，那里与世隔绝，生活传统。本来就只有极少的人居住，今年更是都搬走了，最后剩下她自己，几个月的时间走到咱们这里，怕见到人，就往深山里走，碰到我了。”
　　奚冉声心里没底，这样解释，能过关么？
　　显然，另外两人关注点根本不在这儿。老爷子叹口气：“唉，是个可怜的女娃儿啊，一个亲人都没有，这……以后就住在咱们家了。”自从儿子儿媳去世，老人越发看明白了人世，家财万贯也不如儿孙满堂啊。
　　奚冉声点头，本来也没想让她出去。
　　莫里走过来搭着奚冉声肩膀。“冉声，她家长在哪儿啊？要不找时间咱们去探险吧，听着还不错嘛，世外桃源似的。”
　　“不知道，想知道自己去找，前提是不准打扰语儿。”扯下莫里的手臂，回到椅子上坐下。
　　不屑地哼了声，既然知道了来由，也没什么事儿了。
　　“奚爷爷，天也晚了，今儿就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您啊。”说完，也不看奚冉声，径直走出去。
　　奚镇宇挥挥手，看了眼孙子，“你也出去吧，好好安排语儿，别让她觉得不自在。”
　　奚冉声应下，走到门口，老爷子的声音再度传来，“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着语儿这孩子不错，虽然比你小了点，倒也合适，你回头好好想想。”
　　奚冉声没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累了一天，回卧室洗澡，路过隔壁，看着紧闭的房门，迟疑片刻，走进自己的卧室。
　　夜已深，奚冉声处理完这几天攒下的文件，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
　　刚刚躺下，就听到濮阳语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
　　还好李婶没有给她锁门，推门进去，入眼的是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叫喊的人儿。
　　奚冉声走到床边，轻轻地拍了拍，“语儿，别怕，都过去了，乖，睡吧。”
　　从小便没有父母陪在身边，他不懂得突然失去父母是什么感觉，但是心里一定不好受。
　　心底一片柔软，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把濮阳语拥入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突然的温暖让噩梦中的濮阳语钱稍微缓和，寻着温暖的气息，往奚冉声怀里钻去，把头埋进坚实温热的胸膛。
　　奚冉声抚了抚怀里人儿乌黑柔顺的头发，慢慢闭上眼睛。
　　晨光熹微，奚冉声的生物钟准时响起，侧头看了眼睡得正熟的濮阳语，悄悄起身。
　　刚刚关上房门，迎面就看到了早起的老爷子，一怔，平时没看到他起这么早啊……
　　奚镇宇看着发愣的孙子，得意的一笑，眼底满是狡黠，“嘿嘿，你爷爷我昨晚上就看见你进了人家卧室，一晚上没出来……呵呵。”
　　奚冉声无语，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顽皮，有点儿爷爷的样子么？
　　…………
　　濮阳语坐在床上，挠挠头，有些纳闷。怎么睡这么久？太阳都那么大了。
　　想到现在住在别人家，不由得脸红，会不会很丢脸……平时不会这么晚的。
　　边穿衣服边想着：昨天晚上明明睡得并不安稳，可后来怎么觉得像是抱了个暖炉呢。
　　下楼后站在客厅扫了一圈，没有人，厨房里的李婶听到动静，在门口探头：“语儿小姐，老爷和少爷出去锻炼了，等会就回来，你先上楼去洗漱吧。”
　　闻言，濮阳语俏脸又是一层粉色，噔噔噔跑上楼进了浴室。
　　本来还有一丝侥幸的……
　　回想着昨天李婶教的，慢腾腾的把自己倒拾好。
　　饭桌前的爷孙俩正在讨论公司最近的情况，奚冉声眼角余光扫到那抹纤细俏丽的身影，严肃的语气和神色瞬间变得温和无比，身边的老爷子看了不由得有些气闷，什么时候对我也能有这态度……
　　濮阳语走到老爷子身边，低声道：“爷爷。”
　　老人一看就知道德高望重，又是奚冉声的爷爷，自己现在无父无母，更不用说祖父一辈了，一声‘爷爷’还是应该的。
　　虽然觉得老爷子的笑容有点诡异，但还是听话的走到奚冉声旁边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