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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三章 “周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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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皇上有请。”太监模样的人对前面的女人说道，眼底间的阴郁模模糊糊，让人心生不喜。
“谢主隆恩。”云样向他双手抱拳:“不知何时去到皇宫？”
“现今便可。”他谄媚道。这可是皇帝倾点的人哪，他可得好好对待，让她在陛下面前多说说杂家的好话。这么一想，他的态度反而更加恭敬。
“管事可否稍等片刻，面见圣上需盛装才对。”云样抬起头，浅笑端方，气如薄云清扫，面若桃李春风，一眼惊艳了在场的人。
管事微微失神，片刻才回过魂来:“那杂家就在堂内等您罢。”这周氏族长可真是个万中无一的美人，即使是在除三公主外美人如云的后宫都特别少见，也许那“京城第一美”都比不上这“江南第一美”。
她让下人带他们进了厅堂。
“走罢，请管事大人带路。”云样换上了丝绸衣衫，对着管事说道。
现今是太平时期，当朝的皇帝虽说不算昏君，但也绝对算不上明君，他颁布的宪法对女性的压制比开国时更甚，导致他在任的时间里女性人口大大减少，甚至已经到了三男一女的夸张比例。加上他生性多疑，手段狠厉，占着开国皇帝打出的江山军权把大部分的朝臣得罪了个遍，让百姓积压不满。
细想之下，改朝换代也离不远了。能让皇帝注意到她，一定是因为她开创的商业帝国能够影响到一国经济。
她想要皇帝看到她的这种影响，又不能得到不必要或者说是过度的重视，必要时保留底牌是所有聪明人都会执行的选项。
这也是她计划里重要的一环。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金銮殿上，四周金碧辉煌，负责承重的几根柱体也是黑中带金，栩栩如生的金龙盘旋之上。
不经意间踩着的暗红色地毯质地棉软，质地堪比贵重的丝绸，这少见的布料也许比那丝绸还要尊贵。
“参见陛下。”云样右手覆拳，弯腰标准地朝坐在龙椅上的人行李。
“你就是那周氏族长？”说话的人面容俊美，身材宽厚，却被眉眼下笼罩的阴郁生生抹去几分温润，只留下刺人的威压。
“是，草民乃周氏族长云样。”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是。”云样顺从地抬头对上皇帝的眼睛。
“果真是个美人。”早闻这人美貌惊人，倒是不错。虽说她的周氏企业被管理地头头是道是个经商好手，但到底来说不都是女人嘛。只要她相公勾勾手指，她不还是会把所有家业交给别人然后在家安心相夫教子？皇帝看着她的脸想道。
云样自动无视了他那鄙夷似得口气，耐心等他说出下一句话。
“几年时间就让三流家族发展成能与京城一流世家媲美的存在，且你手下的店铺覆盖了整个青龙国。夫人真乃神人也……”到最后一句，尾音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陛下谬赞，草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拖长的尾音让她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她亦不喜“夫人”这个称呼，这让她感觉像是别人的附属。
“夫人也别妄自菲薄，朕说的可都是实话。”
“是，陛下所言甚是。”古人拐弯抹角的功力比现代人还要更甚一筹。但她不着急，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消耗。
“夫人可想要为朕效劳？”皇帝微微眯了眯狭长的凤眸，眼里情绪不明。
“如此……可否让草民考虑一番？”
“准……朕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朕要听到你的回答。”不同意的话还有别的办法能够让她松口，万不得已之下他才会考虑到强制手段，毕竟他可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想贸然伤到这位少见的美人儿。
“谢陛下。”云样俯身作缉，准备离开。
“夫人别着急走，陪朕到御花园走走。”
“是，陛下。”
她跟在皇帝身后，不言语，目光只是短暂停留在他身上，随后被那些奇异的花花草草吸引住。
不愧带了个“御”字，除去牡丹月季等常见的花，还长着一些她从没有见过也叫不出名字的形形色色的艳丽花朵，好一幅《百花争艳》。
远处古韵长亭幽远延长通向处，不时还有几声女子娇笑传入耳中，而那百花中的凉亭鹤立鸡群般立在其中，隐约还可见到女子清纱裹身的曼妙身形。
“随朕到亭中坐坐。”
蓝天白云鲜花美人，实在美丽。
亭中女子一身粉色衣衫，鸦色青丝如瀑，肤如凝脂，眼若玄月。
古人说过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大概就是如此。
云样也不由得一怔，她这副‘江南第一美’的壳子都无她三分之一美，即使是化妆术出神入化、美女如云的现代，她也没见过如此倾国倾城的美人。
青葱玉指忽地听下手里动作，美眸望向她们，“父皇。”
美人悠悠地行了个礼，继续手里的动作。
看似简单枯燥的倒茶在她的行云流水之下变得优美充满韵味，水声细致清脆。
“父皇请，姑娘请。”她把玉杯推到他们面前。
“谢公主殿下。”没想到如此美人竟然是一国公主，要是她出趟门，‘京城第一美人’，甚至青龙国乃至别国有名的美女都会甘拜下风。
公主朝她微微一笑，温柔如水，果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只可惜女子容貌过盛要是没有滔天的权利只能任人摆布，即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也只能成为皇帝的棋子。
呵呵，她现在在这位皇帝的眼里估计也跟棋子差不大。
许是常见了美貌女儿，皇帝没有任何被惊艳到的犹豫，只是平淡地举起茶杯，嗅到茶香，微抿几口，夸赞道:“慧华的茶道越发精进了！”
“儿臣常练习罢了。”嘴角勾起温润的弧度，眼神清澈却不知里面情绪。
“噢，如此，那父皇可要多饮几口咯。”
“不胜荣幸。”慧华公主又给他倒了几杯。
云样见他们父慈女孝，心下却不以为然，皇室之间难谈亲人这词，她看着淡色的茶水，不做声色地饮下。
余光暗暗观察这位女子的慧华眼神复杂。
而善于捕捉眼神的云样看到了她一闪而过的钦佩？她不太确定，素未谋面的公主会对一个第一次见到的女人报以钦佩？
“父皇，这位姑娘是？”
“她是周家族长。”
“女子也能担当大任？”话毕，这位公主还瞧了她眼。
“……”她没有回应，慧华公主为何要激怒她？难道……是……因为那个原因？
“父皇的宝贝女儿也是女子不是？”
这个回答真是妙，不紧堵住了公主的嘴，还安抚了她这个重要筹码人的心。
“也对，女儿小瞧女子了。”
“父皇单单是带着族长来看御花园的吗？”
“不，朕是来找你母妃的。”他这才想起今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母妃在灵秀宫内。”
“是吗？那夫人就暂且让慧华照顾了。”说着，他起身一挥衣袖，步伐匆匆。
“族长芳龄几何？”
“二十有六。”
“此时都有女子子孙满堂了。”
“确实。”她的二妹都生三个娃娃了。
“夫人可曾想过再嫁？”
“草民并无此想法。”
“……回去罢，本宫也乏了。”慧华公主在宽大衣袖的掩饰下把小纸团塞进手边艳丽花朵的花瓣花蕊下。
“是，公主殿下，草民告退。”云样拿着一支花朵，弯腰行礼后退下。
真是个有趣的姑娘，慧华公主一双潋滟生津的美目半掩，一丝玩味从眼中闪过。
“走罢，本宫亦要找母妃了。”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慧华公主这是什么意思？借没营养的话题转移暗处人的注意力把这团带给她。云样没敢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内打开纸团，而是拿着牡丹慢步走回金銮殿，在宫女的带领下出了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