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还会回来》我不是懒猫

14、橘子汽水

　　结束哨声一吹响，场外欢呼声一片，路天云小跑到川河身边，看到许松要把买的冰水给川河她急忙拿过来，把自己手上的递给他，迎上他微微疑惑的目光轻声说，刚运动完不能喝冰水。
　　川河淡淡恩了一声，拧开盖子饮了几大口，脖子的汗水调皮的往下落，他漫不经心的抹了下，呼了口气看着路天云说，回寝室了。
　　寝室离篮球场有几分钟路程，穿过教学楼后面许松突然奇怪的问他，你怎么不送路天云回寝室了？
　　学校男女寝室是分栋，男生宿舍在南边，女生宿舍就在篮球场后面不远。
　　我为什么要送？川河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想表现得太明显怕被老师抓到是吧，放心啦，这种事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他愕然的表情许松有些得意，果然说对了。
　　什么女朋友？川河硬邦邦的问道，停顿了一瞬又说，你说路天云？
　　对。许松点点头，年级一二名在一起早就是全年级同学都知道的事情了。
　　我去，哪传的消息？我跟她顶多算是朋友。他难得口气冲了一次，脸色格外凝重，他从来都没关注过这些谣言，天天都是学习学习。
　　别装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再装就没意思了啊，我们嘴巴都紧着呢，再说了你这样说让她知道不得伤心。许松手握拳捶了他一下。
　　我跟她真没什么关系。川河回头看了远处的篮球场一眼，栀子花树下还隐隐约约能看到那个白色身影。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她才躲着他？他们误会也就算了，她怎么也跟着瞎想，想明白后有些哭笑不得，真是要不要感谢一下她这么懂得避嫌。
　　没关系？真没关系？那你们那么亲密，同进同出的也难怪让人误会。许松又说了句中肯的大实话，见他看着某处愣神推了推他，他朝他淡淡一笑，多亏你告诉我，走，请你喝橘子汽水。
　　许松一喜，知道川河说一不二的性子，推却也没用，还不如恭敬不如从命。
　　那会儿的橘子汽水可是个挺贵的饮料，两块钱一小瓶，平常谁都舍不得去买。
　　川河和路天云不是男女朋友这一消息一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年级，女生们芳心暗许的激动不已，男生们暗暗打气要努力追上她。
　　当有不信者跑去问路天云时，她微微笑道大家都误会了，他们只是普通的好朋友。
　　星期五下午，川河上完两节课后，陈老三来了学校看他，带了好一些吃食，他本想接川河过去住两天的可是无奈工作地方的环境实在差，住的地方又脏又乱，还是别委屈了他，经常过来看看他就好了。
　　川河看到他喜出望外，带着他去了寝室里，又跟他说了很多话。
　　周末两天，乐安和华甯两人在教室里看书做作业，这星期数学老师布置了好几页作业，代数、有理数都有，做得乐安脑袋都胀疼，听阿姐说她上初中时后来还会学一元二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一次函数之类的，高中时还学数列，解析几何，天哪！这对于她这个数学白痴来说简直就是要灭顶啊！
　　她焉焉的趴在桌子上，嘴里咬着笔头没精打采的盯着窗外，时不时的有鸟儿停在下面的桂花树下叽叽喳喳，呼朋引伴，落在窗台上的小鸟抖动几下翅膀高兴的飞下去。
　　唐小隶拿着本书翘着二郎腿像个老大爷一样坐在座位上，美其名曰是做作业，实际上他拿着铅笔勾勒乐安变成猪的模样，实在无聊透顶，见她半死不活扔了只粉笔头过去，乐小安，挺个尸看看。
　　她拿起擦着侧脸掉在桌上的粉笔头不悦的扔过去，唐小隶头微微一侧，躲过了，挑眉得意的看着她。
　　乐安又抄起本书扔过去，又被他准确无误的接住，唐小隶理了理封面，看见目录那页残留的口水印，一脸嫌弃的扔在桌上。
　　唐小隶你后天再交不上作业我就把你塞厕所沟里去。乐安走过来拿回书抱在怀里瞪了老大爷一眼，每次唐小隶都不做作业，次次拖欠，身为语文课代表的她真是无奈至极。
　　作业？什么作业？唐小隶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拿起笔继续在书上图图画画。
　　乐安气呼呼的抢过他的笔，拉上华甯评理，华甯，你说唐小隶是不是找打，你做一次作业会要你的命吗？每次交作业老师都问我为什么没有交齐，还说没交齐就齐了再交，半个多学期了就改了两次，就赖你！
　　唐小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样不好吗？老师乐得也轻松。
　　你！我才懒得管你，总之你不要拖累大家。
　　我哪拖累了？拖累你了吗？还是你？唐小隶问一旁的陈止和，陈止和摇摇头，又问向唐覃，唐覃看了他一眼不言语。唐小隶一摊手，看吧，没人觉得。
　　唐小隶你又耍浑！乐安气的跺脚。
　　我是实事求是。
　　你就是耍浑，华甯你说说他是不是……
　　……
　　川河提着吃食上了二楼，在楼梯口就听见三班教室传来乐安气呼呼的声音，教学楼里周末人少，离家近的人不是回家就是出去玩了，声音在静谧的楼里显得更是响亮，他迈步走进三班教室，唐小隶嬉皮笑脸的叫了他一声，乐安回头看见他正站在她旁边，把手上的袋子摊开，对着他们说，我陈叔来了学校，这是他买的，你们吃吧。
　　唐小隶可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拿起一包小鱼仔吃起来，又扔了几包给唐覃和陈止和，顺便扔了包给埋头写作业的华甯，华甯看着飞来横食一愣，对着唐小隶弯唇笑了笑继续写。
　　乐安朝他翻了个大白眼，指着零食看向川河，你自己也吃啊。川河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东西都留着给她们吃，好像也没见他喜欢吃什么东西。
　　川河颔首，拿了包水果糖撕开拿了一颗剩下的一包给了乐安。拿起她的数学作业看了看，作业折起了几页角，除了铅字题目其他一片空白，当然还留着几个褶皱，抬起眼角问，不会做？
　　明知故问，乐安心里暗暗道，拿过作业翻了翻最后还是挫败的点了头。天知道她多想插腰高高的抬起下巴说会做，可是事与愿违，她真的不会，即使是看书套公式也只能做个半对。
　　我教你。他的语气淡淡的，就像小时候每次教她念诗一样自然，拉了张凳子在她旁边坐下。
　　乐安僵硬的哦了一声，空气里传来水果糖淡淡的香甜味，那是川河口中的果糖发散出来的，酸酸的，甜甜的，闻着心里都甜甜的，这水果糖怎么跟以前吃的不一样？乐安咽了咽口水，急忙剥了颗糖塞进嘴里，又是奇怪的睁大了眼睛，味道还是一样的啊。
　　看着她犯傻的表情川河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头，想什么呢，我给你写了个公式，自己套着试试看。
　　哦，好。乐安摇了摇头赶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专心做题，做到一半时她又忍不住嘟囔，语气甚是委屈，川河，你以前怎么不教我数学啊，语文考班上顺数第一名数学倒数……别提多憋屈了。
　　川河愣了半响，她说这话是在怪他咯？为什么不教她？他能说是不想她算的太精明吗？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以前只想教你一些有内涵的东西。
　　敏感的乐安捕捉到了他的病句，半眯着眼睛像个睡眼朦胧的小兔子，你是说数学不是有内涵的东西咯？
　　是吗？他说过吗？没有吧，绝对没有。川河理直气壮的否认了。
　　从没见过他耍赖，乐安痴痴笑了声，被川河瞪了一眼后捂着嘴防止笑声再流露出来，殊不知那明媚的笑容已经从在眼睛里溢了出来，暖了身，柔了心。
　　*
　　景州市郊区，精神病院。
　　冷冰冰的白色房间空荡荡的，中间摆着一张大床，旁边一个木柜，床和柜子的角都被磨平了，床上躺着一个苍白病态的女人，头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双目闭合，眼睑暗青，近乎白得透明的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肚子上，手腕上隐隐约约露出一圈青紫的痕迹，指甲上涂着那鲜艳的大红色指甲油，诡异、突兀，旁边躺着一个破旧的男娃娃布偶。
　　房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女生，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粉色工作服的护士。女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床上的女人淡淡的问了一些近况，护士详细的向她汇报了她的大小事。
　　坐了一会儿女生站起来，嘱咐了几句让护士好好照顾她，出门时护士急急的喊住她，告诉她病人最近安静了很多，乖了很多，只是又开始喊起那个名字了。
　　女生颦眉看了眼床上的人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