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清减》冰雪双鱼丢丢

109、第六章 只因有你（四）

　　次日，张起灵下午去看了小溪一趟，晚饭前就回来了。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吴邪试探着问了问他，他说那些看护把小溪照顾得很好，以后不用天天去看她。吴邪看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样，想是小溪没有和他多说。
　　吴邪忍不住说了一句：“她刚来，你总该多去看看她，她行动也不方便，你把她弄来，又不去管她，未免太过份了。”
　　张起灵斜眼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吴邪哼着：“你别看不起我，你要是这么容易被她勾引去了，我也不要你了，不稀罕！”
　　张起灵放下摇控器，他说：“吴邪，小溪的外伤好了后该学着独立，这是迟早的事。”
　　“是吗？不过她现在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挺会说话的。”
　　“她现在看见任何人都这样，和以前不像。”
　　“原来你知道。”吴邪耸耸肩，“她还是以前的样子好，不过人都会变的，经过这么大的打击，尤其是女孩子，这么坚强就不错了。”
　　“我只希望她能尽快恢复，其他不关我的事。”
　　吴邪好奇地说：“你也变了很多，之前是恨不得用命去换她的腿。”
　　“吴邪，你是对的。”张起灵沉声说，“我那样做，只会让她误会，让她更离不开我。”
　　吴邪没问下去，他猜想，自己离开后，闷油瓶大概也尝到了后果，小溪这样的情况，他又不便明着拒绝，他再狠心，也不能对这么一个姑娘不理不管的。
　　“你有空还是多去看看她吧。”吴邪说，“她毕竟救了你，没有她，你早死了。”
　　张起灵看了看他，吴邪的神情很真诚，带着明显的感激之情。
　　他从来没有说过在西安那段痛苦的时光，也不提秦陵获救的事情，只说教授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更加不提小溪救过自己。之前在火葬场的那番失控的倾诉，他也不太记得到底说了什么，现在想来，吴邪应该已经知道了。
　　“小溪对你说了什么吗？我说过她救过我？”他问。
　　“她能对我说什么，我和她又不熟。是你自己说的，在火葬场的时候。”
　　对话就这样结束了，以后，两人谁也没再提这事。
　　许多事，没有必要挂在嘴上，彼此懂了，就好。
　　下周四的时候，吴邪和张起灵一起带着小溪来到浙一医院的复健室。
　　小溪好像把和吴邪谈话的事情忘了，她客客气气地和吴邪打招呼，又对张起灵一如既往的温柔依赖，一双眼睛只是绕着他转，隔一会儿就和他说一句话，或者要求他给自己拿什么东西。张起灵一直都不怎么回应她，但还是会帮她做许多事情。
　　也是在这一次，吴邪第一次看到了什么叫物理治疗。
　　当看着小溪满头大汗，咬紧牙关，不住试图去使唤她那两条毫无知觉的腿时，吴邪的腿都替她疼。
　　这需要用多大的毅力与承受能力，才能让这个不幸的女孩子如此年复一年地，长期坚持下去。
　　吴邪想，大概就是有一种信念支撑着她吧。
　　他转头去看张起灵，张起灵虽然已经看惯了这样的场景，可是他刚刚有些冷淡的脸上也现出难得的温和，他用眼神鼓励着小溪，小溪一抬头，就会看到他正在看着自己，于是她的脸庞也有了信心的光彩，咬着牙继续努力。
　　吴邪无法形容自己的情绪，有些酸涩，有些羡慕，更多的还是感动。
　　无论小溪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不可置疑，她的努力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闷油瓶。她承受着身体与心灵巨大的痛苦，展现出乐观自信的一面，只为了可以更快地好起来而接近眼前这个男人。
　　爱都是没有错的，她的爱同样强大而积极，即使她爱上的是一个不可能爱她的男人。
　　之后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小溪似乎将那天与吴邪摊牌的事情给忘记了，一直都没有再提起，也没有和他再单独谈过话。他们的生活进入了一个非常平稳而又规律的状态。小溪仍然每周两次做复健，张起灵上班，吴邪也上班。吴邪的工作比较特别，吴家在门面上，也是用家族名义开了一个公司，所以吴邪算是个董事长级别的人。当然他们的工作和正规公司不一样，时间不一定，有时候忙得要死，有时候又空得很。
　　因为小溪表现得很乖巧，也没有缠着张起灵，她在两个看护的陪伴下，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她这个样子，倒让张起灵不好意思说完全不管，至少每次做治疗是绝对陪着的，因为除了这两次，他们其实也没多少相处的机会。小溪治疗得很努力，却收效甚微，只有脚趾头能偶然动一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站起来。
　　吴邪一度以为她就这么算了，毕竟治病要紧，感情的事可以慢慢来，何况闷油瓶的态度是真正的“公私分明”，涉及到治疗或者生活上的事，他用尽心力地帮忙，如果涉及到对感情的试探和表露，他就闭口不言或者彻底无视。时间一长，小溪也就不那么主动了，她这么聪明不会不懂。有些事不说破反而更好，以免双方都尴尬。
　　但很快发生了一件事，吴邪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没有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