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滥无阙》徽尘

2、借钱三计 苏、白二

　　苏、白二人方步出青楼，苏羽便温柔地拂开明白僚死死抓在他衣角上的爪子，媚笑着看向明白僚，“打算怎样感谢我呢？”。
　　“我会给你找来江南最漂亮的妹子的！”明白僚豪情壮志地指天为誓，又突然泄了气，“但是呢……唉……”。
　　“呵呵，你以为我跟着你出来是指望你还能找什么漂亮妹子么？！想我苏羽风流倜傥艳绝京华才华横溢貌若潘安我还要你去找妹子？我不过是看在你是我小弟的份上给你点面子罢了！唉，谁承想你竟是如此纨绔败家！又想来剥削你大哥，告诉你——没钱！”，苏羽义正言辞地在心里打小九九：我跟他出来，代某某一定会给钱，我就不用给了……呵呵呵呵，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明白僚摆出一副苦瓜脸，“要不是我干娘说我作为大理寺少卿连《洗冤集录》都看不懂要送我回吃饭书院，我至于找你补贴经费逃往江南么……”。
　　两天前
　　明府
　　书房内，明夷灏端坐于桌前，面上挂着常有的官场式微笑，轻轻捋下腕上玉镯，状似不经意地把玩，“僚儿啊，本官作为你的干娘，未能教导好你，竟致使你堂堂大理寺少卿连《洗冤集录》都读不懂，实是心中有愧啊！”。
　　明白僚听着这声“僚儿”就浑身颤了颤，“干娘不必愧疚，我觉得我这样很好，对，很好，干娘你就不必费心了！干娘一把年纪了，要好好颐养天年啊！”
　　“僚儿此言差矣！为官者，岂可如此自甘堕落！本官甚是痛心啊！这样吧，本官便与国师大人说一声，让你回吃饭书院复读两个月。僚儿，你意下如何？”明夷灏温柔地抚着桌上的书页，另一只手依旧执着那镯子，一点痛心的样子也没有，笑容里有三分憧憬，三分解脱，三分愉悦，还有一分奸诈。
　　“干娘！我好不容易才毕业，你说你要送我回去？虎毒还不食子呢！”明白僚拍案而起，“我不去！”。
　　“嗯？”，明夷灏扫了明白僚一眼，温柔地合上书页，起身递到明白僚手中，拍拍她的肩，“僚儿不必激动，莫拍坏了本官黄花梨木的桌子。干娘知道你很高兴又可以与夫子们相见欢了。《洗冤集录》好好儿看，去吧。”
　　明白僚嘴角抽了抽，仰天长叹：“人不如桌，人不如桌啊！”
　　明夷灏依旧保持着她的万年官场式微笑，“僚儿，去吧。”。
　　明白僚苦着脸出了门。
　　身后传来明夷灏揶揄的声音：“对了，我又不是你亲娘，也就比你大一个月，别太当真，啊？”
　　“送你回吃饭书院？我看挺好的呀。”苏羽笑得灿烂，以后明白僚再也没机会来借钱了！明夷灏，干得漂亮！啊，我真是太聪明了!明夷灏都赶不上我的奸商水准了！
　　借钱第一计：动之以情——失败。
　　明白僚眼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大哥，你看啊，我要是被送到书院了，就没人给你找妹子了！”。
　　苏羽：“我有个人魅力。”
　　明白僚：“我要是被送到书院了，就没人给你端茶递水了！”。
　　苏羽：“我有丫鬟小厮。而且你也没干过。”
　　明白僚：“我要是被送到书院了，就没人叫你大哥了！”
　　苏羽：“也没人找我要钱了。甚好，甚好。”
　　借钱第二计：晓之以理——失败。
　　明白僚眼一闭心一横，终于决定——为了自己的前途，拼了！
　　“大哥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小弟啊，就算我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你也不能不顾我们多年情分抛弃我！你，你要是不管我了，我就在这里撒泼耍赖，看你面子哪里搁！”明白僚死死拉住苏羽衣袖，“连自己的小弟都不管了，看哪个妹子还喜欢你！”。
　　苏羽望天，“谁说你是我唯一的小弟？你是女的诶。更何况小弟没有了还可以再认一个嘛，多大个事儿。”
　　“僚儿啊，别闹了，这种没有说服力的话以后不要说了，浪费口舌。还不如直接跑了呢。你看看，又被我逮到了吧？天色已晚，闲人不多，何况为数不多的闲杂人等我早让他们回避了，闹给谁看呢！人都走光了还没发现，我看复读两个月还是太少了，这观察能力怎能胜任大理寺少卿一职，不若改为三个月好了。”明夷灏撩开车帘，面上挂着标准的官场微笑，“来人，将白大人‘请’上车，去吃饭书院！”。
　　借钱第三计：耍赖——失败。
　　苏羽满意地憧憬着以后的生活，想着自己两个月之内将会无比充盈的小金库，笑了。
　　明夷灏满意地看着犹自沾沾自喜的苏羽，再看看马车里被绑得跟粽子似的明白僚，笑了。

　　苏、白两人都不知道——
　　两天前
　　待明白僚出了门，明夷灏转身又坐回了桌前，继续把玩着那只白玉镯子。许久后，才理理衣襟，扬声道，“沅芷！把门给我守好，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明夷灏手按上镯子上浮雕的牡丹花，玉镯啪嗒展开，原先靠近手腕的内圈显现，是一个小算盘。
　　“白僚一定会想要逃跑，嗯……没关系，苏羽不会借钱给她的。他指不定也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呢。”明夷灏思忖了一会儿，“白僚去了书院，我得交学费，一个月二十两，零花钱嘛……我们要简朴，以前一个月五十两想都不要想，嗯……我看五两差不多。”明夷灏把自己的小算盘打得啪啪连响，“对了，明白僚的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好了，一个月又是五十两……宅子里的丫鬟小厮也一并租出去，这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商业新创举，那就又多了三十两……”……
　　直到夜深，明夷灏确认明白僚的剩余价值被自己压榨一空，才满意的吹熄灯火，合上玉镯，换上自己价值千金的寝衣，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