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娱] Casablanca》洛雨漫

3、第二章

　　早上，手机的铃声响过不停。

　　「唔…」床上的人先是转了转身，接着从被窝伸出左手摸索放在床头柜的电话，用略带沙哑的声线接听电话：「喂？」

　　还没起床这件事似乎对方没有预料得到，只听对方安静了两秒后才以他微微低沉的男声道：「莉娅，是爸爸。」

　　莉娅本来因为睡意而跑掉的理智立即回来，原本张不开的眼睛马上就张开了，身体更是反应奇快的坐了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直白的说话令对方再次没了声音，良久，那微微低沉的男声才再次说话：「因为想起你小学的时候常常赖床，呃…所以担心你不知道有没有准时起床。」

　　莉娅瞄了瞄书桌上的闹钟，早上七点半，学校八点十五分上课，这个时间虽然不算太迟，但也不早。

　　「下次你不用叫我起床也没关系。我只是对这里有点不习惯才弄得今天有点晚而已。」莉娅的语调平平，回答的态度也明显疏离得很，就像是收到陌生人的来电时礼貌地跟他说你打错了一样。

　　「要不要爸爸帮你带一份早餐回校给你？」对方又连忙问，见到莉娅没应声，他小心翼翼地建议：「爸爸帮你买好不好？在学生中很受欢迎的炒面面包，还有新鲜的牛奶，好不好？」
　　莉娅的嘴边出现一抹嘲笑：「我对奶制品有点过敏，特别是新鲜的。」

　　听不到对方的反应，莉娅知道他是无话可说了，她只好道：「不用带早餐给我，我自己会看着办。就这样吧，学校见。」

　　连一声再见也没有，莉娅就把电话切掉了。

　　切掉通话后，手机的显示变回手机桌布，那是莉娅跟一位成熟娴雅的女性的合照，两人都伸出手在笑得很开心的脸颊旁边摆出「V」字手势。

　　泪，不知道从何时滑过莉娅的脸庞，掉到枕头上，跟昨夜留下的半干泪迹形成对比。其实仔细观看的话，那个枕头尽是深深浅浅的泪迹，泪迹就像是墨水碰到宣纸一样，漾开一层又一层。
　　有点粗暴的以手背擦去泪水划过的痕迹，莉娅一手抓住恤衫裙子一手拎住袜子领花走进了浴室梳洗。

　　缓缓呼出一口暖气，莉娅的目光直直落在全身镜里的自己身上。

　　深蓝色的到膝长袜，及膝的灰蓝色格子百褶裙，非得束在裙子里不可的雪白色短袖恤衫，枣红色印有校徽的蝴蝶结领花…

　　到底是要多么没有品味才能配衬出如此「极品」的校服啊！

　　莉娅盯住镜子中的自己长达一分钟，最后还是忍受不了：「啊！不行不行！换衣服换衣服！」

　　五分钟后，莉娅再次站在镜子面前打量自己。

　　黑色的过膝长袜，深紫色配黑色的英伦风格子百褶短裙，没有束进裙子里的收腰黑色短袖恤衫，带着华丽扣钮的深紫色短身马甲，跟裙子同款的领带，再配上闪烁的银色领带夹…

　　「Prefect！」这回，莉娅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轻巧地转了一圈。

　　再次缓缓呼出一口气，伸出的右手跟镜面的距离是一厘米。莉娅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早坂莉娅，半年，只有半年。现在，你是旅途的开始。」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打电话来的是秋奈。莉娅一边接电话，一边把两条幼身的纯银手链带到右手，并穿起黑色的高跟鞋出门上学。

　　八点正，莉娅准时在约定的十字路口见到正在等待的秋奈，秋奈看到莉娅的打断不禁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冷静过后，秋灰一边走一边皱着眉说：「你真的打算穿成这样回学校？」

　　「有问题？」莉娅反问。

　　秋奈被她气得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我说，你的校服都弄好了吧？那为什么不穿校服啊！」

　　「因为这套校服的配搭很…」莉娅本来想直接说丑的，不过看到秋奈整齐地穿着越的校服，于是只好选择了一个比较婉转的说法：「配搭不够好看。」

　　秋奈看出莉娅的目光，只好无奈说道：「我知道，我也觉得它丑。但是也没办法啊！这是校服，校服！你懂什么叫校服吗！你今天不穿，明天不穿，你总有一天还是得穿上！」

　　「理论上是。」莉娅也没有找什么借口，点头赞成了。

　　「你…你！」平日口齿伶俐的秋奈难得地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她。

　　莉娅笑了笑，一脸不在乎地走着：「我没记错的话九月中开始就可以开始换冬季校服吧！」

　　秋奈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但是，那冬天还是一样啊！」

　　「不，不一样。冬天那浅竭色的裙子，配搭深蓝色的外套，虽然说不了很好看，但也总比夏季的好多了。 」莉娅坚持。

　　秋奈耸耸肩，明显是不想理会。

　　因为家里本来就离堀越很近，一路上，莉娅收到不少打量的目光，连带秋奈也沦为同学中的讨论对象。

　　「我说，明天开始我们分开走。」向来爽直的秋奈终于受不了，用力地瞪着莉娅，恨不得目光能在她身上开两个洞。

　　「诶！」莉娅轻嗔。

　　正要进学校门口时，莉娅就被警卫拦住了，莉娅还没发声，秋奈已经抢先说了：「她是转校生。校服…」

　　「校服不合身，我准备今天再订购。」莉娅悠悠的把话接了下来。

　　警卫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都这个季节了，还有转校生？学生证呢？」

　　莉娅的视线落在门口两旁，有几个女生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看着进出的学生，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疯狂粉丝？

　　见到莉娅没说话，警卫就开始不耐烦了：「如果你是支持者的话就快快给我离开！别在这样碍着。」

　　「水岛先生，她的确是今天来的转校生。她拿不出学生证是因为昨天有些资料弄错了，所以学生证要下周才能再发给她。」微微低沉的声音从警卫的身后响起，那人迎上了莉娅的目光后对她跟秋奈微微笑了笑：「走吧，莉娅，我们去职员室了。」

　　在前往职员室的路上，男人说：「爸爸都不知道你如此的喜欢以前的学校。」

　　「我的朋友，我的交友圈子都在那里，当然是喜欢啊。」莉娅一脸平淡，并没有因为被人看破谎言而紧张和担心：「还有，这里是学校，我是你的学生啊，早坂老师。」

　　潜台词，不要在我面前用爸爸来自称。

　　一句话，硬要把两人的关系划分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