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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关于婚姻 我28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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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28岁,在一家规模不大的企业里做企划,10年前搬来生活在这座南方小镇上了。
我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
所以在这个年纪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相亲。
家人朋友们介绍,母亲逢走亲戚就托人留个心眼。
我告诉我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用不着这么把我扫出家门吧?!
我妈没说什么,脸拉的很长,那双慈祥的眼眸里浸着泪。
以往她常说:“你年龄也不小了,人看着合适就处处。”
我老说她:着什么急啊,现在男女比例相差那么大,你还怕你闺女嫁不出去吗?!
偶尔我也总感叹身边的朋友们怎么一个一个都去结婚了。
就连小我三岁的弟弟也都有小孩子了。
我……想结婚吗?!
答案:我也不知道。
直到……
我的初恋,离了婚,又结了婚。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较真,但现在我迫切地需要结婚。
对,结婚!
就算只是为了母亲不再为我担心,我也必须把自己嫁掉。
就算没有爱情?!
朋友说,你可以去相亲啊!现在闪婚的也比较多。
我笑笑:“现在闪婚的也都离婚了。”
今年的同学聚会,我没有去。
面子其实也挺重要,现在女同学有老公,男同学们有老婆,多年熟悉的人也成了人妻、人夫、人母、人父。
而我依旧孑然一身。
除了无边的孤独、寂寞,和令人向往单身自由外,母亲也怕我以后没人照顾。我对母亲的恐慌不以为然,我是28,又不是48了。况且女人经济独立晚些结婚,这没什么不好的。
她妥协说,就算不立即结婚,那你找个男朋友带回家给妈看看。
我曾经以为结婚那都是别人的事儿,都是年龄大的青年人的事儿。
但我没有想过,就这么一件离我很是遥远的事儿,时光就这么快速地把它带到我自己的面前了。
闺蜜文文打来电话,斥责我这么重要的聚会都不来。罚我请客。
我欣然同意。
文文结婚的对象是一个我从来不知道的人。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年之秋,我们三人一同长大,她和之秋青梅竹马,十几岁时便正式确认恋爱关系,文文小时虽调皮又逃课,但却没有做过什么真正的坏事。
直至我收到她的喜帖。
她才告诉我说:她和之秋结束了。
短短的一句话。
我有些责怪她:“十几年的感情了,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了。”
“他父母不喜欢我,我小时候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觉得自家儿子和我在一起,以后就被我带坏了。我让他选,是他——选了他父母。”
有人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小鸟依人的女人最幸福。
男人就喜欢女人白痴,做什么事情都不要考虑后果,凡事千万不要识大体。如果你识大体,他就跑外面找女人去了,既然你识大体,自然不会离婚。如果不会离婚,找女人也不怕了。
但是我不得不温和的对文文说:“你让他在父母和你之
间选,不是很傻吗?!”
“是,我傻。但是每次喊他出来,他都不敢告诉他爸妈。在他爸妈面前接到我的电话,每次不是匆匆挂断,就是告诉我他在家,不方便。”
文文说的很激动,声音中带些哭腔,我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愤怒、不甘、委屈、还有对残留下来的爱意的眷恋。
过来人都道:初恋没有几对能成的。——初恋因为父母不能成的也占了多数吧。
“我是很爱他,但也不要这么没尊严的去附和他给的爱。”
——
几乎是没什么意外的,我去参加了她和韩若定的婚礼,两人在外地,没有什么朋友,来的人也不多,没有乡下婚礼的那种热闹劲,也没有城市婚礼的排场,但好在喜庆。
文文梳完妆,她一身的嫁纱坐在新娘候室厅里的沙发上,很美。
我坐在一旁陪她等钟,她小巧的脑袋倚在我的肩头喃喃说:“我再也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了。那样的自己很迷茫。我不要再做一个迷茫的自己。”
新郎韩若定没有之秋俊美,但事业心也无可挑剔。待文文也是极好。
如此我惋惜文文和之秋的爱情的伤感便减少了一半。
但她婚后不久的一日晚上提着行礼来到我公寓,绷着脸开口第一句话:“你说我干嘛要结婚呢?”
我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便去倒了杯水递口她:“先消消火气。”
她接过,喝下整整一杯水后,却也没再开口。
而后她的电话在响,却也不接。
我翻开通讯录回拨了她新婚丈夫韩若定的电话。
他和我说了吵架的缘由。
他说文文不想煮饭又不想到外面去吃。今天实在太累了,就不想动手,和她拌了两句嘴。
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所认识的文文也绝不是就因为这样鸡毛蒜皮的事离家出走。
直到休息时,她才告诉我说,她怀孕了。
些是我太震惊了,拉起灯起身。
“怀孕?”
“亚静,……这孩子是……知秋的。”
“什么?!你们不是很久没有联系了吗?!”
“结婚前我……见过他一面。今天去妇检医生说我怀孕一个月了,我算过日子,是他的。”
我的脑袋胀胀的,没等我再开口。
文文却镇定着对我说:“我想把孩子留下来。”
“胡闹……”
“亚静,你听我说,医生说打掉第一胎要是有个什么,以后再要就难了,我都二十好几了,这是我第一个孩子。”
“可这是之秋的孩子。你要和韩若定怎么说?!”
“他不知道这件事,等再过一阵我就告诉他……”
我捂着脑袋,不知道文文是因为这是她第一个孩子的缘故,还是因为这是之秋的孩子爱恋心理,故而留下这个小生命。
但是,我没有爱情,我不懂得这份情感。
我的理智告诉我:孩子不能留。
于是就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韩若定敲了门,接走了文文。我很担心,新婚燕尔的两夫妻可能从此就……不再和睦。
严重来说,他们会像我爸妈一样,离婚吧?!
我收起回忆,赶到和文文约定的奶茶店。
和她上次见面时我的公寓,不过半月,这次见面却没能认出来。
文文没有化妆,没有穿高跟鞋,甚至还穿了一身土气的防射服。
别人不知道,我却是最清楚不过,她是有多爱美,从小就喜欢照相,打扮得美美的,不化妆坚决不出门。不管太阳有没有出来,隔离霜一天12个小时带着。
甚至我看见她素颜的时候也是极少的。
“是不是有点看不太习惯?”文文开口叫来服务员又点了杯白开水。
我吸着奶茶管子,点点头。
“没事儿,慢慢就习惯了。”
“哎,我说年年你都去的聚会,怎么今年不去了?刘维还提过你呢,说——”
我不着急,任凭她卖了个关子又继续说:“说能在一个城市打拼,相聚也不容易。”
我淡淡地笑笑,此时,我没有心思想刘维这个男人,“你和韩若定还好吗?”
“挺好的。”文文低下头,我知道她的双手一定紧紧地握着,左边的拇指在右边的手背上摩擦。
我甚至于知道她习惯说谎,却还不曾习惯对我说谎。
“你和他说了吗?”
“说了。他说他会视为己出,好好待孩子。”
这时文文的电话响了。不再等我说什么,她便跑去洗手间了。甚至还抱歉着对我笑笑。
她从不曾在我面前有任何顾忌,今日是如此反常,而我知道……,没有道破,除去担忧,无力再做什么。
接完电话我看着她神色匆匆回去。
心中他们离婚的预感,竟欲来欲强。
——
没什么精神地赶到办公室,挨到休息时间,同事们聚在一起闲聊。
当然聊化妆品、影视、衣服、包包都足够火热。但最让女同事们兴奋的话题之一还是聊男人。
……
“我家那个生气基本不过夜,他没跟我斤斤计较,说小女人就这样了,如果计较,智商会拉低。哈哈哈……”
“我在家里就什么都不管,我发脾气我老公一个屁都不敢放。生孩子的时候,我把奶挤到奶瓶里放着,我老公乖乖的喂孩子去了。”
“那你不得注意吗?
“男人不都喜欢小鸟依人的吗?”
“女人就是要会撒娇,知道男人想什么,他郁闷呢哄哄他,没事做呢,发点小脾气,不要太过,也别对他太好,也别对他不好,他就给你做牛做马了。”
“尤其是刚结婚的时候,别给他好脸色。”
“我发脾气一般摔东西,我老公躲到房间去,第二天我气过了,我乖乖收拾,摔坏的东西自己乖乖跑去买。”
“男人都是贱人,你对他越好,越是千依百顺,越是伺候他伺候的周到,他就上脸了。”
“我是先把东西扔完了,回头气消了,只要朝他笑笑,说下,哎呀,不好意思,昨天又发脾气,他就立马滚去收拾去了,晚上还给你做好吃的,还给你捶背按摩,热水袋都倒好。一个月不发脾气,他就跑的没影儿,人都不知道在哪里。”
“我是不发脾气的。”
“有次我摔坏了我的本本,害我攒了两个月的钱才能买新的,那从以后,不敢摔值钱的东西,挑些茶杯饭碗摔,那些东西又便宜,发出的声音又清脆又响亮,比摔本本划算多了。”
“对,值钱的不能摔啊,辛辛苦苦赚点钱,摔了多可惜,我每次摔东西前,都是先想想这个多少钱。”
“我摔过最值钱的,就是一个航空杯,200块。还有一次摔了个碗没多少钱,把地板摔坏了,地板上一个洞,心疼死我了。后来我摔东西都往墙上扔。”
“哈哈”
“生活太闷,搞点乐曲也不错。”
“不过,我现在境界更高了,不摔东西了,就冷战,每周一次,回家就板着个死鱼脸。板个三天再给他小鸟依人,效果好的不得了。”
“我没法板,气过得快。一转身就忘记生气了。”
“女人一定要会生气,不会生气的女人,男人不知道哪儿去潇洒去了。”
我听着,却终是说不出什么,什么都听进去了,却又仿似都没能听懂。因为我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们说吵架能增进感情,但我父母吵着吵着离婚了。
潘姐是我们中间最年长的,孩子都上小学了。用她的话说:“孩子都长翅膀了。你是不知道现在家庭教育有多重要。”
“我是不想自家孩子受罪,学那么多课程,可是你看看人家孩子,报完这个,又报那个……以前啊,就光听什么钢琴班、英语班、舞蹈班。现在又多了什么跆拳道、小提琴、大提琴、智慧班,让孩子锻炼身体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可是一下子报了那么多,孩子学的过来吗。“
“学不过来,也得给他报啊。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把自家的孩子比下去啊。”
……